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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踢一下,还是没动。 他大惊失色:“死、死了?” 卓说:“没有,晕过去了,要抓活的。” 林听松了一口气,抚着胸口:“吓死了吓死了。” 还以为今日要命丧于此了。 他松了手,颤巍巍过去,弯腰一把扯下对方面罩。 借着忽明忽暗的烛火,林听终于看清了这人的面容:“是夜郎人。” 而且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林听仔细辨认一番,脑中将所有见到夜郎人的场景过一遍,“我想起来了,当时都宫宴上,这人就是耶诗卓身旁的那个使臣。” 卓微皱了下眉,“使臣不会有这么高的武功,应该是侍卫。” 林听明白了:“是侍卫伪装的使臣。” 这几日朝中的风向他也有所耳闻,夜郎使团耍赖不承认阿秋的身份,坚持称阿秋就是一个长得和他们二皇子身份相似的人,真正的二皇子早在废除太子之位的第二天就死了。 两方谈判陷入焦灼,气氛紧张,看来是他几日都不见耶诗卓,对方沉不住气想要找他做突破口,就想要用强的。 但对方想不到,他府上的侍卫更强。 他又踢了那黑衣人两脚,对卓说:“带去交给皇上。” “是。” 卓应了声,但没走。 大半夜的被吵醒,林听看了眼漏风的屋子,今夜只能找个空屋睡了。 他困意上涌,发现像木头杵在屋子里的两人,打了个哈欠:“你们怎么还不走?” 别打扰他睡觉。 卓低头说:卓说:“卑职担心林大人会再遇到危险,还请林大人移步祥宁殿。” 林听:??? 他哼了一声: “你以为祥宁殿就安全了吗?前几日还进了贼呢。” 卓满脸疑惑,皇宫进贼了? 但坚持道:“卑职担心大人安全,望大人随卑职回祥宁殿。” 林听:…… 这话说得好像皇宫跟他家一样,随进随出的。 他淡淡道:“这么晚了,我去皇宫会不会太打扰皇上,打扰宫人了?” 宫里都睡了,他会不会扰民啊? 卓回想了下赵公公无数次的叮嘱:“圣上想念林大人的紧,有事没事多让林大人进宫陪陪圣上,什么时候来都行,晚上来更好嘿嘿嘿。” 坚定摇头,“不会,卑职带大人飞进去,其他人听不到声音的。” 好朴素而高级的方法。 但林听综合评估一番,他若是真要在其他房间睡,免不了又要把府里下人吵醒。 嗯?林听突然想起:“下人们如何了?” 他院子这么大的阵仗,怎么一个人声儿都没有。 卓指着被捆成一团的黑衣人:“被他迷晕了。” 林听:…… 他综合评估一番,若是真要在其他房间睡,那必然要重新铺床,而在皇宫,祥宁殿偏殿的床又大又软还舒服,这点祥宁殿胜出; 再者,皇宫里虽然也有‘贼’,但总体比府上安全了不少,如今关键时刻,他虽是个没什么用的侍卫,但保不齐耶诗卓后面还要干什么。 综上,还是皇宫更安全。 林听对卓说:“行吧,我收拾收拾东西跟你进宫里。” …… 另一边, “啪——” 瓷杯在地面碎裂,滚烫的茶水溅到跪在地上之人的身上。 耶诗卓不可置信:“你说狼牙被抓了?” 那跪在脚边的暗卫以头抢地,趴在地上的手颤抖着,只敢小声回:“是,卑职没想到林听府上竟然有那么多天玄卫守着,院墙外还有巡城营,我们刚进府就被发现了,但对方按捺不动,等狼牙深入进去就被天玄卫包围了,狼牙不敌被抓了。” 耶诗卓狠狠踹了他一脚:“废物。” “那林听不过是一个四品大员,大墉皇帝竟然将人看得如此紧,我们果然推断没错,那人对大墉皇帝很重要。” 他看向暗卫:“林听现在在哪儿?” 暗卫说:“被天玄卫带进皇宫了。” 大墉皇宫路线繁杂,守卫极其森严,别说人,就是一只鸟都飞不进去。他的暗卫被带进去,只怕是出不来了。 耶诗卓起得砸了好几个瓷器,“一群废物。” …… 林听被卓带着一路飞进了祥宁殿。放在院中。 “咳咳。” 林听一落地就捂着唇咳了几声。刚才在空中飞得跟支离弦的箭一样,冰冷的空气不停拍打他脸颊,冻得他脸都快僵了。 反观卓和青山,一身黑色束衣,淡定落地,衣角微脏都算不上。 他缩着脖子,脚步虚浮地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撞入一个温暖的环抱。 祥宁殿内灯火通明,裴行简紧紧抱着他,将他眼角的霜雪抹去,身上的披风将他包裹住。 周围宫人来往匆匆,纷纷低着头不敢看。 林听思绪混沌,他是不是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裴行简搂搂抱抱,有伤风化? 但包裹他的暖意战胜了理智。算了,什么风化不风化的,保暖才最重要。 裴行简裹着人抱了一会儿,直到林听身上的沁凉散去,重新恢复暖意,他才将人带进屋里,坐到龙床上。 宫人们打着热水进门。 裴行简还记得林听在外人面前跟他太亲密会害羞,便挥了下手:“水盆放下,你们出去。” 宫人们只能照做。 赵德海在旁边裹着手探头:需要他不? 裴行简眼神一瞥,“你也出去。” “好嘞。” 赵德海裹了个毛披风就出去了。 屋内烧着地龙,林听待了一会儿就觉得要热出汗了,推了下裴行简胸膛,“皇上,让臣出来吧。” 裴行简身上的温度高,再加上地龙,他快要热死了。 裴行简垂眸端详片刻,确保他是真的热,这才不舍地放开,转而从一旁桌上倒了碗水放到林听嘴边,“喝点水吧。” 林听手把着碗沿:“皇上,让臣来吧。” “不必,朕喂你。” 裴行简看着他,手没松。 林听这会儿也开始犯困,便任由他去。 喝完了水,紧接着唇瓣就压上来一道温柔的触碰。 林听:!!! 他睁大了眼,“嗯嗯~~” 腰腹间裹上一双手,一只手灵活地钻入外袍,抓着里衣拽了拽。 !!! 林听连忙用抓着那只不安分地手,慌忙摇头。 他只是个纯情小处男,还干不了这么黄的事。 裴行简呼吸一滞,抓着里衣的手紧了紧,终于松开了,抱着他狠狠吻了下去。 林听松了口气。被啃就被啃了吧,跟裴行简接吻还挺舒服的。 一刻钟后,裴行简终于放开林听,将人抱住,拿过一旁的巾帕沾了水在林听脸上擦拭干净。 随后扔回水盆里,下颌抵着发顶,“没事就好。” 林听只觉得唇都被亲麻了,他快要没知觉了,只能凭着本能:“有皇上的天玄卫在,臣很安全。” “但朕还是担心。” 头顶传来悠长的一声叹息,“你出事,朕总是最着急。” 林听心口一酸,抬手贴在了裴行简手背。 他的手偏白,又瘦,比裴行简的小一点。反观裴行简的手,指骨分明,透着一股三十岁成年男性的粗犷,右手中指间一层厚厚的茧。 林听忍不住摸了下自己一手中指,光秃秃的。上大学后他写字这项技能都退化了。 屋内烛火摇曳,身侧的温度灼热,此情此景,氛围如此暧昧,林听突然想问:“皇上,你说的喜欢我有——” 没有掺杂其他不纯净的东西。 说到一半卡壳了。林听张了张嘴,怎么都说不出那话,泄气地双手抚面。 啊啊啊,他果然说不出那种话。 这古代有情话大全卖不?他需要脱敏治疗。 裴行简看着人突然变了脸,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又怎么了? “没事、没事,” 林听打了个呵欠,准备起身,“臣困了,先去偏殿睡了。” 刚起身就又被抱了回去,放到床上,“偏殿的床还没暖,很凉,朕的床刚暖好。” 林听裹上被子一角,触到床铺里的暖意,心颤了颤。 “那、那皇上呢?” 裴行简深邃眼眸看着他眼睛,“朕今夜审人,在重华殿睡。” 林听有些不好意思,让皇帝给他暖床,他这也太出息了吧。 理智告诉他应该去偏殿睡,但温暖的床击垮了他理智。 林听半点没犹豫,脱了外袍就将自己裹进了龙床里。 舒服~~ 裴行简裹着披风出去了。屋内只留了一盏琉璃微弱的琉璃灯。 等人走远了,林听拽闷在床铺里,拽着被子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檀香,令人安心……
第74章 林听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他醒来时,看着屋子里半陌生半熟悉的场景,朦胧的思绪逐渐清明, 他想起来自己昨日被带回了正殿, 还睡了龙床。 指尖压了压床褥,仿佛还能闻到裴行简身上的檀香味。 心口像是煨了一团火。 他试探地喊一声:“庆公公?” 外面立马传来回声:“奴才在。” 林听掀开被子起床,这时庆子也带着宫人端着水盆等进门。 . 他洗漱完就去了重华殿。 踏进殿内, 就见裴行简已经坐在御案前看折子了,林听左看右看, 只有赵德海在一旁守着, 没看到昨日那个蒙面人,不免好奇:“昨日那人呢?” 裴行简抬起头来,审了一夜, 此时眼底还蕴着熬夜后的薄红。 “腿打折, 送回夜郎使团了。” 林听不免担忧:“就这么送回去了?不再多审一审?” 裴行简放下折子道:“那侍卫倒是忠心,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只说一切是他自作主张,和耶诗卓没半点关系。” 林听来时就已经猜到审问过程不会这么顺利。 “会不会耶诗卓否认那黑衣人是他的侍卫?” 想到这几天夜郎使团的态度, 他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比起不要脸,夜郎使团简直是纯火炉青。 裴行简淡声:“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他不认, 只是恐怕所有罪责都会让侍卫一人承担。” 说完他将目光转向林听。 感受到裴行简灼热的视线,林听问:“怎么了?” 低头时,发顶两撮毛搭了下来。 裴行简心口起伏:“昨夜吓着了?” 他忍了忍, 指尖抬起将碍眼的发丝拂到耳后。 经过大半年的时间, 林听碎短的发丝都长了一截,似乎可以试着扎起来。 林听想了想,“嗯, 还行。” 又偏头看了眼裴行简,补了一句:“跟圣上那日差不多。” 跟前陷入一阵沉默,良久,裴行简似是叹息一声:“夜郎这几年一直不安分,如今派出使团更多是想试探我大墉实力,等这几日谈判结束就让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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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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