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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一个瘦高个男子鬼鬼祟祟地靠近他们的摊位,趁人不备,伸手就要去摸案板下的调料罐。 “你干什么?”顾笙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 “我、我看看不行吗?”男子挣扎着,“谁知道你们往里面加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周围立刻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人。 顾笙冷笑一声,抓起一把鲜味粉当众吞了下去:“各位看好了,如果我加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敢这么吃吗?” 那瘦高个见状,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了。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谁知午时刚过,一队衙役突然来到集市,领头的捕快大声宣布:“接到举报,有人贩卖有害食物,所有摊位都要检查!” 顾笙心头一紧,这事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他赶紧走到周兰身边,低头纷纷了几句,周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摊位。 “笙哥儿,没事吧?”李大河在一旁担忧道。 顾笙低声道:“李叔,没事,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捕快走到顾笙摊位前,斜着眼睛打量:“你就是那个卖鲜味粉的?有人告你往里面掺石灰、阿芙蓉!” “官爷明鉴,”顾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在下只是一名老实本分的农民,做些吃食养家糊口,这鲜味粉我们全家日日食用,绝无问题。” 捕快见是个明理的哥儿,语气缓和了些:“顾老板,不是我们为难人,实在是上命差遣......” “既如此,不妨当场查验。”顾笙从容不迫,“若查出问题,我们甘愿受罚;若无问题,还请官爷还我们一个清白。” 捕快点点头,命人取了些鲜味粉检验。 就在捕快准备检验时,顾笙却突然出声制止了。 “这位大人,且慢!”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检查和捕快眉头一皱,手按在刀柄上:“怎么?心虚了?” 顾笙微微一笑,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并非心虚,而是我这边也请了一人来查验,当然,这并非不是不信任各位官人的意思。” 他要自证清白! 话音刚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周兰领着钱药铺的掌柜快步走来。 “周捕快,”钱掌柜朝周轶捕快拱了拱手,又转向围观的百姓,“诸位乡亲,老夫行医四十载,今日受顾老板所托,前来当场查验他家的鲜味粉。” 周轶见状,神色缓和了些:“既然顾老板要自证,钱掌柜也愿作保,那便再好不过。” 顾笙从摊位上取出一包完整的鲜味粉,当众拆开,倒入白瓷盘中,阳光下,淡黄色的粉末泛着微微光泽,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钱掌柜捻起一撮,在指尖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最后竟沾了一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八角、桂皮、陈皮......”他闭目沉吟,突然睁眼,“咦?竟还有少许肉蔻和砂仁?这些都是上等香料,价格不菲啊!”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哗然。 有人惊呼:“肉蔻?那不是富贵人家炖肉才舍得用的吗?” 钱掌柜捋须点头:“不错,这些香料配伍精妙,既能提鲜,又助消化,若说有害......”他忽然冷笑一声,“那简直是胡说八道!” 与此同时,衙门这边的检验也有了结果。 捕快举起检验用的银针,针身依旧光亮如新:“银针未变黑,证明无毒。”又取出一张试纸,“试纸也未变色,无石灰反应。” 真相大白,人群中爆发出阵阵议论,先前造谣的几个人脸色发白,悄悄往后退去。 顾笙眼尖,一把揪住那个瘦高个:“这位兄台,方才不是说要讨个说法吗?现在结果出来了,你还有什么疑问?” 瘦高个支支吾吾,额头冒汗:“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顾笙步步紧逼,“不如请出来当面对质?” 瘦高个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周轶见状,厉声喝道:“当街造谣生事,扰乱市场,跟我回衙门走一趟!” 一场闹剧就这样被顾笙轻轻松松化解。 风波过后,肉夹馍的生意反而愈加红火,而鲜味粉的生意更是供不应求。 回去的路上,周兰仍心有余悸:“笙哥儿,你怎么想到请钱掌柜的?” 顾笙轻声道:“谣言止于智者,钱掌柜德高望重,有他一句话,比我们辩解一百句都管用。” 李大河抽着旱烟,忽然说道:“这事不简单,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顾笙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是啊......看来,有人眼红我们的生意了。”
第19章 孤男寡男 下午的时候,周兰抱着几匹布,挎着沉甸甸的竹篮回了趟娘家。 篮子里装着的是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红糖,还有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几包糕点饴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新做的棉布衣裳,想起昔日回娘家时,总是穿着缝补过的旧衣,连篮子都是空的,腰杆也挺不直,心里便涌上一阵酸涩。 周家院子还是老样子,篱笆上爬着几株丝瓜藤,几只鸡在院子里悠闲地啄食。 周兰刚推开院门,就听见大嫂杨玉珍尖锐的嗓音:“哟,这不是兰哥儿吗?今儿怎么有空回来?” 若是从前,周兰听到这话必定会感到局促不安,低头掩饰自己的尴尬,可今日他却扬起笑脸,大大方方地走进了院子:“大嫂,二嫂,我回来看看爹娘和哥哥们。”此刻,阳光正好洒在他头上的那支素银簪子上,闪耀着耀眼的银光,衬得他气色愈发红润。 “哎哟!”二嫂贾玲眼尖,第一个瞧见那支簪子,“兰哥儿这头上戴的可是银的?”她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手指就要去碰。 周兰微微侧头避开,却也不恼,只笑着取下簪子递过去:“二嫂好眼力,是笙哥儿前些日子给买的。” 大嫂杨玉珍闻言也凑过来,接过簪子对着光细看。 只见簪头雕着精巧的兰花,花蕊处还嵌着颗小米珠,她咂咂嘴:“这做工,少说也得二两银子吧?” 周兰抿嘴一笑,没接话,他今日特意穿了件靛青色新袄,领口袖边都滚着素净的牙边。 这身打扮在镇上不算什么,可在乡下已是顶体面的了。 周母从堂屋出来,见两个儿媳围着周兰打转,不由皱眉:“都杵着做什么?还不快让兰儿进屋歇着。” 进了堂屋,周兰将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开,红糖、五花肉、糕点饴糖,还有几匹时兴的细棉布。 杨玉珍爱不释手地摸着那匹藕荷色的料子,眼睛都直了:“这花色可真少见,兰哥儿打哪儿买的?” “这是镇上新到的款式,觉得很适合两位嫂子,于是就买下来了。”周兰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个荷包,“这是上回借的四两银子,娘您点点。” 周母接过荷包,却盯着周兰的脸瞧:“兰儿,你最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自家哥儿面色红润,眼中有光,哪还有从前那副愁苦模样。 “娘,怎么了?”周兰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周母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气色好多了。”她伸手摸了摸周兰的脸,“比以前胖了些,也精神了。” 周兰笑道:“可能是最近吃得好,笙哥儿的手艺您不知道,做的饭菜可香了,我每顿都能吃两大碗。” 正说着,周家两兄弟扛着锄头回来了。 大哥周铁柱一进门就愣住了,憨厚地挠挠头:“兰弟?你这......变化可真大”他上下打量着弟弟崭新的穿戴,一时竟不敢认。 周兰赶忙起身相迎,将带来的点心分给两个哥哥,二哥周铁锤咬了口芝麻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兰弟,听说李家最近制了个什么鲜味粉,味道好得不得了,到底是不是真的?”消息都传到他们村了。 这话倒提醒了周兰,他回到原位,正色道:“正要跟哥哥们说这事,如今鲜味粉卖得好,需要大量鱼虾做原料,笙哥儿让我问问,哥哥们可愿闲暇时去河里捕些?有多少我们收多少,按市价算。” 堂屋里霎时一静,杨玉珍手里的糕点啪嗒掉在地上,贾玲张着嘴忘了合上,周父则开口问道:“当真?” “自然是真的。”周兰笑道,“如今光靠堂哥一人根本忙不过来,笙哥儿说了,自家人更信得过。” 杨玉珍突然扑过来抓住周兰的手,神情激动:“兰哥儿,你可真是......”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你放心,你大哥别的本事没有,摸鱼捞虾最是在行!” 贾玲也不甘示弱:“你二哥去年还得了条五斤重的草鱼呢!兰哥儿,这营生可千万给我们留着。” 周母看着两个儿媳突然热络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她拉过周兰的手轻轻拍了拍:“你如今过得好,娘就放心了,只是......”她目光落在周兰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你这身子,自己要多当心。” 周兰茫然地眨眨眼:“娘放心,我现在吃得好睡得好,每日也就帮打打下手,不累的。”准备离开时,他悄悄地塞给周母二两银子,这些年来,他总是从娘家带回东西,今天终于有机会将东西带回娘家,他心里高兴。 回程时,篮子里装满了周母和两给嫂子硬塞的腌菜和鸡蛋,被两位嫂子这么热情对待还是头一遭,也不是说她们以前待他不好,但今日就是感觉莫名痛快。 --- 随着二月结束,三月到来,连春风都裹着泥土的芬芳。 清明时节的细雨刚过,山间的野花便迫不及待地探出头来,星星点点地缀在青翠的草丛间,顾笙跪在原主娘亲孙氏的坟前。 他点燃了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起,在微风中打了个旋儿,又消散在广阔的天空里。 “娘,我来看您了。”顾笙低声说着,将带来的供品一一摆好,由于不知孙氏生前的喜好,他便准备了一碟桂花糕和一壶温热的米酒。 待祭拜完后,顾笙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又从包袱里取出一套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这是原主顾声生前穿的一套粗布衣衫,袖口还留着补丁的痕迹,他小心翼翼地在孙氏坟旁挖了个浅坑,将衣服仔细叠好放了进去。 “这样......你们母子也算团聚了。”顾笙轻声说着,慢慢将土填回去,随后又向二人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离去。 次日下午,李家的庭院里,李修远背着箱笼回到了家。 清明与农假期间,私塾放假五天,他一踏入家门,便环顾四周,却未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二哥回来啦?”李倩从灶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根正在削皮的洋芋。 李修远故作镇定地放下书箱,状似随意地问道:“家里人都去哪了?”眼睛却不住地往厢房方向瞟。 李倩眨了眨眼,慢条斯理地继续削皮:“娘带着双胞胎去大伯家了,爹、大哥和哥夫在后院忙农家肥......”她故意顿了顿,看着自家二哥逐渐绷紧的神情,心里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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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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