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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太痒了,”顾篱擦掉脖子上的汁液,还是很难受,但强忍着没有去挠,“阿母,你知道最近哪里有咬树吗?我想看看。” 红叶指了个方向:“看咬树干什么?” “我看看,长长记性,以后离远一点。”他朝红叶说的方向跑去,这棵树很高,比他爬的高一些,树干上有些黑色的伤口,这是树汁凝固留下的。 顾篱看了一会儿,拿出刚才做刀割柳枝的石片,用力在树皮上开了个口,乳白色的汁液很快渗出。 容易过敏,树汁是白色,凝固变黑色,漆树没跑了! “篱——” “来了来了。” 漆当然是好东西,可以装饰器物,最重要的是,可以给木头防蛀,但是过敏也太难捱了。 下次做点准备再来。 第二天比第一天更严重,脸上能看出明显红肿,同行的亚兽人都来关心他,后面跟狩猎队会和,兽人们也来关心他。 松原说了跟红叶一样的话:“你怎么跟北阳一样?” 顾篱烦死了。 这要是以前他肯定笑笑去跟北阳说“好兄弟共患难”,现在北阳人都看不见,本来他出来采集,北阳肯定也会来参与狩猎的,但是这次没来,他提前去了另一个狩猎队。 烦上加烦。 顾篱过敏没有北阳之前那么严重,没发烧,但一样痒。冬天用獾子油做的手霜用完了,只能捣碎一点薄荷敷着。 想什么来什么,北阳把顾篱之前给他的獾子油送来了,在洞□□给红叶的,人没进来。 顾篱本来在编柳藤筐,听见他的声音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凝神细听。 红叶说:“篱在里面。” 顾篱立刻背过身去,却听北阳说:“我不进去了。”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顾篱没听,他已经要气死了,把编好底的柳藤筐重重摔在地上,摔散了又心疼,窝窝囊囊捡起来放好,也不想再编了,去石床上趴着沉沉叹了口气。 顾篱承认自己那天有点心虚才会这么大声,人家会误会可能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可能,可能他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北阳吧,但是谁会不喜欢又凶猛又毛茸茸还不会伤害自己的大猫猫。 退一步讲,被他喜欢一下,被人误会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至于这么避如蛇蝎吗? 臭直男! 顾篱趴在石床上揪干草,红叶拿着獾子油进来,问他:“你跟北阳怎么回事?” 顾篱一下坐起来,积累几天的情绪终于找到发泄口,大声说:“什么怎么回事,就是他不理我了!” 北阳过敏的时候,他还给送吃的,北阳却来了都不进来看他一眼。 顾篱越想越气,还委屈。 “我也不要理他了!” 松原刚从外面回来,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谁,稀罕道:“你俩还有不好的时候?” 顾篱瞪他,红叶又支他出去:“你去摘点松针薄荷叶回来。” 獾子油毕竟放久了,储藏条件一般,薄荷味已经散没了,得重新熬。 松原进山洞都没坐一下,又出去了,顾篱还气鼓鼓的。 他少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红叶摸摸他的脑袋:“你那天怎么说不跟他结婚?” 顾篱顿时睁大眼,心虚得说不出话:“啊?” 红叶耐心地说:“吵架了就好好说,你生病的时候他还去千湖部落帮你换药,现在又送獾子油过来,你也从小就很喜欢他,有什么不高兴了,也不能这样说话。” 她这态度像是在劝吵架的小情侣,给顾篱整不会了,哪还有刚才的气焰,磕磕绊绊地说:“我,我跟北阳结婚?我们都是男孩子啊?” 红叶皱着眉:“你不是拿他当伴侣的吗?你之前还说过以后要盖房子跟他住在一起。” “我是说我要跟他当邻居……好兄弟不能住一起吗?”顾篱越说声音越轻。 “你不拿他当伴侣,你还跟他睡一起给他梳毛?”红叶音量提高,语气都带了谴责。 顾篱其实想说好兄弟一起睡,梳梳毛怎么了,他跟松原不也是吗?但是在阿母的注视下没敢说,只敢弱声弱气地拉别人挡枪:“那墨青和三雪也住在一起啊,他们也是好兄弟。” “谁跟你说他们是好兄弟了?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你不是经常去他们洞里玩?” 什么?三雪和墨青居然是一对? 难怪之前有次他跟松原说要像三雪和墨青一样被阿母训了。不是,为什么会催婚的原始部落,对性取向那么包容啊? 顾篱艰难道:“……他们两个不是兽人吗?” “他们两个兽人都爱吃肉,采集的东西少点也没什么,”红叶眉头皱更紧了,联系他刚才的话,“你想找亚兽人?” 顾篱赶紧摇头:“我连兔子都不会抓,怎么找亚兽人。” 又告状似的小声补充:“是北阳说的。” 红叶松了口气:“你不就是亚兽人?你也说了你连兔子都不会抓,要是以后我跟你阿父年纪大了,松原就算不去别的部落,也要养自己的孩子,能分给你多少,你天天都要吃肉,光靠部落里分的,够你吃吗?” 这么现实的吗? 顾篱恍恍惚惚,心想以北阳的兽形来说,确实是个钻石王老、呃不老,男高吧。
第43章 两辈子都是早恋的年纪, 忽然被家长鼓励去谈恋爱,顾篱感觉有点怪。 红叶让他跟北阳好好说,他也胡乱点头, 虽然他是很喜欢北阳,爱跟他一起玩, 喜欢贴贴蹭蹭, 但那是兽形啊, 人形, 人形也太奇怪了。 顾篱光是想想北阳那张帅脸就开始脸热, 搓搓脸,他把柳藤筐捡起来重新编, 先把摔散的部分修一修压紧实,再编新的进去,一边动手一边回忆。 其实也不是没有端倪,北阳这两年莫名其妙地开始跟他保持距离, 虽然没什么用,他还是会找各种机会贴贴,如果因为这些事是伴侣之间才能做的,好像就能理解了。 那这么说他岂不是一直在耍流氓? 耍了好多年, 还当众说不负责! 北阳那个反应,也不是因为被误会避嫌, 而是因为他的话, 因为……喜欢他? 可是、顾篱没可是下去,他没想出来跟北阳在一起有半点不好。 实际一点,像阿母说的,不愁没肉吃。从他个人喜好来说,随时可以挼大猫。他俩一起长大的, 互相了解,知根知底,他早就想过跟北阳一起生活。 也就是,不直了呗。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看样子整个部落都没这个概念。 顾篱后知后觉地得意起来,哼哼,原来是因为喜欢我。 松原带着薄荷松针回来,看他一脸傻笑,问红叶:“阿母,要薄荷松针干什么?” 红叶说:“熬獾子油。” 松原记得家里的用完了:“这哪来的,阿父新抓了?” 顾篱回过神:“北阳拿来的。” 他语气平常地提起北阳,松原故作诧异地说:“又好啦?” 红叶笑笑,顾篱冲他晃晃拳头。 柳枝韧性很足,最好一次性编完定型,不然容易散开,顾篱腾不开手,就喊松原:“阿兄,你帮我熬一下獾子油,熬化了把薄荷松针加进去。” 松原把獾子油放到火塘上,掀开洞口的草帘,已经到了山洞里烧火会热的天气了。 獾子油很快化开,松原把薄荷和松针放进去,过去帮顾篱一块儿编藤筐,怕柳条不够,顾篱编得筐不大,眼看要收尾了还剩不少柳条。 一家人编藤筐的手艺都是互相取长补短的,方法差不多,松原也会,顾篱就交给他收尾,自己用剩下的柳条编了个小包出来,方方正正巴掌大小两指宽,袋口那加个藤钮防止里面东西掉出来。 小包编起来很快,松原那边刚弄完他也做好了,部落里没人用这么小的筐,松原没见过,问他干什么用。 “放石刀,石片刀太脆了,磕到容易断,这个可以挂腰上,要用的时候拿着方便。”顾篱捏捏小包,觉得自己手艺真好。 松原当即就说:“我也要。” 红叶也说:“这个好。” “那我再多编几个。”柳条用完了用树皮其实也是一样的,就是要略微处理一下。 没有镜子,顾篱端了个盆去太阳底下照水,还是看不清,只能明显感觉眼皮还在肿。 獾子油没什么疗效,只能让皮肤舒服一点,恢复还得靠自己。 知道北阳不是嫌弃自己,就没那么讨厌了,顾篱想找他说话的,但是大早起来路过他家山洞北阳已经不在了。 顾篱嘀嘀咕咕:“这么早出去不知道干什么。” 其实是知道的,就是早点起来把要做的事做完,剩下的时间可以去凿山洞。 但他也没法等,采集这两天都在外面,没有去地里看,再晚太阳大了,干活太热,得早点去。 他的豆子稻子看起来长势都还不错,绿油油嫩生生一片,没有辜负他的辛劳。 顾篱头一次种水稻,只知道稻子要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水,要多少水,只能一直都维持一个不多不少的水量,能看见积水但是不多。 这个水量还是有不少草能长,拔了一茬还有一茬,总也拔不干净。 豆田里就更多了。 湿润的泥土里拔草不难,但长时间弯腰很累,顾篱拔了两垄坐到大树下喝水休息,他弄了个吸管水杯,吸管是芦苇管,水杯是竹筒钻了个孔,之前干旱少水的时候用竹筒取水产生的灵感,这样就灌水的时候麻烦一点,带出来很方便。 泡过薄荷的凉水下肚,毛孔仿佛都张开了,他吸了满满一大口,脸颊鼓起来慢慢往下咽,听见有人喊:“篱——” 顾篱抬眼看去,是竹鸣他们几个兽人。 他放下水杯站起来:“你们来抓鱼吗?” 几个兽人互相看看,最后还是竹鸣说:“篱,我们来帮你。” “帮我拔草吗?”顾篱以为是松原喊他们来的,往他们身后看,没看见人,奇怪道,“松原没来?” “没有。”说话的兽人顾篱还挺熟,叫一条,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么个名字,顾篱看见他就想到幺鸡,他跟松原关系挺好,兽形就是猫,还是狸花,他小时候手痒还摸过两把,后来都被松原拦下来。 一条笑笑,指着稻田问他:“是拔这里的草?” 顾篱觉得奇怪,亚兽人们偶尔采集路上给他帮两把也正常,年轻兽人们有空都爱去抓点小猎物,怎么想着来除草了,但也不好问他们怎么心血来潮给他帮忙,有人帮忙干活总比没有好吧。 豆田里的草他刚才就拔差不多了,就让他们去清稻田。 他不是很信任这些几乎不参与采集的兽人,仔细讲了要拔的草,再三强调绝对不能把稻子拔了! 这两天没下雨,太阳又大,稻田里水少了,顾篱刚放过,大概是引水的时候放进来了几条小鱼,竹鸣一把抓住捧在手里给顾篱看:“篱,你看有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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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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