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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皮笑肉不笑,一个一个字从后槽牙里蹦出来,夸赞:“雪昼倒很聪明。” “很会钻空子啊。” 雪昼听了更害怕。 到底要怎样,怎样才能让衔山君消气。 他越想越绝望,越想越畏惧,怕得眼眶润湿,一滴滴泪砸下来。 还是鼓起勇气,挪过去拉住卫缙的衣角,开始胡言乱语:“对不起衔山君,我是您的法器,您是我的主人,我本来就属于您,我的身体也是您的,不应该对您有所隐瞒——” 少年鼻音很重,说话带着浓浓的哭腔。 卫缙弯下腰,半蹲在他面前,捏住少年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雪昼的视线早已模糊,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他边哭边委屈地说:“衔山君,我的身体病了,它不听我的,您已经警告我很多次了,但我只是想赶紧解决这桩麻烦事,不想耽误为您办事,我不知道这样会搞砸,呜呜呜……” 卫缙伸出另一只手,重重擦去他的眼泪,带着惩罚般的力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是说不该对我有所隐瞒吗?” 隔着手套,触感是冰冷的,雪昼为了讨好他,柔软的脸颊主动贴上他的掌心,抽噎着道:“衔山君,我不想让您讨厌我。” 他哭着倾诉,连敬称都忘了用:“你那么讨厌那些人,我怕你知道了也会讨厌我,我不想让你讨厌,也不想让你知道我很坏。” “……” 真是笨。 卫缙直接上手给他穿衣服。 里一层外一层,将繁重复杂的华服重新穿好,腰间环佩一一复原,地上的钱袋也捡起来拍拍灰,弄干净挂了上去。 雪昼乖乖站着,呆愣愣看着卫缙将靴子给自己套好,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卫缙站直身子,将他脸上的泪痕仔细擦干净。 大手抚上少年的后脑,下一秒,雪昼眼皮沉沉,昏睡过去。 男人稳当当接住了他,打横将他抱起,面沉如水离开了厢房。
第30章 好热。 窗牖紧闭,重重帐幔与珠帘垂下,遮住天光。 睁开眼,这里的环境昏暗得叫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雪昼懵然坐起,身体内邪火流窜,隐隐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稍微动一动,一层细汗打湿鬓角。 他扶着床畔打量四周,才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 这是衔山君的床。 到处都是淡淡的麝香味道。 雪昼慌乱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已被换下,身上宽松的寝衣显然也不是合适的尺寸。 没有发饰,辫子也拆掉了,周身清爽,似乎有人给他做过清理。 雪昼头皮发麻,一时间不敢细想那个可能。 现在的他出现在这张床上,就是对衔山君的亵渎,想到此处,便要扶着床畔下床。 正爬到一半,数重纱帐外传来男人的声音:“醒了?”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撩开帘子,卫缙捧着一卷书走进来。 同雪昼一样,他也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单衣,衣衫松散,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墨发披散,发尾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一看就是刚刚沐浴过的。 “衔山君,我……” 雪昼嗓音喑哑,上半身快要探出床外,见到卫缙之后便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敢动。 卫缙走到他面前,大手将少年捞回床里,在他身侧坐下,贴得极近。 “省着点力气,你现在还病着。” 柔软的床榻下陷,雪昼怔怔地看着男人笼罩住自己。 他下意识攀住卫缙健实有力的小臂,隔着微薄的衣衫,能感觉到男人肌肉突然绷紧,像猎豹扑食前的蓄力。 不过一瞬间,雪昼就倏地松开手,气息也不自觉加速。 “衔山君,我……是不是已经梳洗过了。” 卫缙的神情晦暗不明:“从那么脏的地方回来,不将你洗干净,如何上我的床?” 雪昼脑海里不自觉浮现添香楼的一切,愧疚地小声说。 “衔山君,对不起——” 眼神下移,不慎瞥到卫缙手臂旁敞开的书册,想说的话顿时卡壳了。 衔山君在看书。 他手里的书不是别的,正是自己偷偷藏在枕头下的那几本其中之一。 雪昼嘴巴张张合合,羞耻感排浪般袭来。 卫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将书重新拿起,倒还面不改色地看了看,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少年斗胆伸出手,竭力按住书册的内容,意图挡住男人的视线,脱口而出:“衔山君,我不该买这些禁书偷偷看的。” 禁书? 卫缙说:“并非禁书,雪昼平日里忍不住的时候,想必也是夜夜对着这些书聊以慰藉,怎么说也该算你半个大夫了,怎能出言不逊说人家是禁书?” 雪昼:“……” 从来不知道卫缙还能一本正经说这些下流之语,他紧紧闭上眼睛,装没听见。 卫缙挑眉:“闭上眼就想当没这回事?我同你这大夫交流一番,你也不要讳疾忌医才是。” 册子上的工笔画活灵活现,只见一人跪在床上,另一人自后贴上他的背,一手探到其颈前圈着,剩下的那只手则放在臀上抚丨摸。 雪昼低声反驳:“我其实没有天天看,不记得这些内容的!” 卫缙瞥了眼他慌张的神色,顺手将书扔到一边的地毯上:“这样再好不过,雪昼日后想治病,直接寻我便是,我已将书中细节记得一清二楚,毫无遗漏。” 雪昼睁眼:“……什么?” “衔山君,要给我治病?” “除了我,你还想找谁?” 卫缙微微一笑,声线温柔似水:“你要是还敢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妖族,我见一个弄死一个。” “……不找不找,”雪昼立即接话,“我再也不找了。” 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卫缙忽然倾身附上来。 雪昼眼睁睁看着他轻掐住自己的脖颈,将自己抵在床边,指尖挑起耳边一缕发丝缓慢地揉搓、把玩。 被迫抬起头,仰望着男人英俊立体的轮廓,呼吸受阻,只得张开唇瓣。 不知为何,同其他人如此相近距离,他总是很抵触。 但面对卫缙时,却每每都有种神智不清的感觉。 只要一同卫缙对视,眼神就会涣散,涎水分泌,身体里生发出某种饥饿感。 “衔、衔山……” “嗯?” 卫缙提高声调,五指微微收紧,指腹隔着手套摩挲着少年精巧的喉结:“你在床上也要叫我这个称呼,确定吗?” 雪昼脑子晕乎乎的,望着男人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口干舌燥地吞咽口水。 卫缙附耳凑上来,调戏道:“来,换个叫法听听。” 叫什么……叫什么好呢。 雪昼想不出来,他不敢叫卫缙的名字。 卫缙等了半晌,垂眸望去,只见少年傻傻地看着自己,一副看呆了的模样。 “雪昼,我们从前在洞府闭关时,也同床共枕许多日夜了,”他循循善诱,“你觉得,我是你的谁?” 我是你的谁。 雪昼缓慢地想着。 “说啊。”卫缙松开他的发丝,轻轻拍着他的脸蛋。 “你是……” 雪昼仔细斟酌着用词。 “你是,是我的——” 卫缙凑上去听。 少年湿润的羽睫颤动:“是我的主人。” “……” 卫缙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消失了。 但很快,他不动声色将少年翻了个身,将人背对着自己,命他老老实实趴在床上。 主人? 好,好,也不错。 卫缙抬起手,对着少年的臀丨瓣狠狠抽了一记! 啪的一下,殿内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雪昼瑟缩着抖了一下,似乎惊到了。 身后的男人贴上来,大手掌住他的腰,幽幽说道:“在添香楼时你说了,你是我的,身体也归我管,既然如此,我也得好好管教你了。” 寂静的大殿里,能听见衣料相触,彼此摩挲的声音。 这一瞬间,雪昼忽想起自己在天授宗春晖殿外,对门下弟子发出清高矜傲之语: “天授宗律令第一条,异族不得和奸,为何明知故犯?”
第31章 彼时他还以为, 自己会一辈子做个严守戒律的模范榜样,引宗门内无数修士尊敬、崇拜。 就像衔山君一般,清心寡欲, 无欲无求。 谁知人间走一遭,还没过多久, 自己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而天授宗是断然容不下污.秽事的…… 雪昼迷糊地想着, 十指悄悄抓紧床单,似乎有些害怕。 卫缙尚不知他脑海里已经展开一番天人交战, 他从少年背后覆上来, 一点一点擦着雪昼额上的汗,语气充满拷问之意。 “告诉我, 这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卧榻幽暗, 到处都是卫缙的味道,雪昼不敢和卫缙对视,咬着唇忍耐。 “不说?”卫缙桃花眼紧紧盯着他, 大手移到少年腰下, 贴上去威胁道,“那我可要再打——” “是, 是接到皇宫送来的信那天!”雪昼连忙道,“那天,衔山君经过我身边时,轻轻拍了拍我,那时我就,我就……” “你就如何?” “我就,感觉有些奇怪,”雪昼懵懂地、如实地和盘托出,“心跳很快, 身体热热的,不受控制。” 就像现在一样,衔山君的手还停在他的腰上,触感叫人难以忽视。 一想到两人现在亲密无间地紧贴在一起,他的气息就变得又快、又急。 卫缙将少年的反应尽收眼底:“然后呢。” “然后我去问了宗门的医修,他们说,说我是发丨情期,”雪昼咬字慢吞吞的,睫毛颤着,“但我是器灵,怎么可能有这个东西……” 卫缙未做评价,手上的力道带着几分克制,阴森森道:“所以你就在不清楚身体到底出了何种问题的情况下,去那种地方寻.欢作乐。” 不,不是的,他一开始也想自己解决,以为熬过去就会好。 谁知道后面会越来越不管用呢。 雪昼有些委屈:“我只是不想在衔山君面前出丑,因为我自己一个人做的不好。” 小美人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卫缙弯下腰,捏住他的下巴,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侧,语气带着些许的压迫性:“雪昼嘴上说是为了我,做的可都是惹我生气的事,这叫我如何相信?” 耳廓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热息吐纳,激得雪昼打颤。 他觉得有些痒,又怕自己控制不住扑上去,便悄悄往旁边躲。 然而卫缙的一双大手就像坚固的锁链,将他牢牢固定在那里,不得逃脱半分。 觉察出少年的意图,卫缙眸色暗沉,神情微变:“躲什么,怕我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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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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