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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姨哭笑不得,“这小猫就认你,看到你开心的尾巴都竖起来了。” 猫猫就像是被寄养在刘姨这,一看到主人来了就委屈着扑过去似的黏人。 迟故快走两步蹲下身,“它吃饭了么?” “吃了,刚喂完不久。” 他将那只毛茸茸的灰色小鸟放到猫猫面前。 猫猫盯着小鸟不动,迟故还以为是它不会玩,他用手指示范了一下,按住小鸟的肚子,“吱吱吱~” 猫猫被吓得脖子往后缩,连忙后退差点栽个跟头,迟故扶住小猫,随后那圆溜溜的蓝眼睛仰头望着他,他的手指被前爪小心地抓住,那小脑袋蹭着他的手心。 “喵喵~”小奶音软乎乎叫着,毛茸茸的摸起来很舒服,“不喜欢吗?” 他将猫猫抱起,把小鸟又塞到小猫怀里,猫猫这回很聪明地抓住了。 刘姨走过来道:“小故你带吧,我去厨房那看看。” “嗯,好。” 迟故和小猫玩了会儿,就把猫猫带到自己的房间,小猫乖乖趴在他腿上,蜷成一团,迟故则专心用他的电脑。 等小猫舒服地在主人腿上睡的正香时,它就被叫醒了。 睡的迷糊的猫猫还有些晕,爪子扒拉半天,那只玩具不见了,“喵~” “怎么还抱着?”沈书澜脱掉外套挂在玄关处,换掉鞋后走到迟故面前。 “嗯。”迟故托了下不知是害怕,还是怎么就开始小声叫着的猫猫,沈书澜伸手象征性地想要摸一下,但那猫猫伸出爪子就挡住,“喵——” 沈书澜笑着抽回手,“小不点,脾气还不小。” 但那只手直接拐个弯向上,宠溺地捏了捏迟故的脸蛋,“随你。” “………” 他们一起吃了个晚饭,迟故吃完药后,就跑去猫猫的房间。 等沈书澜换完衣服后找过去,就望见迟故背对着他,蹲在那儿逗猫玩。 对方穿着身灰色坎肩背心,深蓝色短裤,白晃晃的大腿露个大半,尤其是那屁股撅着形状十分饱满。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下次不要亲自动手了。”他走过去道。 迟故看着小猫吃着手心里的零食,僵了片刻后又恢复正常。 “您,不想问么?” “问什么?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我不急。” “不过今天怎么又去揽月庭了?怎么这么不听话?”他的语气故意放低了些,弯下身,啪啪拍了两下屁股以示惩罚。 迟故眼睛瞪大了一瞬,捂着自己的屁股,歪头,虽有些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道:“我。什么也没干。” “哦,什么也没干,就能去那了?”沈书澜并不与迟故争论,手指摩挲着回忆着刚才那弹性的手感,直接表态道:“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掰过迟故的脑袋,逼着人直视道:“不许玩消失,不许甩开肖决。” “嗯。”迟故眨眨眼应道。 那橘黄色的,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猫似乎感觉到了威胁,它不懂这里是谁家,不懂人类之间的关系,只不过在外面流浪久了,对恶意和危险极其敏感,它磕磕绊绊跑过来,用头顶沈书澜的脚踝,小脑瓜的骨头撞得砰砰的,叫的声音也明显带着敌意,“喵嗷——” “恢复的不错,挺有活力的。”沈书澜意外地盯着这一根手指就能拨开的小不点。 迟故将小猫抓回来,猫猫瞬间乖巧不动,用小脑袋蹭着迟故的手指。 “它是不是讨厌我?” .....迟故也不知道为什么,猫猫一看到沈书澜就有呲牙的趋势,“没有吧,可能...您”他还没说完,就被沈书澜扣着后脑,深深地吻了下去。 “我什么?” 迟故抿了抿唇,又主动回了个吻。 小猫困惑地仰头,他的脑袋还被主人轻轻抚摸着,暂时舒服地眯起眼,狭小的视线里,看着两个人类,撞在一起,贴得很紧。 “它该睡觉了。”沈书澜望着迟故怀里还抱着小猫,“放笼子里吧。” “它今天不开心,我想多抱一会儿。” 沈书澜犹豫片刻,望着迟故那灰色的上衣粘着数不清的毛发,最后还是让人进来了。 迟故将猫猫放在腿上,随后就从裤兜里掏出个东西,直接强硬地塞到沈书澜手中。 “送我的?” “嗯。” 那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圆形玉佩,上面雕着精美的龙纹样式,被红色的较粗的绳子连着。 这个玉佩还是找秦子慕,让对方给介绍的一个店面,之前就听对方说过,警局的法医包括有些刑警都戴这个,据说可以保平安。 他有些怕沈书澜不喜欢,毕竟没看到对方的脖子上戴过什么东西,所以就低着头假装很忙地摸着猫猫。 “谢谢宝宝,我很喜欢。” 迟故缓慢地抬眼,就看着沈书澜的视线正盯着那玉佩缓慢地转圈圈,好像十分欣赏。 紧接着沈书澜很自觉地弯下身,“帮我戴上吧?” “嗯,原本是黑色的绳子,但是我换成了红色。”迟故给人戴上后,就看着那洁白透亮的玉悬在胸前,对方恰好穿的是有些暴露的深V领丝绸睡衣,那玉佩刚好垂在那坚实胸肌的中间。 “是么,宝宝眼光真好。” 迟故瞥开视线,他也有,只不过没那么明显罢了。 他小心地转回头,从沙发边上扯过条小毛毯,给猫猫垫成个小窝,把握在他腿上睡着的猫猫放进去。 等他忙完重新转回头,就对上沈书澜那深沉的眼眸,对方的手还摸着胸前那枚玉佩,“我有话想和您说。” 他憋了快两天,这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状况,令他做事都没法专心。 当时下那么重的手,完全是是临时起意,看到那种场面他没能忍住。 他不知道沈书澜对这件事是怎么想的。 会觉得他是个很残忍的人么? 迟故在心里酝酿了半天,在沈书澜那耐心的等待下,很久很久之后,才终于从头开始说起。 说他当初在沈书澜的卧室偷偷找东西,说他潜入冠杰的一个住处找到了妹妹的手链,说他发现妹妹死了,说他想杀了人为妹妹报仇,说他查到监控,发现那些人对他妹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他不该做这些,但是他必须要这么做。 “我是个坏人。” 迟故的声音很小,又很沉,语气中似乎浸满了挣扎与无助。
第122章 崩溃 巨大的悲伤如同潮水一般冲刷着沈书澜的神经。 迟故的眉眼低垂,似乎那额前的发丝都在耷拉着,从对方的话语中,就能窥探出迟故此刻内心的煎熬与纠结。 沈书澜抚上迟故的脸颊,随即捏住将对方的下巴轻轻抬起,“看着我宝宝。” 迟故的眼神有些呆滞,眼珠缓慢转动着,几乎不对焦,像是在看他但又像是没看见他一般无神。 “能听到我说话吗?”沈书澜仔细观察着迟故的反应,他又怜惜地摸摸头,“回答我,能听见吗?” 迟故的身体闷闷的,他感觉自己被罩在一个厚实的玻璃罩子里,整个人都很迟钝。 他想回答能的,但是自己却怎么都张不开嘴,就连睫毛颤动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一般困难。 随后他就看见沈书澜微微皱眉,轻轻地叫了他几声,又说了些什么他也听不清,对方就转身离开。 他的喉咙似乎都在发烫,想说别走,想费力地抬手抓住对方,但却如同千斤重石一般坠得他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想让沈书澜看着他,想让他陪在身边。 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到,就像是自己的灵魂与□□分离一般,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离开,令他整个世界都附上一层灰暗的浓雾。 那熟悉的被抛弃的感觉涌上心头,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要活着。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 迟故看着沈书澜走回来,给他裹了层毛毯,将他整个人像是包粽子一般缠起来,但好在两只胳膊还露在外面。 他被抱着放到床上,平躺着,手被沈书澜抓着,一遍遍地摸着他的手掌。 迟故像是被泡在水族馆的展览池里,沈书澜站在玻璃外和他说话,那声音需要穿过厚重的玻璃和浸满的水流,才能传到他的耳朵里。 很模糊,很小,但源源不断。 “很冷么?我帮你暖暖。”那声音忽远忽近的,他只能偶尔捕捉到一些,有些时候只能看见沈书澜在张嘴,却听不见声音,迟故就会有些着急。 他就会更加仔细认真地想要听对方在说什么。 “……很好…宝宝不是坏人,嗯,哪有坏人会为了素未谋面的小孩儿,主动求情的,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宝宝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宝宝是坏人还是好人,我会不知道吗?…就算宝宝是坏人,我会让宝宝变成好人的,相信我…辛苦了,一个人承担这么多,很委屈吧……我一直在…” 迟故觉得心口像是被铁钳子硬生生扯掉血肉一般,一抽一抽地发疼。 他打小起就要将自己的全身覆上坚硬的铠甲,在面对无数次被欺压的情况下,学会冷静的反击。 第一次见血,是他六岁时为了保护身为omega的母亲,不到大人半腰高的小孩儿抓起菜刀就捅了过去,动手时他没有丝毫犹豫,但等看到自己那沾满湿热血腥的手指时,他也被吓到了。 之后的每次打架,都势必伴随着受伤,不是他受伤,就是对方受伤。 他不想动手,不想伤害别人,可是不这么做,他和家人就会受到侵害。 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一直都是靠着自己对自己的洗脑,他们的错就该付出代价,自己没有任何问题,自己就该反击,不留余地地反击。 内心深处的敏感与脆弱却一直被压抑着,就如同压到极致的弹簧。 在沈书澜面前说出自己内心并不认同的‘恶行’时,就如同否定了他的全部,否定了那个他讨厌的外在的躯壳,让他无法面对,他会认为沈书澜也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这一刻的他再也无法忍受,触底反弹般将迟故拽入深渊。 沈书澜又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迟故听的也不真切,但很快,他那慢半拍的视线,捕捉到沈书澜那泛红的眼眶,满眼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对方还在帮他搓着手,嘴里不断地嘟囔着什么。 迟故不知道怎么了,视线立刻覆上层水雾,模糊的看不清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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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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