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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岳稔扶住他的肩膀眼神在他鼻尖上看了良久,突然抬手轻点一下,顾棠觉得那里一片清凉,疼痛感竟然消失了。 “谢谢师尊!”顾棠呆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完好如初的鼻子,眼前一亮,甜甜的唤了一声。 姜岳稔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眸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一些。 顾棠往后退了一步,想脱离姜岳稔的怀抱,但是却被腰间的力道束缚住,又跌进了人家怀里。 这次被抱的更紧了,不似凡人的仙长把下巴支在他头上,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镶进怀里。 顾棠脑袋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很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人,可是怎么对方的反应…那个裴宇钦也是,两人都是一副好像认识他很久了的样子。 “我后悔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什么意思啊?对谁后悔?对什么事后悔?倒是说的明白点啊… 顾棠心里有点发懵,又不敢问,只好任由他抱了一会儿。 对方靠的很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耳廓,顾棠耳尖抖了抖,不自在的晃了晃脑袋,想把那种奇怪的感觉甩出去。 “师尊…”顾棠扭了一下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您硌到我了。” 姜岳稔身形一僵,眸子里的情绪一瞬间都滞塞住了,手上的力道一松,顾棠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一样从他怀里逃离了出去。 两人分开的第一时间,姜岳稔扫了一眼自己身下,顾棠则是揉了揉自己被包裹尖锐的部分硌得生疼的肚子。 撇见了他的动作,姜岳稔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愧,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番。 不要脸的老东西,思想龌龊还要用龌龊的思想想还是个半大孩子的小徒弟。 姜岳稔轻咳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枚表面莹润有光泽的玉佩带给顾棠,他一挥衣袖,手里又出现了一套和裴宇钦身上那套一模一样的练功服。 “换好衣服出来见我。”轻飘飘的扔下这么一句话,他就背过了身去,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顾棠抱着手里的衣服愣愣的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良久,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眉心都纠结的皱了起来。 啥意思?修仙界都这么不讲究的吗?换个衣服连个屏风啥的都没有…就这么干换啊? 顾棠慢吞吞的脱下自己的麻布衣服,换上了宗门同款练功服,又在扎腰带的时候犯了难。 “师尊…我以前没系过这东西…” 他犹豫着开口,说完就低着头不敢看姜岳稔的脸色,生怕一抬头就对上对方嘲笑的眼神。 姜岳稔拳头骤然攥紧,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会儿,转过身来接过顾棠手中的暗纹腰带,绕到顾棠身前细致的给他系好。 顾棠还是第一次穿质量这么好的衣服,明明看上去又轻又薄,穿着竟让人然一点都不觉得冷。 “很好看。”姜岳稔上下打量着他,眼神有些恍惚。 顾棠眨巴两下眼睛,“…那多谢师尊夸奖?” 能看出来他并不擅长和长辈相处,这也符合他的身世,毕竟从小漂泊无依的孤儿又哪里来的长辈呢? 姜岳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抿着唇沉吟片刻,带他来到一个别院前。 “你以后就住这里吧,离我近些,方便我以后照看你。” 说完姜岳稔就转身欲走,其实早就偷偷竖起耳朵等顾棠开口留他了。
第18章 顾棠看了看屋里的陈设,一时间眼睛都直了,欢欢喜喜的进了房间这看看那摸摸,玩的不亦乐乎,连姜岳稔没走都没发现。 突然他的视线扫过一处,眼睛瞬间瞪大,“这得值多少钱啊…” 床上赫然摆着个晶莹剔透的玉石枕头,那玉应该是从一整块玉石打磨出来的,上面的光泽莹润透亮,任谁都能看出它的品质不凡。 姜岳稔在门口占了良久,把他所有的欢呼雀跃都看在了眼里,直到屋里的灯熄了他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缓步朝自己房里走去。 顾棠还是和之前一般无二的性子,就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次出卖宗门了。 冷风中,姜岳稔幽幽叹了口气,沉重的心情久久没有得到缓解。 这边,姜岳稔才刚走顾棠屋里就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 听着屋里传来的微弱呼吸声,佘昀朝冷冷的勾了勾唇,阴沉着眸子用吹管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往里面吹了足够让屋里的人陷入深度睡眠的药物。 见屋里没了动静,佘昀朝毫不避讳的推开紧闭的房门走了进去,又仔仔细细的把门合好,转身走向床边。 顾棠已经趴在床边昏睡了过去,对屋里多了一个人没有丝毫察觉。 他安静的睡颜看起来静谧又美好,让人几乎不忍心打扰。 少年的皮肤透出一种健康的白皙色彩,他长长的眼睫在烛光的映射下在眼帘处留下一片阴影,那看起来粉润润的唇瓣此刻也微微张开,似乎能从中窥见…… 佘昀朝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心里躁动着的浓烈恨意竟然诡异的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顾棠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便倚在床边看着,漆黑的瞳孔里似乎跳动着一点火光,在黑暗中看的不真切。 佘昀朝上辈子被顾棠害得很惨很惨,差点就成了废人,幸好得到了隐世大家族的救助才得以保住一条性命。 当时那魔尊要顾棠把手里的剑捅进他身后其中一人的身体里才肯放过他,顾棠听完后不带一丝犹豫的就朝他走过来了,毫不留情的一剑刺进了他心口… 那一幕给佘昀朝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让他之后很多年都难以摆脱梦魇的纠缠,这一过程中他对顾棠的恨意也慢慢发酵。 等到顾棠回到宗门的时候佘昀朝差点就要挥剑一剑劈了他,但是半路却被他们几人的师尊拦下了,佘昀朝之后再想找机会报仇却找不到了,只因姜岳稔“念旧情”,一直把顾棠留在自己房中囚/禁着。 再后来…顾棠就自尽了,没有任何预兆。 佘昀朝留着满腔的恨意无处宣泄,最后也落得了个走火入魔的凄惨下场。 “顾棠啊顾棠…没想到你还是来到了凌天宗。”他呢喃着,手指指尖轻点在床上的少年精致的眉眼间。 指尖的细腻触感让他有片刻的愣神,忍不住用了点力,顾棠眉心处立刻出现了一个圆圆的小红点。 少年皱了皱眉,无意间哼唧了一声,听在佘昀朝耳中又是平地一声惊雷。 “…真是妖精,怪不得让那魔尊念念不忘,在你走后还打上山来想夺走你的尸体…”他语气烦闷的嘟囔了一句,却没舍得再用力。 夜深了。 佘昀朝一直没走,他的手还时不时在顾棠脖颈处比划,却始终没有真的落下,眼中的纠结几乎都要凝为实质了。 到底要不要动手呢? 虽说顾棠给了他一剑让他差点丧命,但是顾棠也只是为了自保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顾棠做的并没什么错。 可既然顾棠没错,那他这仇要去找谁报啊?佘昀朝收回了手,整个人陷入了深思。 一刻钟后,他眼前一亮,心里终于有了决断。 找殷时郧! 对啊,要不是殷时郧非要来攻打他们宗门,顾棠又何至于被逼到与同门师兄弟刀剑相向的地步呢? 没错,千错万错都是那杀千刀的魔尊的错!顾棠也是没有办法,他太弱小了,只能想些不符合伦理的事情来保护自己。 想通了的佘昀朝连眼神都变得清澈了不少,他满脸歉意的看了一眼床上躺尸的顾棠,给人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推门离去。 到这里,应该明眼人都能看出佘昀朝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质了。 被被自己宠大的小师弟顾棠捅了一剑后纠结到差点失心疯的是他,认定的仇人顾棠回来后被恨意蒙蔽了双眼要直接动手的人是他,顾棠自尽后因为无法亲手报仇而走火入魔直截了当的愁死了的人是他…… 如今重活一世,仅仅15分钟不到就哄得自己水灵灵的转移了上辈子记到死亡的那一刻也不曾忘记的仇恨的人也是他。 这玩意…哪怕是我的心灵创伤再深也抵挡不住他身上那股不正经气质。 佘昀朝全身上下最可取的地方就是他那万中无一的修行资质了。 * 就算选定了这条路,但是顾棠从来没真的以为自己有修行资质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所以当姜岳稔拿出一块赤色的晶石让他把手放在上面测资质的时候他还犹豫了好一会儿。 这要是测出来他是个没有资质的普通人,他不会直接被赶下山吧? “没事的,只是测一下资质。”姜岳稔看出了他的犹豫,声音平静的安抚了一句。 顾棠咬了咬牙,直接把手按了上去。 这应该是修仙界专门用来测资质的那种灵石,它的表面不像街上那些被当成饰品售卖的矿石一样细润有光泽,反而摸起来有些硌手,入手一片冰凉。 等了半天都不见晶石上有任何反应,顾棠心里开始打起了鼓来,却不料下一刻 一道银色的光柱从晶石中心迸发出来,直冲天际,光柱外面的色彩一层一层的发生着变化,最后映射出一种很纯正的紫色。 紫色光柱直冲云霄,那耀眼的光竟然在阳光下都毫不逊色,纯净的可怕。 和上一次一样,顾棠还是甲级资质。 姜岳稔袖袍一甩,把晶石收了起来。 “你的资质很不错,修炼起来会比普通弟子快上许多,但是切记要戒骄戒躁,基本功也不能落下。” 例行公事的交代了一番后,见顾棠还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那副无所适从的模样很是惹眼。 姜岳稔眸中划过一丝温度,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好了,去练功场让你的那些师兄师弟们带你熟悉一下山上吧,他们的早训也该结束了。” 师弟?自己竟然还有师弟吗?自己才刚拜入师门,难道不该是师尊目前最小的弟子吗?顾棠有点疑惑。 后来顾棠才知道,原来裴宇钦后来还在拜师大典上代替姜岳稔收了个如同他这么大的少年。 练功场上众弟子列着队摆出各种各样顾棠没见过的姿势,还有小部分年纪长些的在兵器架前面挑挑选选着,他们有的眼尖看见了顾棠进来,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师兄们好,师尊让我来随便转转。”顾棠心下有些紧张,低头抱了抱拳,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家族至上的时代,草根真的很难崛起啊…像顾棠这样一点礼数都不懂的,想要单纯凭自身的实力在某个领域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是该多么困难,可想而知,他上辈子到底有多努力。 原本只有冰兵器之间相互碰撞声音的练功场里这下子直接一点声儿都没有了,众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门口的少年,周遭安静到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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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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