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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人对圣上是何等的重要,对他们又是何等的重要,况且有卓和青山在,狱牢里又加派了那么多人手,林大人必定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里面有烟冒出来了。” 人群里,不知谁嚎了这么一句。 人群里的气氛霎时紧张起来。 裴行简眼底一冷,胸膛剧烈起伏,抽出天子剑冷声:“来人,随我进去。” 身后的禁军响应,跟随着帝王冲向大牢。 大门打开,滚滚浓烟冒出,模糊了里面所有通道,裴行简冷静指挥,将禁军分成几队开始地毯式搜索。 “不可遗漏一人。” 大理寺狱牢在先帝时期经过扩建,足足大了两倍,要真搜索起来,所用时间绝对不少。 裴行简没看到林听的身影,直觉心中像一块大石压着,他正要下了台阶往里走,却被赵德海拦住。 “圣上不可呀。” 赵德海瞪圆了眼也分辨不出里面是什么,圣上天子之躯,要是有个什么闪失那可怎么办。“让老奴去吧。” “赵德海。” 裴行简声音似带着某种坚定,“没了他,你觉得我能安稳活下去吗?” 他在心底告诉自己,牢房内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林听不会出事,但他还是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是他同意了林听的请求,若是他真有什么事,那他—— 赵德海心口一颤,嘴唇张了张,苍白地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帝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眶中泛起丝丝血丝。 就在这时,浓烟中逐渐走出来一个身影。 赵德海仔细辨认,看到那熟悉的轮廓,当即高兴地喊道:“出来了,林大人出来了。” 裴行简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胸膛急剧起伏,看着那道身影站在他面前。 林听贴着卓刚走出来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裴行简,他疑惑:“皇上,你怎么在这儿?” 裴行简遥遥望过来,两人目光交汇,林听被他眼中的血丝吓了一跳,“你怎么——” 一股檀香霎时将他包裹,腰腹缠上一双紧实的手,林听被抱了个满怀,差点醉入这股檀香。 他无意识啊了一声,上身微微动了下,腰腹上的力道骤然收紧,压得林听快喘不过气来。他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冷气,像是在这里站了很久。 等他终于将头从对方的肩窝里挣扎出来,又看到站在身后的赵德海和禁军。 那几人眼神避嫌地往外撇着。 林听脸上一红,不好意思道:“皇上,还在外面呢。” 他们被围观了啊。 裴行简稍稍放开他,沉黑瞳孔盯着他眉眼看了良久,说:“好,我们去车上。” 转身吩咐:“按计划进行。” 赵德海躬身:“是。” 林听几乎是被揽着上了马车,裴行简松开手,他便立即坐起来。正要说话,眼前一晃,裴行简的脸就在眼前放大。 耳旁再次被托住,唇上触到柔软的触感。 林听懵了,脑中轰然炸开。靠,他跟裴行简亲了? 他手抵着对方胸膛想要抽开,却被裴行简包住脑袋贴得更紧,沁凉的胸膛贴在了他身上。 “嗯嗯——” 林听哼哼两声,他、他快要断气了。 裴行简睁眼看他,一双漆黑的瞳孔里包含着异样的情绪,像是要将他溺在眼眶里。 见他憋得脸红,分开了一瞬,银丝黏着两人唇角在空中划出一道晶亮的弧。 林听嘴角水润鲜红,脸颊泛起薄红,双眼懵懂地看着他,像是被蹂躏惨了。 裴行简眼眸变得深沉,诱哄道:“乖,闭上眼。” 林听此刻脑子已经宕机了,裴行简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乖乖地闭上眼。 唇上的触感再次压来,裴行简换了个方向,方便林听调转呼吸。 亲了会儿,裴行简舌尖抵住他唇角,“张嘴。” 林听乖乖照做。 “呜呜——” 他快呼吸不过来了…… 良久,裴行简终于放过他。 林听觉得自己就像缺水的鱼,终于被放回了水里。猛吸几口空气才终于缓过来。 而裴行简还是没放开他,环着他腰腹紧紧贴着。 林听难耐地动了动,唇角被磨得生疼, “皇上,臣还是下来吧。” “别动。” 裴行简将他捞紧,头埋在他肩膀,急促吸着他身上的香气。 抱了好一会儿,林听是在饿得受不了了,“那能不能让我先吃点东西。” 他晚饭还没吃呢。 裴行简抱着他坐到了一旁的软垫上,伸手拉开一侧抽屉。 里面摆着精致的糕点。 他拿起一块放到林听嘴边,“吃吧。” 林听:…… 他双手被夹着动弹不得,看裴行简样子也没准备放开他,这—— 一番思想斗争后,他终于妥协,就着裴行简的手张嘴吃了下去。 裴行简一共喂了他五块糕点,一碗米羹,将他肚子填得圆滚滚的。 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林听又被放到一旁软垫上,裴行简扯过一旁毯子盖上,指骨抚摸着他脸颊,声音轻柔: “睡吧,睡醒了就到皇宫了。” 林听这会儿也有些累,闻言便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65章 马车自大理寺驶入祥宁殿, 在门外悠悠停下。 车内俱寂,只有枕在裴行简大腿上的人睡得香甜,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裴行简一手搭在林听耳后, 将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几分, 盖住他裸露在外的脸颊。 车内放了暖炉,热烘烘的,将这人脸都熏出了薄红。 皇帝没发话, 车内车外没人敢出声。 过了许久,赵德海终于忍不住了, 再这么坐下去, 天都黑了。 他放轻了声音:“圣上,到祥宁殿了,老奴把林大人送进偏殿吧。” 裴行简揽着林听后背往自己方向靠了点, 坚实的臂膀将人抱住, “不必, 在朕的床上放个暖袋。” 抱着林听下了马车。 这个季节已过深秋,天气早已冷了下来。尽管裹着毛毯, 林听还是被外面的冷气刺激得一激灵,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声,“好冷。” 包裹他的臂膀又抱紧了些。 进正殿的路上, 两侧等候的宫人全都低着头,偶尔有一两个胆大的忍不住想去看看皇上抱回来的人,却只看到一簇短发。 是个男的? 进了祥宁殿, 裴行简将林听轻放至床上。 触摸到温软舒适的床褥, 林听自动开启雷达模式,拽着床角钻了进去,盖住了大半张脸。 迷蒙间, 好似有手扯着他脸上的被角往下拉了下。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 等林听再次醒来,睁眼就见头顶黄色的床幔。 侧目,窗外日光透过窗棂,薄薄地洒进来。 “我这是在哪儿?” 他坐起身,见床头叠着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拿过来鬼使神差的嗅了下,嗯?是裴行简身上的味道。 又往四周望了一圈,看到那熟悉的雕龙金木屏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嗯,他被带到皇宫里来了? 林听撑起身,抬头看了眼,这床——这是龙床吧。而且这也不是他睡过的偏殿,看屋里的摆设,像是在祥宁殿正殿。 所以——他昨天在裴行简的床上睡着了…… 林听记忆往回倒,他记得自己昨日白天还在大理寺狱牢,然后阿秋扮作送饭的进来被他们识破,再然后阿秋策反他们不成想要撕票,不过被卓他们轻松拿下。 之后就是埋在狱牢的炸药炸开,他跟着天玄卫往外跑,在门口撞见了收网的裴行简。 然后、然后他们就—— 林听脸上燥热,捧着双脸。他们怎么就亲了啊,这也太尴尬了吧,那他等会怎么见裴行简。 难道说:嗨喽,我是跟你有一吻之缘的林听? 一想到昨夜的场景,林听又忍不住抚摸上唇角。 赵德海之前说裴行简因头疾的缘故,没有谁敢靠近他,但不知是不是帝王都有这种无师自通的天赋,裴行简的吻技,好像还可以。 至少,他昨晚肯定是爽了。 而且那应该还是裴行简的初吻,自己也是初吻,两个互相占了便宜,那就是谁的便宜也没占。也算是扯平了。 林听拍拍脸,算了算了,当务之急,他还是赶紧跑吧。只要互相见不到,时间久了,或许就不尴尬了呢。 趁着这会儿人不多,还没有人发现,他哼哧哼哧穿好衣裳,三两步蹦到到门前,把住门往里一抽,霎时大片日光洒下来。 林听被刺得闭紧了眼,等他终于适应睁眼,看清眼前的景象,然后就傻眼了。 不远处,裴行简一身鎏金衮服,十二鎏下的面容沉冷,正往这边踏来。 而旁边跟着的赵德海看见他,顿时扯开了嘴角,“林大人,早啊。” 林听嘴角抽了抽,心说他出门前怎么就不看看黄历,人怎么能倒霉成这个样子。 裴行简正听一旁卓汇报,闻言也朝这边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滚烫的目光灼得林听心口烫了一下,那人越是沉稳越是没表情,林听就莫名其妙越是心虚。 他砰地将两扇门合上。 刚呲出大白牙的赵德海:??? 他恍惚:“林大人这是——” 琢磨着形容词:“害羞了?” 就见身侧的皇帝笑了下。“或许吧。” 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赵德海一脸迷茫地跟上,心想这两人亲都亲了,这又是玩儿的哪一出呢?他一个太监实在搞不懂。 裴行简站在门口,也不推门进去,就这么等着。 赵德海跟着站了一会儿,见圣上不动,便准备自己上去敲门,刚伸手就被拦住了。 “等等。” 赵德海又将手缩回去。 裴行简抬手在门扉上扣了下,“林听,开门。” 赵德海眨巴着眼看着紧闭的大门, 门内半晌没有动静。 裴行简倒很耐心,隔了会儿又轻扣了两下,“朕知道你醒着。” 这时殿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房门终于被打开。 林听一张红扑扑地小脸,低着头不敢往上看。 开了门他就蹦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着。 瞅着,像是脚趾都要扣地上去了。 赵德海顿时看破他小心思:哎哟,亲都亲了,还害羞呢。 裴行简循着他身影看了眼,转身先去了一侧的碧纱橱。 那碧纱橱中间用珠帘隔开,林听望去,还能隐隐看到翩动的衣角。 珠帘一动,裴行简的脸出现在帘后。 林听心头一跳,连忙收回视线。 裴行简换好衣服出来,就见林听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眉目低垂,眼睫扑闪,一脸纠结的模样。 他看得心又开始痒了。指尖捻了捻,走过去。 林听这会儿一看到裴行简就不得不想起昨晚的场景,心里就开始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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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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