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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快看!”顾笙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努力在马上三人中辨认着。 当那熟悉的身影,身着大红探花袍、端坐于骏马之上,在喧天的锣鼓和漫天花雨中逐渐清晰时,顾笙只觉得眼眶一热。 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尘埃落定,化作满腔的骄傲与柔情。 “麦麦快看,是父亲!”他举起怀中的小安洛,指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 李修远的目光也早已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当看到抱着孩子、同样激动望来的顾笙时,他立刻示意控马的内侍。 队伍在顾笙他们面前短暂停顿了一下。 李修远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顾笙面前。 周围人群的欢呼声浪更高了,无数目光聚焦在这位年轻俊美的探花郎和他面前清秀的哥儿身上。 然而,李修远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反而笼着一层淡淡的、难以掩饰的失落。 “阿笙……”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抱歉,答应你的,我未做到。” 顾笙一愣,不解地看着他:“啊?” 李修远看着顾笙清澈的眼睛,那份自责更浓了:“我答应了,要给你考个状元回来的。” 没能拿到那个最高的名次,似乎让他觉得愧对了夫郎的期望。 顾笙怔忡片刻,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如同盛满了阳光。 原来这憨子闷闷不乐竟是为了这个! “可是,”顾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无比的真挚和骄傲,“我倒是觉得我家相公,更配这个探花郎呢!” 他要是记得没错的话,这探花郎,历来是挑选新科进士中年轻俊美、风姿最出众者担任。 皇帝此举,分明是认可了他家相公的才貌双全! “相公,我很喜欢这个探花郎呢,你真棒!” 随后,他偷偷低声道:“而且,你在我心中,早已是状元郎了!” 李修远闻言,怔住了。 他仔细看着顾笙的眼睛,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望,只有满满的欢喜、欣赏和爱意。 仿佛一道阳光驱散了心头的阴霾。 那张原本因失落而显得忧郁的俊逸脸庞,瞬间如同拨云见日,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他笑了,那笑容纯粹而耀眼。 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被人全心肯定的幸福,几乎晃花了围观人群的眼。 “阿笙喜欢便好。”他低声道,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喜欢喜欢,可喜欢了!”顾笙连声说道,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 他低头,温柔地抓起小安洛粉嫩的小手,将自己手中那朵娇艳欲滴的芍药花,轻轻地别在了李修远那顶插着金花的官帽上。 小安洛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的喜悦,发出“咯咯”的欢快笑声。 “来,麦麦,咱们为探花郎添彩头!”顾笙笑着哄道。 这一幕温馨又别致,惹得周围人群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和笑声。 许多人更是看呆了,这位探花郎方才还闷闷不乐,怎么转眼间就笑得如此光彩熠熠? 那笑容,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明朗与俊逸,瞬间让许多闺阁女子看得面红耳赤,心旌摇曳。 李修远还要继续完成游街的仪程,他深深看了顾笙和孩子一眼,翻身上马。 马背上,同行的状元唐政霖忍不住笑着打趣道:“李兄,方才那位是?” 卢传之也好奇地望过来。 李修远回首,目光落在人群中那抱着孩子的身影上,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全天下独此一份的温柔与自豪:“是我家夫郎。” 唐、卢二人皆是一惊,随即露出恍然和真诚的笑意:“原来李兄已成家,恭喜恭喜!” “李夫郎风采卓然,小公子更是玉雪可爱,李兄好福气!” 马蹄声伴着喧天的鼓乐和百姓的欢呼再次响起,队伍缓缓前行。 李修远端坐马上,帽边的芍药花在阳光下轻轻颤动,散发着阵阵幽香。 他唇角含笑,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心中一片暖融。 功名荣耀固然重要,但身后那两道温柔注视的目光,才是他乘风破浪、驶向未来的不竭动力。 李修远闻言,唇角笑意更深。 他向唐、卢二人微微颔首:“唐兄、卢兄过誉了。”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人群中的顾笙,只见顾笙正握着小安洛的手,兴奋地朝自己这边挥动着。 小家伙似乎也被这盛大喧阗的气氛感染,咧开小嘴咯咯直笑。 那小小的身影在攒动的人潮里,像一束温暖的光,牢牢牵引着他的心神。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和花瓣香囊如雨点般落下。 状元唐政霖在前,端方持重,榜眼卢传之紧随其后,儒雅沉稳。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无疑是这位年轻的探花郎。 他本就生得俊逸非凡,此刻身着大红锦袍,帽插金花,更衬得面如冠玉,身姿挺拔。 帽檐边那朵顾笙亲手簪上的芍药,娇艳欲滴,在一片金红中添了一抹别样的柔情与生动。 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摇曳,仿佛将那份来自家人的骄傲与爱意,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快看探花郎!帽子上还有朵花儿呢!” “哎呀,真是俊俏!方才下马与那哥儿说话时那笑容,啧啧……” “可不是嘛,那小公子也生得玉雪可爱,是一家子吧?可真是一家子神仙人物!” “探花郎!看这边!” 人群中的议论和尖叫声此起彼伏,许多年轻女子和哥儿更是激动得满面绯红。 手中的鲜花香帕不要钱似的往李修远的方向抛掷。 同行的唐政霖见状,又忍不住笑着侧身打趣:“李兄,你这风采,可真是艳压群芳啊,连我这状元的风头都快被抢光了。” “方才李夫郎那朵花,可真是点睛之笔。” 李修远抬手拂开飘落在肩头的几片花瓣,耳根微热。 但眼底的笑意却坦然明亮:“唐兄莫要取笑,内子与小儿顽皮罢了。” 队伍行过长街,鼓乐声、欢呼声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将整个京都的喜庆气氛推向了顶点。 “李安洛——”顾笙提高声音,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严厉。 冲着庭院角落里那个试图把自己藏进花丛的小身影喊道,“你怎么又淘气了!” 时光荏苒,两年光景匆匆而过。 昔日襁褓中的小团子李安洛,如今已是三岁的小哥儿了。 正是精力旺盛、人嫌狗不爱的年纪。 被身边的叔叔、姨姨们宠得无法无天,越发顽皮跳脱。 每每闯祸,顾笙便不得不板起脸来扮演那个“恶人”的角色。 久而久之,李安洛最惧怕的,便是自家爹爹那声带着全名的呼唤。 小家伙听到声音,小身子明显一僵,慢吞吞地从花丛后挪了出来,低垂着小脑袋,肉乎乎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不敢抬头看顾笙。 顾笙几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 “说吧,这次又是为什么?” 他刚刚接到夫子的告状。 李麦麦抬起小脸,眼眶迅速泛红,蓄满了亮晶晶的金豆豆。 他小嘴委屈地瘪着,声音带着哭腔:“呜……是他们……是他们先欺负月月的!” “他们说月月胖,是……是小胖猪!还推她!” 小家伙抽抽噎噎地告状,仿佛自己做了天大的好事,只等着爹爹表扬。 顾笙看着儿子哭得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头那点气性早被这软乎乎的一抱给揉散了七八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指腹轻轻擦去小家伙脸上的泪珠,语气缓和下来。 却依然带着教导的意味:“麦麦心疼月月,想帮月月是对的,但方法不对。” “你可以去告诉夫子,或者告诉爹爹、告诉张叔叔,怎么能把蚯蚓放人家包里吓唬人呢?” “蚯蚓也是小生命,被装在包里多难受?月月也被吓坏了呀。” 李安洛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似懂非懂。 但看着爹爹似乎不那么生气了,立刻伸出小短胳膊,带着浓浓的鼻音撒娇:“爹爹,抱抱麦麦……” 顾笙是又气又笑,这小东西,年纪不大,心眼倒不小。 每次闯祸都用这招“抱抱”来对付他。 偏偏他还就吃这套。 他认命地将这软糯的小团子抱进怀里,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依赖,忍不住捏了捏儿子的小鼻子。 自言自语般嘀咕:“我也没这么多心眼啊,难不成是遗传你父亲?” “什么遗传我?”一个清朗温润的声音带着笑意从门口传来。 只见身着青色翰林常服的李修远正迈步走进小院,显然是刚下值回来。 两年的翰林院深造,让他身上那份书卷气沉淀得更加醇厚内敛,举手投足间多了份沉稳气度。 唯有在看向家人时,眼底的温柔和煦一如往昔。 他自然而然地走过来,从顾笙怀里把那个挂着泪珠的小包子接了过去,稳稳抱在臂弯里。 看着小哥儿哭得如同小花猫般的脸蛋,他眼中满是宠溺,伸出修长的手指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 “这是怎么了?又干什么坏事被你爹爹教训了?” 李安洛一见父亲,立刻像找到了靠山,小脑袋亲昵地往父亲颈窝里蹭了蹭。 但想到刚才爹爹的话,又心虚地缩了缩,奶声奶气地嘟囔:“才没有……” 他可聪明着呢,父亲虽然疼他,可最最最爱的是爹爹! 要是让父亲知道他又惹爹爹生气,保不齐会帮着爹爹教训他。 说不定他那嫩嫩的小屁股就要遭殃了。 顾笙看着这对父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站起身,“行了,你们父子两自己玩吧,我要去对账了。” 两年的光景,他与周林安合力经营,早已将“京都酒楼”和“京都饭店”的招牌打造成了京都城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如今在京都提起这两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尤其是“京都饭店”的招牌菜——京都烤鸭。 其皮酥肉嫩、香气四溢的美名早已传出美名。 连宫里的贵人们也时常派人前来打包解馋,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岁月如潺潺流水,在烟火人间的温暖与琐碎中静静淌过。 李修远凭借其才学与务实,在翰林院脱颖而出。 加之当年殿试那番“水能载舟”的见解深得帝心,很快被擢升为六科给事中,得以在更重要的位置施展抱负。 他始终铭记那舟水之喻,勤勉任事,体察民情,以清正廉明著称于朝野。 顾笙与周林安的商业版图也愈发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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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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