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又蹲了一会儿,小鸭子再靠向母鸭,想往它翅膀底下钻的时候,终于被啄了,松原上去把它救出来,自己也被啄了一下,嘶声道:“还挺凶。” 他捏着毛茸茸的小鸭问:“这怎么办?” 阿白说:“要不试试另一只母鸭?” 松原又给放到另一只母鸭边上,母鸭还是没有反应,不过在小鸭子尝试往它翅膀底下钻的时候,她也没流露出攻击的意图,把小鸭纳入羽翼。 三个人都松了口气。 三岛部落的两个鸟兽人分别送了一次食物来之后,河水的水位明显开始下降,也没有那么浑浊,不过取来的水,如果不静置直接煮了喝,还是能喝出沙子。 顾篱算着三岛部落应该马上就要来接小崽回去了,就看见天上歪歪扭扭地飞来一只大鸟,这只大鸟顾篱也见过,是三岛部落的森,他抓着个藤筐,落地的时候把藤筐放下来,自己还往前栽去。 顾篱正好在附近,小跑过去:“带什么东西来了这么沉,你不会抓了鳄鱼来喂小崽吧?” 他打开藤筐却发现,藤筐里是另一只大鸟:“虹?” 虹的羽毛上都是血,翅膀无力地耷在地上,不过最严重的伤还不是翅膀,他的腿断开了骨头开裂错位。 这下不用说,顾篱也知道森带他来干什么的了,赶紧把大鸟抱起来。 他抱的时候,碰到虹的翅膀,他疼得瑟缩了一下,顾篱赶紧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先带你去干净一点的地方。” 也算虹运气好,他们新房间刚晒干就盖了瓦,已经可以住人了。 他把虹带到原本预备给松崖和红叶住的房间,看见几个亚兽人在草棚底下就喊她们帮忙:“快拿草席过来,把炕扫干净铺上去,然后用热水煮几条布再烘干。” 他一边说一边走,语速很快,亚兽人们行动也很快,几句话商量好分别做什么,就分头去做。 顾篱在门口等了没多久,草席就铺好了,他把虹放上去:“你这个情况比较严重,不能立即治,得等我做个准备。” 虹轻轻叫了一声。 顾篱感觉他的声音有点渗人,听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知道是什么鸟,反正不是猫头鹰。 他走出来,用温开水配了点盐水出来,问亚兽人们:“森呢?刚才不是还在?” 浅说:“他走了,休息了一下就飞走了。” 顾篱摸不着头脑:“走这么快?我还想跟他说说怎么做手术呢。” 浅说不知道什么是手术,红叶倒是知道,顾篱在劁猪的时候说过类似的话,看起来做的准备也差不多,除了草木灰。 蝶那边拿来的巫药是山君在保管,不过眼下她不在部落,顾篱正想去问寒九要,寒九已经拿着陶罐过来。 兽人们受伤比顾篱知道得多,大多都会自己处理,有药之后用点药,都好得比较快,像虹这样伤这么重的少见。 山君不是时时都在,受伤的经验也不多,部落里受伤重一点的大多是寒九来处理。 他带来两个陶罐。 顾篱没打开,怕弄脏,问他:“吃的和敷的吗?” 寒九说不是:“干的是流血多的时候用,糊的是不流血之后用。” 他看了虹的伤势,想撒干粉,被顾篱拦住:“等等先别撒,现在撒我一会儿又冲掉。” 顾篱洗干净手,对虹说:“森送你过来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那我就跟你说了。” “你的腿我要先用盐水冲干净伤口,把骨头弄正之后用敷上药用布条固定好,痛肯定是很痛的,所以我先给你固定一下翅膀,免得你挣扎起来弄得伤势更严重。” 他提到腿的时候,虹低头看了眼,寒九则是意外地看向他,顾篱没注意到,只安抚虹:“你别变回人形,兽形养伤,养上几十天应该能好不少。” 其实他也不确定这样的伤放兽人身上需要多久,如果是小鸟,几十天是能好的,他救过一只小麻雀,不到一个月就好了。 他把虹受伤的翅膀摊开,直接占据了小半条炕,手细细地在翅膀上摸索:“我摸到哪里痛你就叫一声。” 虹刚才整条翅膀都耷拉着,最粗的骨头肯定是断了,不过顾篱担心他其他地方还有小伤,就整条翅膀都摸过去。 寒九笑了声:“那是羽毛,跟兽人的毛一样,不会痛的,掉了也会自己长。” 顾篱才回忆起鸡翅膀的样子,尴尬地笑笑:“我还以为大鸟会不一样。” 那这样就很简单了,从刚才的姿势也能推断出是翅根骨折,换成人形应该算上臂,一摸果然是。 虹轻轻叫了一声,顾篱说:“除了翅膀和腿,别的地方还有吗?有叫一声,没有叫两声。” 虹叫了两声。 顾篱说:“那我先给你处理翅膀。” 血不知道是腿上的还是从那里沾的,翅膀上不是开放性伤口,也没变形,固定好就行了。 他让寒九帮忙削了块竹片:“大概这么长,毛刺刮一刮,再削两条这么长的,细一点,等下用来固定腿。”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长度。 他们有铜刀,削竹子很快。 红叶准备布条也很快,知道顾篱急用,煮过之后她直接放在火上面烤干了。 顾篱说:“阿母,细一点的竹条也拿去烤一烤。” 布条还是热的,顾篱先把竹片放好,然后用布条把竹片和翅膀缠到一起,小心从羽毛根部缝隙间缠过去,缠好之后,虹更加动不了了。 顾篱很满意,动不了就对了。 接下来要处理腿上的伤口,顾篱对寒九说:“等下他要是动,你把他按住。” 盐水冲伤口有多疼,他自己体验过。 虹叫了一声,可能是想说不会动,但是等顾篱把盐水倒上去,他还是下意识地挣动翅膀和腿。 他腿上有伤,顾篱不能用力按,只能说:“别动!” 虹不动了,但是能看得出来在抖。 顾篱有些不忍:“没办法,不冲干净不能包扎的,你忍忍啊,我尽量快点。” 他用一段布条沾着盐水把伤口处理干净,有些庆幸他伤在腿上,还是鸟兽人,这要是换成个长毛的,还得先想办法剃毛。 伤口冲洗干净之后,顾篱深吸口气,不知是说给屋内的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要正骨了。” 虽然看起来就像是拼积木,但肯定不能真像拼积木一样来回尝试,最好能一次性复位,他仔细观察很久才下手,轻轻拉开,避开表皮,吻合好断面后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这样感觉可以吗?可以就叫一声,不可以叫两声。” 虹叫了三声。 顾篱有点懵:“不知道?” 虹叫了一声,顾篱猜测他应该只感觉痛,那没办法了,他用布条先包好伤口,再绑上竹条,绕了很多圈,把布条差不多绕完了才打结固定。 “好了,你就在这养伤吧,食物我们给你送来。” 到这会儿顾篱才发现自己有点手抖,红叶也发现了,关切地问他:“手怎么了?” 顾篱说:“太紧张了,也可能饿的。” 他早上起来还没吃东西呢,就来做手术,可能低血糖了。 红叶哭笑不得,先给他弄了两块烤肉:“你先吃点垫垫,等会儿想吃什么再自己去弄。” 顾篱一边啃肉干,一边做饭,顺便给虹也做点吃的。 鸟兽人应该要吃鱼吧? 这样想着,他就做了条鱼,鱼给虹吃,他喝汤好了。 晴听说三岛部落那个常来的鸟兽人腿断了,就来看他,他还带了鱼来,看见顾篱煮的鱼,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用鱼笼抓的鱼,最大也只有这么大,你看看鸟兽人吃不吃。” 顾篱接过来:“我晚上就做给他吃。” 晴说:“我能去看看他吗?” 顾篱点头:“不知道他醒着没,你可以去看看。” 晴拄着根粗树枝走过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他睡着了,我看过应该没有发热。” 他曾经也受过差不多的伤,还失去了一条腿,知道这样的伤最难熬的是什么:“要小心发热,我以前受伤的时候,发热了好几次。” 顾篱说好,看他有点伤怀,估计也是想起自己的伤,主动说:“模具今天是不是能出炉了,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模具其实早已晾干,暴雨一下又有点打湿,才多晾了几天,烧好再冷却,就等到今天了。晴对进度的了解比他多,确定地说:“羊河说今天可以开了。” 果然可以开了。 羊河小心打开炉门,钻进去看:“没坏。” 这个模具很大一个,有些沉,顾篱跟她一起搬出来的。 晴在外面等。 当时用木签子固定好内外两片模具之后,晴说:“木签子会烧没,要不用陶签子?” 顾篱觉得集思广益果然比一个人想好,陶签子就不会被烧没了,多弄几根,一部分裂了还有剩下的撑着,果然就把模具烧出来了。 三个人围着大陶锅仔细看,检查完确认没有破的地方,羊河面色激动:“真的烧出来了!” 铜也已经炼好,他们正商量什么时候正式做锅,森又飞回来了。 这次没有带什么重物,他成功落在地上,顾篱跑过去:“你干什么去了?” 森给他看藤筐里的陶罐,顾篱一眼认出来,这是蝶用来装药的陶罐,无奈道:“蝶没有告诉你,我们部落就有吗?” 他找了块兽皮给森,让他去换,森变成人形,兽皮随手围在腰间,急切地说:“我不知道你们部落也有,飞去千湖部落了,不过他们的巫答应我过来看看,现在已经在路上了,虹怎么样了?” “蝶说要过来?”顾篱带着他往虹住的屋子走,“我给他处理过伤口了,他现在在睡觉。” 森听他说处理过伤口,以为是给腿截断了,千湖部落的巫就说过他们也有很锋利的刀,能把伤口处理得比较干净,没想到看见虹被绑成一大条的腿。 顾篱不知道他把处理伤口理解成截肢,还说:“蝶过来也好。” 他毕竟是个半吊子,肯定不如蝶经验丰富。 森连半吊子都不是,但清楚地知道鸟族兽人受这样的伤意味着什么,忍不住看向顾篱:“你把他的腿绑回去了?” “不然呢,拖着吗?总不能截肢吧?” 森看他好几眼,最后也没说什么。顾篱以为他是不满自己的治疗方案,回去跟北阳说小话:“他自己一声不吭,放下个鸟就走了,那我只能根据自己的想法来啊,再说我跟虹说过的,他要是有好办法,他直接自己处理不就好了。” 北阳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但他对着顾篱毫无原则,篱说什么就是什么。 以至于过了两天,蝶赶到,看见虹依旧新鲜有知觉的断肢,惊声道:“篱!你把他的腿接回去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0 首页 上一页 10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