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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破庙中格外刺耳。 顾笙感到背后一凉,但他顾不上这些,转身将簪子再次刺向顾世超。 两人纠缠着摔倒在地,他们在地上翻滚扭打,顾笙的簪子几次险些刺中顾世超的要害。 大腿处传来火辣辣地疼,药效让他的反应越来越迟钝。 就在顾世超即将夺走他手中的簪子的瞬间,顾笙突然张口,狠狠咬住了对方的手臂。 “啊——!” 顾世超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松开了擒住顾笙的手,拼命甩开手臂。 顾笙喘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刺入顾世超的大腿。 鲜血喷涌而出,顾世超痛得蜷缩成一团,顾笙趁机挣脱束缚,踉跄着冲向门口。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破败的门缝照进来,为满地狼藉镀上一层血色。 顾笙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耳边嗡嗡作响,每迈出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大腿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身体更是热得像要燃烧起来。 “你跑不掉的……”顾世超在身后嘶吼,声音里夹杂着痛楚与疯狂。 还有五米...... 三米...... 一米...... 快到了,就快触到庙门了...... 只差几步,顾笙,撑住......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门框的刹那,他彻底脱力地瘫倒在地。 汗水浸透的衣衫紧贴着皮肤,伤口的剧痛与药效的灼热撕扯着最后的神志。 就这样了吗?到此为止了...... 汗水沿着睫毛滑落的刹那,顾笙那涣散的瞳孔逐渐失去了焦点。 “哥哥......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顾世超点燃了油灯,然后发狠扯下褪色的神龛幔帐,缠住了血流如注的伤口。 顾笙的指甲深深抠进门槛裂缝,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被药性侵蚀的血管里仿佛游走着千万只火蚁......他想要......
第94章 没事,我再给你雕 顾笙蜷缩在门边, 急促的喘息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顾世超拖着伤腿逼近,血渍在尘土上拖出暗红轨迹。 他弯腰时油灯将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驳墙壁上, 宛如张牙舞爪的恶鬼。 顾笙眼前阵阵发黑, 大腿自伤的剧痛已压不住体内翻腾的热浪。 他想起李修远为他雕木簪时专注的眉眼,那温热的指尖曾怎样拂过他的发梢。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的萤火,让他涣散的瞳孔又凝聚起一丝清明。 “我的少年......”顾笙无声呢喃, 泪水混着汗水滑落。 被绑架时没哭,灌药时没哭, 此刻想到那人焦急的模样, 喉间却涌上腥甜。 他开始无意识地撕扯衣领,绸缎裂帛声里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 顾世超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咕噜声。 他单膝压住顾笙乱蹬的双腿,染血的手指抚上那段雪白颈项:“叫啊, 怎么不叫了?” 指尖恶意划过喉结, “等会儿让你叫个够——” “砰!” 腐朽的门板轰然炸裂。 木屑纷飞中, 一袭青衫身影挟着暮色闯入。 李修远额前碎发被汗水浸透,眼中血丝密布, 却在看到地上人影的瞬间凝固。 他的阿笙像被暴雨打落的梨花,衣衫破碎,唇瓣咬得鲜血淋漓。 那双总是含笑的杏眼此刻蒙着一层水雾, 正茫然地望向声源处。 “混账!”周轶的怒喝如惊雷炸响跟在身后。 黑衣捕快腾身而起,皂靴狠狠踹在顾世超胸口。 骨骼碎裂的脆响中,两名衙役已铁钳般扣住歹人双臂, 将人压着往外走。 李修远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踉跄着扑跪在地, 颤抖地脱下外衣,小心翼翼地将怀里颤抖的身躯严实包裹。 怀中人烫得吓人,脖颈上紫红指痕刺得他眼眶生疼。 “阿笙, 我来了。” 他声音碎得不成调,指尖轻触那些伤痕又怕碰疼似的缩回。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看着怀里的人,李修远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一般似的疼。 哪怕心里难受,这一刻,他还是整理好情绪,将怀里的夫郎柔声轻哄。 顾笙涣散的瞳孔微微转动。 他闻到了熟悉的墨香,感受到环抱自己的臂膀在剧烈颤抖。 想抬手抚平那人眉间褶皱,却连指尖都抬不动,只能从喉间挤出一声气音:“......相......公......” 庙外突然传来杂沓脚步声。 周林安带着家丁举着火把冲进来,火光跃动间照见地上交叠的身影。 身后的李明远也跟着到了,他站在门槛外,见状立即转身挡住身后两个妹妹的视线。 “快去将马车牵来!快!”周林安朝阿福吼道,快步上前探顾笙脉息,脸色骤变。 “他喂顾笙吃了药?这畜生!” “别碰他!”李修远突然野兽般低吼,将人搂得更紧。 他扯开前襟把顾笙冰凉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泪水砸在对方滚烫的额头上:“这样会不会好受些?” “我们回家,现在就回家......” 周轶蹲下身,沉稳的声音穿透了李修远的恐慌:“李兄,令正需要解毒。” “我带了衙门特制的清心丸,能暂缓药性,他现在不宜再行......” 他从腰间皮囊取出青瓷瓶,“但需配合冷水浸浴。” 火把的光影在墙上摇晃,映出顾笙渐渐聚焦的眸光。 他费力地抬起手,染血的指尖触碰李修远惨白的脸:“......别怕......”气若游丝的二字,却让书生瞬间溃不成军。 李修远将脸埋进夫郎颈窝,温热的泪浸湿了散乱的鬓发。 他感觉到有纤细的手指轻轻梳理他散开的发带,像平日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公子,车备好了!”阿福的喊声从庙外传来。 李修远用外袍裹紧顾笙,打横抱起时才发现他浑身烫得可怕。 经过被按跪在地的顾世超时,书生温润的眉眼陡然闪过戾色。 “周兄。”他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背后一寒,“劳烦转告知县大人,若此獠明日还能站着过堂......” 余光瞥见顾笙痛苦的脸部,生生咽下后半句。 周轶会意地按住佩刀:“李秀才放心。” 他示意衙役将人拖走,“令正的案子,知县大人必定亲审。” 夜风拂过树林,马车灯笼在官道上摇出温暖的光晕。 车厢里,李修远始终将人抱在膝上,不时用湿帕子擦拭顾笙潮红的脸。 当怀中人突然痛苦蜷缩时,他立刻托住后脑让人靠在自己肩头。 “再忍忍,马上到家了......” 顾笙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间,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相公......难受......” 药效发作的躯体不自觉地蹭着清凉源,被咬破的唇瓣又渗出血珠。 李修远呼吸一滞,随即更用力地环住他:“我知道,都知道......” 他解开自己的衣领,引导那双不安分的手贴上去,“碰这里会不会好受些?” 前座驾车的张良突然重重咳嗽。 李修远这才惊觉失态,耳根烧得通红却不肯松手。 怀里的温度烫得心惊,他只能不断轻吻夫郎发顶:“阿笙最勇敢了,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马车猛地颠簸,顾笙无意识地呻吟出声。 李修远立刻掀开车帘:“慢些!没看见——” 话音戛然而止。 月光下,顾笙仰起的脖颈拉出脆弱弧度。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在触及他指尖时露出微笑。 这个笑像钝刀割开李修远的胸腔,让他看清里面早已血肉模糊。 “转道去揽月阁。”他突然大喊道,“去后院的冰窖!快!” 当马车拐进灯火通明的长街时,顾笙的手指突然攥紧他的衣襟。 李修远低头,听见夫郎用气音说:“......簪子......” 他这才注意到顾笙始终紧握的右手。 轻轻掰开,那支木钗已断成两截,尖锐处还沾着暗红血迹。 “没事,我再给你雕。” 李修远将断钗贴身收好,喉结滚动,“雕一百支,天天换着戴。” 明月楼的灯笼近在咫尺,周林安已经先早一步,带着伙计抬着浴桶候在屋里。 李修远抱着人跳下马车时,顾笙终于在他怀里昏了过去,泛红的眼尾还挂着未落的泪。 李修远抱着顾笙冲进揽月阁后院厢房时,屋内早已备好浴桶。 冰块在水中浮沉,在炎热的夏季,散发出阵阵凉气。 “大夫!”李修远声音嘶哑,小心翼翼地将顾笙放在床榻上,手指却仍紧紧攥着那双滚烫的手,仿佛一松开人就会消失。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快步上前,三指搭上顾笙纤细的手腕。 随着诊脉时间推移,老大夫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幸好没按寻常解法。” “这‘逍遥丸’药性极烈,若行房事解毒,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话到此处突然止住,看了眼李修远苍白的脸色。 “他刚才服了一枚清心丸。”李修远急忙道,声音发颤。 老大夫点点头:“这清心丸确实护住了心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摇摇头,从药箱取出银针,“现在需以针灸导引药性,再辅以冰水浴,公子请退开些。” 李修远不得不松开顾笙的手,退后两步却仍死死盯着床上的人。 顾笙面色潮红,额前碎发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唇瓣被自己咬得血迹斑斑。 李修远胸口一阵剧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顾笙每被扎一针,便无意识地呻吟一下,那轻微的哼声就像刀子般剜着李修远的心。 当一根长针没入顾笙纤细的指尖时,一滴血珠渗出,李修远猛地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滚动。 “可以入浴了。”老大夫收起银针。 待众人退出,屋内只剩李修远一人时,老大夫低声道,“李公子,冰水浴会很难熬,但必须让药性从毛孔散出。” “你要扶稳他,切莫让他滑入水中。” 李修远颔首,轻手轻脚地解开顾笙的衣衫。 当看到那白皙肌肤上青紫的掐痕和擦伤时,他呼吸一滞,眼眶瞬间红了。 指尖颤抖着抚过一道在腰际的伤痕,顾笙在昏迷中仍瑟缩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李修远声音哽咽,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 顾笙在他怀中乖巧地不成样,但滚烫的体温却透过单薄里衣灼烧着他的手臂。 当身体触及冰水的刹那,顾笙猛地睁大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他本能地挣扎起来,却被李修远牢牢禁锢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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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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