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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澜望着迟故那低垂的眼睫,白皙的皮肤上似乎都透着香气,对方的手虽骨节分明,但握起来却不硌得慌,会相对软一些,似是有些柔韧度。 他一边观察着迟故,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向。 两人各怀心事地在舞池中央跳舞,在外人看来却是相当和谐,江小渔却坐在台下看得闹心。 过了会儿,他对黎霜说:“走吧,我要回去打游戏。” “宝贝儿,再坐一会儿,就一句话的事,打个招呼也不行?” 江小渔咬牙,“打个屁,他能理你才怪呢。” 他把剩下一半的糕点扔垃圾桶里,难吃死了,随后起身就走。 黎霜没办法在这种地方和人发火,只能憋着火,虽有些不甘心,但他其实也不急,从长计议也好。 总有说得上话的一天。 这么一想心情缓和了些,路过中央舞池时他瞄了眼,两人颇有默契,看起来很和谐。 他们走出房间,顺着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向门口走去。 此刻天色已晚,从二层垂落下来华丽的水晶吊灯闪烁着耀眼的光,却更显得金碧辉煌的大厅有些孤寂。 黎霜拉着江小渔的手,两人腻腻歪歪地贴着走,黎霜又在对方耳边低语几句,立刻就哄的江小渔喜上眉梢。 二楼的扶梯上,段凌霄正瞧见这一幕,他半弯着腰,胳膊随意地搭在金色的栏杆上,俯瞰着江小渔走出门。 他左手夹烟,重重的吸了两口,守在不远处的侍应生很机敏地走过来。 段凌霄瞥了眼,将烟头按灭在玻璃烟灰缸上。 侍应生又快速远离,训练有素,很有眼力见儿。 他直起身,红酒杯弯曲的玻璃壁上突然倒映出一张扭曲的脸,那银灰色的头发很显眼。 “准备好了?”段凌霄意有所指地问道,并没有回头看这人。 “4月3号,多么美好的一天,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那人说着,拿出小巧精致的纯黑色相机,右眼球贴近小小的镜头,指腹在曝光的滑轮滚动调节,镜头里的范围逐渐缩小,从广阔的大厅一路推进,直到画面定格在那被连廊遮挡住,被空间挤压的只露出一半的厚重的房门。 露出一小片舞会轻松愉快的氛围。 咔嚓—— 沈酌露出个满意的笑,以后这一天将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 兴奋的神经在身体里乱窜,浑身的细胞都在战栗,好期待。 额间的银灰色碎发遮住眼,他按照发丝原有的位置,一点点缕顺,弄了快一分钟才好,他将相机的储存卡拔下来收好。 “要照片吗?我洗出来送你留作纪念。” “自己留着吧。”段凌霄仰头喝了口红酒,细细品味着,“我要的人,别忘了。” “哦,他好像和书澜在一起呢。”沈酌笑眯眯轻声道,贴在段凌霄耳边,用担忧的口吻悄悄说:“不过刀剑不长眼啊,要是出了意外,我也没办法。” “妈的,你......”段凌霄低声骂道,转身踱步而去,将酒杯随便丢给路过的某个侍应生,顺着旋转楼梯下楼。 沈酌弯着腰,两个胳膊压着栏杆,露出个孩子气的微笑,慢悠悠望着段凌霄走到楼下,他拿着相机的手不小心松开,用口型轻声念道:“砰~” 随着楼下差点被砸到的一位女士尖叫着躲开,黑色相机被摔得四分五裂,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他低头和那位仰头怒视的眼对上,脸上洋溢着歉意而愧疚的笑:“啊~对不起,我没注意,有没有受伤?” 余光瞥见段凌霄快要走到那扇门前。 刹那间。 眼前一片漆黑。 砰一声,扑面而来一股凌厉的气流闪过,虽然看不见,但是段凌霄能确定,是眼前的门被重重关上。 “艹!” ……… 半分钟前。 演奏的曲子接近尾声。 琴凳上坐着一位穿着一袭修身的银白色短裙的女人,那裙摆上镶嵌着亮闪闪的碎钻。 骨骼分明的手指按在最后一节琴键上,松开,落幕。 她随意地抬起手,将盘在紫发上的那枚细长的银簪子摘下,悄无声息地捏入手中。 细长的眉眼处,带着精心雕琢过的脂粉气,却在刹那透出几分凌厉的杀气,她和身边拉大提琴的男人对视一眼。 欻——— 室内骤然一片漆黑。 迟故和沈书澜的一只手还交握着,瞬间眼前彩色的画面消失不见,沈书澜的身影仅仅停留在瞳孔里片刻,如同一片藏在暗夜里的剪影。 随即视野里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停电了?怎么回事?” “不能吧?” “打手机看看。” 在周围好奇疑惑的声音刚响起时,砰——— 门的方向传来巨大的落地声。 靠在门边的宾客摸着黑想要开门,却怎么也拉不动,有些焦急地敲门,“门打不开!” 随即是嘶嘶嘶嘶,地面上,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犹如庞大的气球迅速漏气的声音。 由于这个房间足够大,由三个房间打通建造的结构,相当于中型剧院,房间内的人甚至可以听到此起彼伏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震得人心里发毛。 有人用手机打开手电筒。 四五道扇形的光弱弱地四处探寻。 一个女生和朋友站在一起,手有些发抖地来回摇晃着手机。 倏地,斜前方不到五米远的距离,地上有人身体蠕动挣扎着,从嘴里股股向外冒出鲜血,如同小型喷泉一般,脖子上,白衬衫的领口上都是红透的血水。 那人身上穿着黑色的夹克衫,是这里的侍应生。 原本就都是家里备受宠爱的千金大小姐,被保护的如同温室里温柔的花朵,天真可爱,哪里受得了这种残忍的画面,心脏骤缩,身体不受控的发抖。 和身边的朋友抱作一团,腿忍不住打弯,手机都吓得摔在地上,张嘴发不出声来,几秒后才恐惧地尖叫着:“啊啊啊啊啊———” 房间内的人瞬间跟着慌乱起来,惊恐,不知所措,诡异的氛围在每个人心尖萦绕,有人埋头躲在角落,有人则是拼命地贴着墙,找寻出去的方法。 死亡的气息如飞速生长的藤蔓般迅速蔓延开。 与此同时。 迟故和沈书澜还维持着音乐暂停,周围突然一片漆黑时的动作。 与周遭的气氛极其的格格不入。 像是被硬生生分割成两个世界。 迟故记得这个房间有三扇彩绘窗户,还有一扇大约到墙体三分之二高度的大窗户,即使夜晚再黑,也不可能一丝光亮都投不进来,宛如那潮湿漆黑的地下室。 他快速转头扫视一圈,除了散落在各处星星点点的一点亮光,周围几乎黑的身手不见五指,窗户像是凭空消失一般,没有一丝痕迹。 只是一瞬的思考,迟故就闻到那有些刺鼻的气味。 眼神瞟到地上一个被人丢弃的手机,发出细小赢弱的光,突然捕捉到有打斗的身影。 那沉闷地撞击身体的声音被隐匿在兹兹兹的声响中。 “不动手吗?” 迟故的手被对方紧紧握住,几乎要碾碎皮肤,捏碎他的骨头。 他皱眉,不明白对方说的话时什么意思。 但他能听出那压抑在嗓子里,沉闷而愠怒的声音。 “什么?”迟故刚问道,忽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沉重有力,仿佛破风而来,紧接着他被一股力道甩开,他的双脚快速稳住身形,他的手被松开。 一声沉闷地撞击声响起,感受到杂乱的脚步在左前方运动着,迟故虽然不喜欢这种漆黑的环境,但是他也能习惯。 上一世他被关在地下室三个月多,那时候视觉被长期剥夺,听觉就变得异常敏感。 当时周围静得发慌,他必须弄出些响声来才能安心。 他会听自己的呼吸声,听着自己在黑夜里来回踱步,那或轻或重的脚步声,听着身体不断伸展动作,那穿透空气的气流声,以及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只要足够专心,他就能分辨出这些声音。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现在的情况。 他们被关在一个停电且密闭的房间内,谋杀? 目标看起来,或许是沈书澜。 对方还不能死。 对方要是死了,他以后会很难办。 离停电只不过短短数十秒,迟故心下已经有了主意,他拿出手机用作照明。 他快速朝着某个方向走,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紧紧凭借身体本能就锁定沈书澜所在的方位。 那是来自信息素高度契合后,属于彼此之间的奇特感应。 他刚走几步,就突然注意到地上那正在快速旋转的东西,在微弱的光韵下,正向上蒸腾着浓密的白烟。 倏地,手中的手机被一脚踢飞,手机腾空旋转着,犹如黑夜里燃放的烟花,随后落地瞬间熄灭。 手腕传来尖锐的痛楚。
第39章 烟雾弹 迟故另一只手瞬间拽住那还未收回的腿,用力向下扯,身体猛地撞过去,将人扑倒在地,下意识想掏出匕首刺过去。 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带,今早换衣服的时候,沈书澜就在他身旁,特意让他穿着身上这套衣服来的,当时他还觉得这衣服有些奇怪,感觉像是被束缚住一般,布料有点硬。 他一手用力按压这人身体,触感上像是胸腔,迟故几乎压在这人身上,来不及犹豫,握拳凭感觉砸向胸口,几乎是心脏的位置。 这是在黑夜里,他能掌握的唯一不出错的方位。 对方却像是能看见一般,挥出的拳被一掌截断,胳膊被反向扭过。 快得他来不及反应,瞬间冒出一身冷汗,但现在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因为距离他头的左上方不远处,一股凌厉森寒的风正冲过来。 耳侧清晰地捕捉到那危险的气息。 按在对方身上的左胳膊迅速在低空横档过去,左腿一个用力,身体顺势向右后方滚去,恰好将那股铁钳一般的力道卸下。 同时用个巧劲儿将胳膊从那人手里挣脱。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到两秒。 虽看不见,他的眼睛仍旧睁着,犹如在黑夜里觅食的猎豹一般矫健。 然而他没有犹豫的时间,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双手撑地蹲着,和周围的黑夜融为一体,静止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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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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