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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潜没有理他,只直接问思青道:“思青,问过了吗?粮草损失多少?”
思青还未回答,苏明墨便在一旁道:“还好挽救及时,剩下的粮草再撑一段时间没问题。”
萧潜点头道:“把泡了水、坏掉的粮草和其他的分开,该处理的处理了,其他的转移地方。”
“已经吩咐人去做了,大哥正在后方帮忙。”
萧潜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苏明墨一眼,点了点头。
因为曹大人还在一旁,萧潜不便与他多说什么,那曹大人顿了顿,凑上来道:“王爷,他们到底还会不会再来?”
“不会,”萧潜淡淡道,“他们顾不上这里,就算是来了,也派不了几个人,曹大人,你怕什么?”
“现在人都不在了,万一狼夏再搞突袭,咱们双拳难敌四手……”
这曹大人简直是笑话,萧潜不想再理他,回了营帐。
进了营帐,萧潜才有机会问思青:“可有想办法查过营地里的内鬼?”
思青摇头:“王爷,思青没什么经验,营地里如此多人,如何才能找到线索?”
萧潜这才想起来,思青也是第一次来大营,他便不勉强。
现如今突袭之战已经发动,封寒也没有多余时间去揪内鬼,萧潜只能暗自提醒自己要多注意,一些机密要件切不能假以他人之手。
萧潜书信一封,是给距离这里最近的懿城送去的,希望他们能想办法往北羽军大营调些粮草过来。
“思青,”萧潜对思青道,“此信你亲自去送,切记要亲手送到懿城监察使的手上,万一他们调集了粮草,亲自押送,谨防有人偷袭。”
虽然不一定能调来粮草,但总要尝试,粮草就是将士们的命,如果粮草充足,这一场破釜沉舟之战还能多撑些时日,胜算也能更大一些。
忽然营帐外传来一阵骚动,萧潜听着像是苏明琛的声音,忙要出外去看看,忽然帘子一掀,苏明琛拎着一个人进来。
“王爷,此人如何处置?”苏明琛嗓门洪亮。
萧潜低头看去,看那人穿着应该是营地里的士兵。
“发生了什么?”萧潜问他。
“方才属下正带着一队人搬运和整理余下的粮草,此人鬼鬼祟祟躲在营外,像是奸细。”
萧潜对那人道:“抬起头来看看。”
那人低着脑袋,像是预料到了自己会有什么下场,整个人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起。
萧潜冷笑一声,道:“是什么人指使你的?”
“你不想说无妨,你也知道那些战虏落到我们手上会有什么下场,本王只需让你生不如死,总有办法撬开你的嘴。”
那士兵哆嗦着道:“王、王爷饶命,是、是有人捉了属、属下的家人相要挟,属下之所以会来西北参军,就是因为家里只剩下六十岁的老母和一个妹妹,穷得都揭不开锅了,若是她们不在了,我……我也不想活了!王爷!属下自知罪无可恕,只求能留我家人一条性命!”
萧潜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
“属下邹亮,家住魏城。”
魏城?
魏城离京如此之远,是什么人特地赶到那里,捉了这士兵家人后,还能送信到营地如此相要挟?
这其中的关窍萧潜实在想不通。
如果是京中内鬼,营地中不乏京籍士兵,随便逮一个也就罢了,为何要远远跑到不相干的魏城?
还是这士兵有什么过人之处?
“你可还有同伙?”萧潜又问他。
“没、没有了!”那士兵拼命磕头,“只我一人!”
“王爷,”苏明琛在一旁道,“属下捉到他时,确实未曾看到他的同伙,属下方才问过营地里其他人,此人是封将军营外的值守士兵,昨日王爷与封将军密谈之时,正是此人的值守时间,有个士兵出来说,王爷刚从封将军营帐出来,此人便借口身体不适,与另一人换了班。”
“还有呢?还问过其他人吗?”
“问过大营外的值守士兵,半月前,似乎确有人看到这邹亮收到家中寄来的家书。”
“家书呢?”
“已被烧了。”
萧潜思酌良久,没什么头绪,对苏明琛道:“将这人关起来,若实在问不出其他的,杀了吧。”
苏明琛应声,将其带走。
北羽军这些士兵们骨头硬得很,最禁得起严刑拷打,既问不出线索,想必此人就算有同伙也藏得极其严密,萧潜已对此不抱希望,不如从其他地方入手。
等苏明琛离开,萧潜想了想,转头问曹大人道:“曹大人,不知你祖籍在何方?”
曹大人吓了一跳,忙跪下来道:“卑职祖籍苏城,和这邹亮可并无半点关系,王爷,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萧潜轻笑一声,过去抬手扶起他:“曹大人莫惊慌,本王只是随口一问。”
曹大人擦着额头上的汗,再三承诺自己与此事绝无干系,萧潜听得不耐烦,让他走了。
“这曹谭可真是个草包。”曹大人走后,萧潜忍不住道。
苏明墨过来给他倒了一杯水:“王爷,您一夜未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萧潜站了起来,打算把身上沾着血腥味的衣服换下来:“奸细一事,子遇可有什么见解?”
苏明墨跟过来,见萧潜的肩膀上有一处似乎受了伤,忙取来药箱,准备帮他上药包扎。
苏明墨想了想,道:“既然这奸细家乡在魏城,反倒是离咱们这儿比较近了,王爷,子遇倒觉得始作俑者未必是咱们内部之人,会不会是狼夏所为?”
“若是狼夏所为,他们不必等到今天本王来了再发动突袭,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或许并不一定和京中的那帮人有关。”
萧潜想来想去,找不到别的线索,只得暂时作罢。
不过,他越来越觉得苏明墨有上辈子的样子了,总是不用等萧潜说,就已经知道他想做什么,想说什么。
萧潜转头望着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的苏明墨,叹了一口气。
“?”苏明墨抬头看他,随口道,“王爷怎么了?”
“没什么,”萧潜笑道,“只是觉得本王何德何能……”
苏明墨不明其言外之意,还是宽慰他道:“王爷明明那么厉害,还是不要妄自菲薄了。”
萧潜忍不住被他逗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沈辞言”“魔性喵”的地雷!
感谢“是月流光”的营养液!
第29章 晋江独家
前方不断传来军报,萧潜只小憩了一会儿,便不停地等待前线传回的消息。
往镇远军大营的飞信已经让苏明琛传出去,只等约好时间那边出兵增援,接下去便要看封寒的了。
萧潜估算着狼夏主营往返的时机,这一仗需得速战速决,否则等主营大部队派人来支援,后患无穷。
大营里还有不少士兵,依然需要巡逻和操练,萧潜让苏明墨跟着苏明琛,和士兵们一起操练习武,自己则驻守营帐。
不一会儿,有营地外守门的士兵来报:“王爷,营地外来了个人,说是要见您。”
“什么人?”萧潜抬起眼。
那士兵道:“那人说是王爷的亲信,我们搜遍了他全身上下,没有武器,也没有可以证明其身份的物件,王爷是否要见他?”
营地里不能随意带外人进来,萧潜道:“引本王去看看。”
那士兵引萧潜到营地外,萧潜看见一个眼熟的中年人站在那里,穿着灰扑扑的长衫,肩上挂着一个朴素的包袱。
虽然那人背对着萧潜,但萧潜仅凭身形,依旧能一眼认出那人是谁:“柏夫……柏叔?!”
那被萧潜称作“柏叔”的中年人回过头来,见到萧潜,热泪盈眶,飞快过来在他面前跪下:“王爷!可算见到您了!”
这里不便说话,萧潜心绪难平,忙将他扶起,道:“柏叔,快,请到我营帐中一叙!”
萧潜将人引进大营,又遣散营帐中众人,只留下思贤一个人在自己身边,这才问那人道:“柏夫子,您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思贤听见萧潜叫那人“柏夫子”,整个人僵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望向他道:“您是……您是柏夫子?”
“是我,”柏夫子苦笑了一声,“是不是认不出我来了?”
他理了理自己蓬乱的头发:“此事说来话长……”
这事情还要从从前说起。
西域曾经也和狼夏、北蛮一样强盛过,后来宣成帝还是皇子时,奉太上皇之命收服西域,打了几次仗后,西域兵力愈渐衰弱,西域王便宴请当时还是皇子的宣成帝,希望能与中原和谈。
宣成帝代表中原皇室出席,西域王提出过可以将自己的公主许配给宣成帝,不过当时宣成帝没有看上他的公主,而是看上了另一个王公家的女儿。
那位王公和西域王是亲兄弟,他的女儿身份几乎和公主一样尊贵。
这也是一桩美事,西域王当时便答应下来,等宣成帝回京之后,便将那位王公的女儿嫁过去。
当夜宣成帝喝多了,西域王派那位公主前去照料宣成帝。
当夜,那位公主在宣成帝的营帐里没有出来。
天熹微亮,北蛮连同狼夏突袭西域大营,紧急之下,宣成帝披上自己的戎装,从营帐里逃出来,带着手下的士兵及时撤退。
这一仗无关大晋,是西域和北蛮、狼夏的三方之战。
北蛮和狼夏联盟趁虚而入,将本就因为和大晋打仗元气大伤的西域打得节节败退,从此退居到西面更深处,再也没有起来过。
原本宣成帝代表大晋和西域说谈,北蛮狼夏来犯,大晋应当出兵帮其镇压,但那一晚事发突然,宣成帝来西域只带了一小队人,只够掩护他一人撤退。
即便回到大晋的营地里,宣成帝也没想过出手帮忙。
——既然不用和谈就能解决掉西域的问题,那不正遂了父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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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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