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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那带着热气的微风吹过来,轻柔的抚过皮肤。 “你在这干嘛呢?”江小渔有些惊讶地叫道,他还没打完游戏,迟故就离开了,他从宿舍的阳台往下望,喊了几嗓子迟故也没搭理他。 他找了会儿才望见迟故的背影,大热天给他跑出汗了都。 江小渔跪在地上,“脸都晒红了!”他又叫了一嗓子,用力慌着迟故的肩膀将人吵醒。 等迟故坐起来他才消停些,从远处看迟故还以为人中暑晕倒了呢,吓了他一跳。 站起来的迟故拍掉身上粘的草,“你怎么找来了?” 江小渔拿根冰棍贴在迟故侧脸上,“凉快儿吧?” 迟故接过那巧克力味儿的冰棍,扒开,咬进嘴里,凉气侵入口腔,带走了大把的热量,“嗯。” “你有点奇怪?”江小渔几口将冰棍咽下,“他是不是欺负你了?alpha没一个好东西!” “......没有。”迟故隔了一会儿道,他转移话题道:“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啊,领导挺照顾我的,每次都会给我排场次,我挣不少呢,等会我请你吃饭啊,想吃啥跟哥说。”他有些得意地扬起眉毛道。 “嗯,挺好的。”迟故想着,只要他离开了,段凌霄也不会再对江小渔做出什么,对方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费心思,江小渔会过的很好,有稳定的收入,喜欢的事业,还有能一起玩的朋友。 “好什么,你都不找我玩。”江小渔带着醋意道,故意把另一跟冰棍贴在迟故的脖子上,“是不是把我忘了!” 迟故也没躲,任由对方闹腾两下后,才将江小渔的手推开,“没有。” 江小渔叽叽喳喳说了很多,总是会有明朗的笑声环绕着他,说了很多最近发生的有趣的事情,迟故和往常一样安静听着,时不时给出回应。 “我和家里决裂了。”江小渔自从上次离家后,就再也没和家里人见过一面,他搂住迟故的肩膀道:“以后你就当我弟弟吧,有什么事找哥,哥帮你解决。” “........” ‘不要把自己当成物品一样来交换什么,我很愿意能帮助你。’ 脑海里闪过沈书澜那低沉的嗓音。 当初听的时候迟故是震惊的,转念一想,他也是不信的。 迟故费劲脑细胞想着,不论怎样,沈书澜的帮助说到底,还是因为没有完全得到他,这像是提前支付的定金,到后面沈书澜会一点一点把付出去的精力都以其他方式索取回去的。 但渐渐的,沈书澜的每次举动都会超出他的预期,总会以一种他想不到的方式回应他,沈书澜在他面前就像是个模糊的漩涡一般,让他猜不透一点。 那漩涡并不是那种漆黑望不见底的,令人恐惧让人抗拒的漩涡,相反,总是绽放绚丽的色彩,柔和的吸引着他,稍不小心就会被那魅惑的表象迷的失了方向,把他吸进去。 所以当沈书澜说他吃醋的时候,他觉得那是沈书澜在骗他,毕竟那可能是沈书澜期待的事情,期待他对对方有情感,期待他能喜欢对方,所以才会这么想。 但过了几天,理性的推测越来越站不住脚,他为什么会突然冲到沈书澜面前,提前拉起倒在地上的女生?又为什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掉对方牵着的手? 他找不到做出这种冲动的,毫无逻辑的事情的理由。 直到昨晚,沈书澜不再对他温柔,甚至不再正眼看他。 他心里的那点抵抗的心思被打得烟消云散,他承认自己的身体很不舒服。 他知道自己对沈书澜有着特殊的感情,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至少是不讨厌的,他不讨厌和沈书澜的接触,不讨厌对方的味道,不讨厌对方的亲吻,甚至,偶尔他会想靠近对方,会想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他知道这不正常,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可能把他的事情告诉沈书澜,对方会帮助他,或许会有其他的更稳妥的办法。 但说到底都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从始至终,都是他在利用沈书澜,到现在已经欠了对方太多,他的事情他自己解决,这是迟故从小到大养成的处事方式。 以前也没有人帮他撑腰,没有人可以帮他,他还需要照顾妹妹,这种常年累积的习惯已经刻进他的骨子里,更何况,他妹妹的死,他必须亲自报仇。 所以他就没想着告诉沈书澜。 是不想,也是不应该。 他会亲手了结这件事,不耽误任何人。 迟故走进约定好的包间。 等了不到十分钟,有两位身材魁梧的保镖走进来,先是对他进行了非常详细的排查,所有口袋翻了个遍,手机和抑制手环都被收走了。 “请。” 迟故单手插兜,手中捏着那小小的u盘,跟着他们坐电梯走到20层,停在最里面的一间包房内。 这里是段家的产业,是上次他和段凌霄见面的那个地方,包间内没有摄像头,隔音好,很多注重隐私的政商界人士都喜欢在这里谈事情。 包房正中间有张较大的木质圆桌,周围是低调质朴的古典装修风格,水晶吊灯似乎是这里唯一比较现代化的装饰品。 “出去吧。”冠杰吩咐道。 很快包间内就剩下他们两人。 迟故走到圆桌前,选了个靠近窗边的位置坐下。 几乎是坐在冠杰的正对面。 他望着空旷的桌子,抓起一侧的菜单,“吃点什么?” 迟故只是顺便一提,叫来服务员,开始自顾自地低头点菜,等服务员走后,冠杰像是已经不耐烦了,直奔主题道:“虞欣妍在哪? “这么着急?”迟故掀起眼皮,“她很好,不用担心。” 冠杰望着迟故一个omega,能稳稳地坐在他对面,丝毫没有慌张和恐惧的模样,他翘起腿,身体不屑地向后靠,开口道:“你应该感谢沈书澜,不然,你连跪着跟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迟故的冷漠与对他的置之不理,在他眼里都被视作是嚣张的挑衅。 做惯了人上人,臣服与讨好都是家常便饭,像迟故这种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放肆劲儿,半年也见不着一个。 不对,冠杰突然想到了什么,嘲讽道:“不愧是亲兄妹啊,你们虽然长得不像,脾气倒是一脉相承。” 迟故突然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眉眼此刻并没显露出任何情绪,但漆黑的瞳孔却直勾勾盯着他,盯得他背后一冷,他眯着眼问:“想知道你妹妹的事?” 那抽屉里消失的物件足以说明迟故对迟暮的重视,不然怎么敢单枪匹马地偷袭他? 迟故将手中的那U盘扔过去,“里面的数据只是一小部分。” 这是关于冠家公司的内部数据,他们许多违法暗箱操作的记录都被虞欣妍搜集起来。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杀她。” “哈。”冠杰接住那飞来的东西,将其攥在手心,一想到这事就又是一股火,他将自己的鬓角露出来,那是被烟灰缸砸出的印记,“看到没,这是你妹妹砸的,我特么闲得慌,她有什么值得我动手的。” “要不是她动手,说不定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当时就是个意外,她自己没站稳摔在桌角上,就死了。” 冠杰半真半假地说道。 “人都死了,何必再纠结呢。”冠杰观察着迟故的神情,试探道:“你找我来也是为了和解吧,说吧,想要什么,那办画展的艺术馆怎样,送你了。” 迟故不答反问:“她人呢?” 冠杰的嘴角抽动了片刻,这时,有人敲门请示后,那些菜都接连摆上了桌,服务员刚要进行讲解,冠杰十分不耐烦地就让人滚出去。 “扔海里了,回归自然了么。”他的语气轻松,完全没有杀人之后的愧疚与后悔,语气里满是对人命的不在乎。 迟故的心脏咚咚咚,跳得飞快,几乎要撞出胸膛。 那痛苦的回忆一瞬间都涌了上来。 手机的镜头摇晃着,正自上而下俯拍着。 镜头里是一个空旷的地面,而迟暮发型凌乱,头上还粘着未干的血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有些涣散,呼吸有些艰难地开口。 “哥,对不起,都是我的自以为是,我以为,只要我的实力够好,就能赚到更多的钱。” “但是我现在才明白,这些都不重要。” “我希望你不要找到我,早知道。”妹妹哽咽了下,又笑着说:“早知道还不如直接被车撞死。” “如果你已经看到我的这个视频,就停下吧,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只希望你能为自己而活,不要再继续了。” “我的卡里还有些钱,去多买点衣服,哥哥那么好看,不穿都白瞎了。”迟暮喘了几口气,擦掉不断流出的鼻血。 声音变得虚弱道:“还有,哥,要是不想和alpha结婚,就找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养条小狗吧,陪在哥哥身边,这样也不会孤单。” “就是有点遗憾,没见到哥最后一面,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胖一点,以后要好好吃饭!” 最后几秒,迟暮轻声地说着什么,只能透过那唇语猜出大概:“哥哥,你要开心,下辈子换我来保护你。” 那正在沸腾着的锅底正向外冒着烟。 看样子温度很高。 迟故只能看见冠杰的嘴一张一合,对方似是哑巴一般,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的眼神瞥向烧的滚烫的热锅,转回视线后。 热锅被猛地扬到冠杰身上,随着滋滋滋的声音在皮肤上燃烧,冠杰的脸上,胸前,都被烫的迅速发红肿胀,尤其是一只眼睛被烫的睁不开。 他一脚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拽起茶杯在桌沿上敲碎,那小块陶瓷碎片捏在掌心。 鞋底在冠杰胸前极为用力的碾了半圈,随即迟故蹲下身。 按住对方所有的反抗。 白色的陶瓷碎片隔开喉头那脆弱的血管,大动脉的血液如喷泉一般向外股股涌出。 迟故蹲在近处,静静注视着躺在地上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捂不住那不断流失着生命的人,呜咽与恐惧的喊声小得可怜。 对方的瞳孔睁得很大,惊恐从漆黑的眼珠中跳出,很快动作越来越迟缓,最后睁着眼没了呼吸。 世界在这一瞬暂停,即使他像是被套在某个巨大的玻璃瓶子内,外面似乎有奇怪的声音传进来,他也并没有理会。 人死了。 迟故像是完成了某个重大的任务一般,心底的那块压得他喘不上来气的石头终于消失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用掌心那还粘着点血迹的陶瓷碎片,抬手划开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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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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