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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吧。” 有个声音对他说。 这个声音不断逼近,从他内心那好不容易裂开的缝隙里探进一道光。 “哭吧,我在呢。” 季翘听到江叙这么对自己说,他轻柔地拂去自己眼角的泪水,下一刻被一个温暖又紧密的怀抱包裹住。 “别怕,”江叙安慰他,“想哭的话, 尽情哭出来。” 没人会笑话你, 不会有人再让你忍住,也不会再把你当成人际关系之间比较的工具。 于是, 埋在江叙的衣襟前,季翘再也没办法控制住眼泪。 尤其当眼前的人用低沉又温暖的语气要你别怕时,再坚强的人也会露出自己软弱。 季翘的泪水打湿了江叙的衣服,江叙一只手轻柔的拍着他的背,而窗外的月亮,正缓缓地散发着轻柔的光。 哭声从颤抖到逐渐平息, 附在季翘背后的手从来未曾离开。 最后季翘吸着鼻子,从江叙的怀里微微起了个距离。 他看着被自己弄脏的衣服,颇有些不好意思:“弄脏了。” 江叙扬了一下嘴角,伸手从不远处拿过纸巾,看着情绪平复的季翘,调侃道:“小脏猫,擦擦。” 季翘抿起嘴,嘴唇泛白,接过纸巾后开始擦拭江叙的前襟。 江叙笑了,握住他的手腕制止:“说擦你呢,怎么帮我擦上了。” 说着,拿过纸巾,十分认真地看着季翘哭得通红的脸颊,轻轻用纸巾擦上去。 简直比做题还认真。 季翘醒了醒鼻子。 他这才完全清醒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他在江叙的怀里哭。 有点太丢人。 季翘微微别过脸,不想和江叙正视。 “别动。” 江叙一下一下十分认真仔细:“好了。” “谢谢。”季翘的声音不高,还觉得不太好意思。 “既然不想哭了,还愿意和我说说吗?”江叙问道,“当然,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可以等到季翘心甘情愿开口。 季翘侧过身,垂下眼眸:“其实,我很羡慕你,羡慕你有一个那么好的妈妈。” 在蛇山里听到江叙描述的妈妈,是一个多么温柔的模样。 会在山间田地里带着江叙嬉戏玩耍,会和他一起放声大笑。 “我觉得我对我妈妈的感情很复杂,我怕她、想逃离她,但我又知道她有时候何尝不是也在同样受苦。” “好像弱者的拳头只能对更弱小的人挥舞,你想觉得她可恨,又觉得她可怜。” “我曾经被她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作为惩罚,以至于我现在根本没办法待在狭小又黑暗的地方。” 母亲那么引以为傲的在婚姻中、家庭中的强势地位,到头来只是一个骗局。 十分听话的老公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孕育孩子。 十分听话的儿子是个无法喜欢女性的同性恋者。 还有她最在乎的面子,也在那一刻破碎。 季翘已经能很平静地说起这些事,不是说释怀了,只是麻木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还留在原地的,是那个在狭小储物柜里不停哀求的小男孩。 那个小季翘,再也走不出来了。 季翘扯了一下嘴角,颇有些自嘲:“很可笑吧。” 江叙没出声,轻轻摸了一下季翘的头:“你不会再回去了,迎接你的一直是未来。” 而江叙,会站在未来,默默等待季翘。 总有一天,季翘会发现,那些有迹可循。 “嗯。”季翘感受着来自江叙掌心的温度,想了想,突然笑了,“应该在蛇山去看看你妈妈的。” “怎么?”江叙挑眉,“还没追到你,你就要见家长了?” 季翘:“?!你!你怎么乱说话!” 在说什么啊! 又不是真的追我,只是演戏而已。 想到此处,季翘有些烦躁地拂开江叙放在自己头顶的手:“别摸了,头发都弄乱了。” 江叙笑得眯起了眼睛,收回了手:“用完就丢,不愧是小季老师,真狠心啊。” “哼。”季翘扭过脸,给江叙一个后脑勺。 他拒不承认自己是这样的人。 江叙淡淡出声:“其实,我妈妈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快乐。” 季翘转过头。 江叙似乎沉浸在回忆里:“她知道自己病了,所以总觉得不能拖累我和我爸,她的一些快乐,都是经过伪装的。” “我爸和我说,妈妈去世的那一天,悄悄和爸爸说,这是她生病以来,最没有负担的一天。所以,她是带着笑容离开的。” 得到过幸福又失去,这是怎样的锥心之痛。 但她满脑子里还是希望自己的爱人、儿子,能过得更幸福,哪怕这份幸福不能与她分享。 季翘想了想说:“她知道你成为了现在这样的人,一定会很幸福。” 江叙点点头:“是啊,所以我一定要过得更好。” 季翘不想让话题再沉重下去,于是换了种语气开始调侃: “但说实话,你过得有点好得让人眼红了。这么多房产,还这么有钱。” 江叙哭笑不得:“那是我爸辛苦赚到的,他值得夸奖。我算是投胎投得好?” 你听听。 投胎投得好已经超越全国99.99%的人了! 这是人话? “没想到我身边还有这种富二代,真是难得。”季翘想了想自己的存款和积蓄,心情顿时有点酸,"你怎么不去继承家业,还跑娱乐圈来体验生活啊?" 江叙暗暗轻笑了一下,没给季翘看到,但话说得意味深长:“因为嘛,我喜欢放长线、钓大鱼。” 季翘:“?” 满脑子问号。 嗡嗡嗡—— 季翘的手机连续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王哥。 现在已经将近九点了,王哥这时候打电话来干啥? 季翘对着江叙比了个“嘘”,让他安静,然后按下接听键,王哥的声音立刻炸在耳边。 “是不是下班不看微信啊!”王哥像是憋了一口很长的气,这才爆发,“你以为你现在是公务员了是吧,每天六点打卡准点下班?” “怎么了王哥?”季翘听出来王哥生气了,软了点声音,“对不起,我刚在吃饭,没看手机。” “有人在造谣你和沈应回,说沈应回是你的新金主,他千里迢迢赶回来给你拍片就是为了捧红你。”王哥知道季翘不是故意的,而且这件事他本来也是受害者,生气也不该生他的,“说得有模有样的,好不容易我今天约了一个大导演,结果人一下子就拒绝了。” “我和?沈应回?” 季翘觉得莫名其妙,他和沈应回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唯一一次见面就是拍摄的时候,这样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还能造谣成包养? 江叙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赶巧又赶上你之前拍的那个照片发了视频花絮,底下闹腾极了,非说你说得那些创意啊、想法啊,都是剧本摆拍。还说,沈应回不是你金主的话,以他的脾气,早就开骂了。” “反正他是看不惯任何一个娱乐圈的小明星。”王哥头疼极了,这种事儿就算发声明,也没人信啊。 王哥也纳闷:“嘿,我也就奇怪了,他这么个古怪的人,怎么到你这里,就没那么多臭脾气了呢。” “他们造谣有证据吗?”季翘问道。 “放了一个非常模糊的动图,说实话根本看不出来是谁,但是和沈应回一起进了同一个小区。”王哥开了免提,把微博转给了季翘,“我发你了,你看看。小区名字是:景华........” 季翘沉默了:“..........” 他看了看现在住的小区,顿时觉得百口莫辩。 旁边的江叙摸了摸鼻子。 季翘没想象中那么急躁:“没事王哥,清者自清,我微博共享计划开了吧?骂我可以,要收钱的,不能白挨骂。” “你现在是成熟了,”王哥说道,“当时你要你别恋爱、别谈感情,现在是封心锁爱了?” 季翘突然有点心虚,因为自己在节目里的CP、代理男友的追求人,现在正坐在旁边用一脸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唔。”季翘含糊不清地应付,“那个王哥,出个通知呗,就澄清一下。” 王哥叹了口气:“这倒是没啥问题,但大家怎么可能信呢?” 季翘回答:“转发过五百直接起诉,咱们挑最开始传播的人,杀鸡儆猴。” “好,”王哥说,“回应我已经拟好了,打电话给你也是通知你一下,我以为你受不了打击哭了呢,不接我电话。” 季翘眨眨眼睛:“。” 是哭了,但不是因为这个。 “没事儿,”季翘笑着说,“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我现在是钮祜禄*季翘。” “行,那你早点睡。”王哥顿了顿,“那个,哥今天语气着急了,你别往心里去,哥担心你。” “我知道,谢谢王哥。”季翘本来就没在意这个,他知道王哥的性格。 挂断了电话,季翘看着一脸表情奇怪的江叙:“怎么?你便秘了?” 江叙欲言又止:“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季翘歪过头,好奇地问:“但说无妨。” “其实..........”江叙再次摸了摸鼻子。 “沈应回是我亲戚,他是我的小叔。” 季翘握在手里的手机直直掉落在地摊上,咚—— 发出了声响。 “啊???” 他,是不是幻听了?
第44章 绯闻风波 “他是你小叔?”季翘再次发出质疑, 语气里透露出不可思议,“你小叔,等会我捋一捋。” 季翘眉头皱得形成一个“几”字, 食指戳在太阳穴, 眼睛眨动得厉害。 江叙解释:“其实你可以理解为是我的远方亲戚,我和小叔也是近些年才联络上的, 虽然我喊他小叔, 但他年纪也就三十刚出头,算是年轻。” “哦。” 季翘想起那天看到沈应回的样子, 骨子里确实有股让人莫名觉得不爽的感觉,还有那副“别惹我, 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的样子,也像极了之前的江叙。 不愧是有血缘关系的。 “小叔之前一直在国外,基本不怎么回国,我也是过年才见过他。”江叙补充道。 其实是他让沈应回回国帮忙拍季翘的代言,这点江叙没说。 “那和他一起进公寓的人?不会是你吧?”季翘大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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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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