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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李家新建的房屋宽敞舒适,为李修远和星远特意备了书房。 睡书房?那是不可能的,哪有有了夫郎的人晚上还去书房睡! 反正他不行。 为了躲避妹妹天真无邪的追问,李修远赶忙拉着顾笙出了门。 初夏的田野绿意盎然,微风拂过稻浪,带来清新的草木香,顾笙走了一会儿,腰还是酸,忍不住瞪了身旁人一眼:“都怪你......” 李修远从善如流地认错:“怪我,今晚我轻些。”手却悄悄环上他的腰,轻轻揉按。 顾笙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人搭在腰上的手所吸引,以至于完全没有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他恼怒地拍开那只手:“光天化日的......” “没人看见,”李修远凑近他耳边,低声道,“昨晚夫郎可不是这么害羞的......” 啊啊啊——西巴。 “你!”顾笙气得踩了他一脚,却被李修远笑着躲开。 两人打闹间,远处传来村民的招呼声:“李家二郎!带新夫郎散步呢。” 顾笙立刻端正姿态,恢复成平日里温润的模样,李修远看着他瞬间变脸的功夫,忍不住笑出声,换来一记肘击。 待人走远,他们慢悠悠地往前走。 李修远忽然握住顾笙的手,轻声道:“顾笙,我很高兴。” 顾笙看着他被阳光映红的侧脸,心中的羞恼渐渐化开,变成一片柔软,他回握住那只手,低低“嗯”了一声。 ——他也一样高兴。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李家的田边。 只见李父和李家大哥正在田边唠嗑,顾笙的脸颊莫名“唰”地一下又染上了红晕。 此时,李家的田里已经开始显现出与众不同的景象。 别人家的秧苗才刚返青,他家的稻子已经蹿得老高,叶片又宽又绿,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花生地里更是郁郁葱葱,藤蔓粗壮得不像话。 李父最高兴的事就是每天前来看这些庄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它们一天一个样。 他见老二牵着自己夫郎前来,急忙向顾笙招手,“笙哥儿,快过来看看今年的稻苗,长得可喜人了,今年肯定是个丰收年!” 顾笙被李父的热情招呼拉回了神,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唤了一声爹和大哥。 李父笑眯眯地听着这一生爹,眼中满是欣慰。 他拉着顾笙走到田边,指着那些茁壮成长的庄稼,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喜悦。 “笙哥儿,按照你教的方法弄,你看,这稻子长得多好!自从你到了我们李家,咱们家才有的变化,老二啊,你可得好好待笙哥儿,咱们家能有今天,全靠他了!”李父拍着李二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李修远紧紧握住顾笙的手,眼中满是深情和坚定。“爹,您放心,我会一辈子对顾笙好的。” 顾笙听着父子俩的对话,脸颊更加通红。 如今,李家田地里的庄稼长势及好,让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驻足观望。 最让人跌破眼镜的是李大江家。 这个向来保守的老庄稼把式,自从跟着顾笙学了新法子,他家的花生地竟然比李家的还要茂盛。 老两口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顾笙有本事。 “哎哟,你们是没看见,”大伯母陈桂花在井边打水时跟人炫耀,“那花生藤粗得跟麻绳似的,底下结的果肯定少不了!” 原先等着看笑话的村民渐渐变了口风。 有人开始偷偷向陈桂花打听顾笙之前教的法子,有人则厚着脸皮上门求教。 就连里正胡德林也忍不住在巡视田亩时,特意绕到李家的地头多看几眼。 如果,如果李家今年的收成情况喜人,那么明年他一定前往李家求教,让全村人都能采用顾笙传授的方法种植庄稼,让全村人收获大丰收! 顾笙走到田埇边,随手拔起一株稻苗,根须上粘着几粒暗红色的虫卵。 他捏着叶片转向李父:“爹,这是稻飞虱的卵,得用草木灰兑水泼洒......” 李父举着烟杆凑近细看,浑浊的老眼突然瞪大:“这虫子往年没这么早的,今年怎的这般早出现?” “许是今年春气暖得急,”顾笙将稻苗递给李家大哥,“虫子也醒得早,咱们得在田埂四角插艾草,再往水里撒些茶枯粉。” 不知何时,李家的田埂旁已陆续汇集了众多路过的村民。 他们见顾笙又在那里向李家的人传授着种植的技术,于是便纷纷加快步伐,跑来围观学习。 这时,人群里冒出个怯生生的声音:“茶枯不是洗头用的么?” 顾笙抬头,见是春花婶,笑道:“茶枯里有皂素,能杀水里的虫卵,春婶子要是舍得,拿你家腌酸笋的陶缸来,我教你做防虫水。” 这话引得众人哄笑,赵春花红着脸往人后躲。 李修远站在田埂上,看着被团团围住的顾笙,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本想着出来和夫郎独处的呢? “笙哥儿,”老庄稼把式赵三叔挤到前头,“你上回说的‘轮作’,到底是咋个轮法?” 顾笙正要解释,突然卡壳——他忘了这个时代还没有“轮作”这个概念。 “就是换茬种。”李修远适时插话,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圈,“比如今年这块地种稻,明年改种豆子,后年种油菜。” 顾笙眼睛一亮,冲他悄悄竖大拇指。 李修远挑眉,趁机讨赏:“晚上给我揉肩?” 顾笙…呵呵,男人。 日头偏西时,田埂上已挤了二十来个村民。 顾笙讲到兴起,索性脱了鞋袜踩进水田示范:“拔草要连根揪,像这样——哎!” 他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泥里,李修远眼疾手快拦腰抱住,“祖宗,你当自己是泥鳅呢?” 众人哄笑中,顾笙红着脸站稳,脚趾缝里还夹着根水草。 李修远蹲下身,当着全村人的面替他擦脚,惊掉了一地下巴——堂堂秀才老爷,竟给自家夫郎擦脚! “修远小子可真疼夫郎!” 这话又惹来一阵善意的起哄,顾笙慌忙套上鞋袜,耳尖红得能滴血。 待到日头西沉,村民们才三三两两散去。 李修远跟着哥儿身后走在田埂上,看顾笙边走边比划着和村民说话,忽然伸手将他拽进怀里。 “你、你干什......” “有蛇。”李修远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顺势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压低了声音:“夫郎方才讲的“生物防虫”,为夫没太听懂,想再听听详细阐述。” 顾笙挣了挣没挣开,瞥见他唇角得逞的笑,气得踩他脚背:“李修远!你如今脸皮比城墙还厚!” 说好的古人矜持,古人放不开呢?! “近朱者赤,”李修远凑近他耳畔,“昨夜是谁搂着我喊‘相公还要’?” 顾笙…他没有,他不是。 当时情况是他被那啥懵了……被李修远诱哄说的,真不是个人主观意愿。 “你!”顾笙抄起路边野花砸过去,却被李修远接个正着,别在他鬓边,“鲜花赠美人。” 斜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纠缠着倒在青绿的稻田里。 远处传来悠扬的牧笛声,混着晚风送来几句零散的对话: “笙哥儿说的堆肥坑,俺明日就挖!” “俺家还有半袋黄豆,正好按他说的沤肥......” 李修远听着这些议论,忽然将顾笙的手攥得更紧。 他的夫郎是颗明珠,如今,越来越多的人终于看到这颗璀璨的珠宝。 但幸好,这颗明珠如今是他的,——而他,甘愿做托住明珠的锦匣。
第41章 奶茶季节 另一边, 自从王翠枝一家被赶出老宅后,夫妻两便拖着个瘸腿的顾世超,在村里东家住两天, 西家借一宿。 每到一个地方, 她就抹着眼泪哭诉:“顾笙那白眼狼,发达了就翻脸不认爹娘啊!” 可村里人早看透了她的把戏。 “哟,现在知道是爹娘了?”王婶子一边纳鞋底一边冷笑, “当初把人家孩子赶去睡柴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当娘的?” “就是, ”正在挑水的刘家媳妇插嘴, “笙哥儿如今带着全村人过好日子,谁稀罕听你在这儿嚼舌根?” 王翠枝气得直跺脚,转头又去里正家门口哭嚎。 结果里正大儿媳直接泼了盆洗脚水出来:“再嚷嚷, 连村口的破庙都不让你住!” 王翠枝无奈以手抚面, 泪水夺眶而出。 自那日儿子的腿遭赌庄的人打断后, 现在整个人的性情就大变了。 学堂也不去上了,终日郁郁寡欢, 稍有不顺便怒火中烧,摔砸物品。 顾波那个无用的东西,也只会将口舌对准她。 近几日更是还贪上了酒, 拿着家里的东西去换酒钱,一旦醉了,便开始责怪她当时不该将顾笙分出去…… 王翠枝心中委屈, 却又无处可诉。 她哀怨地望向天空, 可此刻天空灰蒙蒙的,顷刻便乌云密布。 “顾笙,这一切都是你逼迫的!”王翠枝低垂着头, 难以窥见她的表情,喃喃自语。 五日后,李家忙着收拾行装。 “这坛酱菜带上,州府卖的哪有自家腌的香。”李母往箱笼里塞着瓶瓶罐罐,眼圈通红,“明远的腿......真能治好?” 李明远拄着拐站在檐下,不语。 他如今早已适应了这脚伤,但二弟和二弟夫有这个心意,他便不想佛逆了二人的好意。 如果最终治愈无望也不紧要。 他憨厚一笑:“娘,别担心,笙哥儿找的是州府最好的大夫。” 周兰正在捆包袱,闻言抬头:“要是治不好,我就扶他一辈子。” “呸呸呸!”李母连忙对着地上啐了三口,“坏的不灵好的灵!” 院子里,李倩正和双胞胎斗智斗勇。 “漂亮二哥夫,凭什么三姐姐能去州府!”李茹抱着顾笙的腿不撒手,“我也要去!” 顾笙蹲下身,掏出一包麦芽糖:“阿茹乖,等我们在州府安顿好,就来接你和星远。” “骗人是小狗!”小姑娘抽抽搭搭地伸出小拇指。 “拉钩。”顾笙郑重其事地和她盖章,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个布老虎,“让它替我陪着你。” 启程前夜,李父把李修远单独叫去了屋里。 烛光下,老人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后竟是五十两银子:“拿着,穷家富路......” “爹!”李修远连忙推拒,“阿笙带了足够的盘缠,再说我如今是秀才,每月还有禄米......” “让你拿就拿!”李父硬塞进他手里。 作为男人,身上怎能没有一些碎银! 李修:…… 翌日,天蒙蒙亮时,李父便将马车牵了出来。 那边李母正拉着李修远千叮万嘱:“到了就捎信回来!别担心家里,我和你爹有大伯他们照看,你们好好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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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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