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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可能就在幻境的最深处。”云予同样回忆起了那时候的记忆,心里还有几分感慨,他们当时居然误打误撞的进入了最靠近封印的地方。 阮泽鸣认同云予的说法,就算上次来只是中了幻觉与情毒,他还是时刻警戒着,属于凌桐神君的第六感告诉他,这时候的这片花海并没有他们所见到的这般安详。 似乎有风吹过,花海随着风的走向倾倒,高低起伏,如同粉紫色的波涛,梦幻至极。只是这幻境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一般,他们如同海上的一隅扁舟,在海的最中心随波飘动。 两人就这样亦步亦趋的前进,走出一段距离,阮泽鸣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 “小心!” 凌桐剑瞬间脱手而出,将那株悄悄探入云予衣袖间的花叶斩下。 云予当即掐诀布下一个结界,却还是让那株花混入周围的花丛中逃脱,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你没事吧。”阮泽鸣有些焦急的将云予打量了一圈,唯恐他受伤。 云予摇了摇头,只是从袖中将那颗江析化作的五色石拿了出来,看着上面粘着的绿色花汁,眉头微蹙。 “那株花……想偷江析。” 两人都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只能提高了警惕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里,这片花海像是活了一样,总是有花枝神不知鬼不觉的钻入云予的衣袖,试图将那块五色石偷走。 云予和阮泽鸣就这样防备着前进了许久,但他们毕竟他们身处于这一大片的幻境,就算将那块小小的石头握在手中,最后也还是让其中一株得逞。 “江析!”云予伸手去抓,而周围的花枝也不再伪装,一个接一个的阻拦着他的步伐。 阮泽鸣召出了凌桐剑,稳稳踩在剑上,拉着云予便追着那颗仿佛在花海间逃窜的石头而去。 风压之下,粉紫色的花海向两侧退散,其中所安眠生灵也惊醒,缓缓的飘向空中。 两人共乘一剑,墨发飞舞,衣摆飘扬,粉紫色的花海起伏,化为陪衬的背景,其间缓慢漂浮着的光点作为点缀同样带来着梦幻的色彩。 这本该是一副异常美丽的画卷,但却被那在花枝间不断跃动的石头毁坏,虽然是那无数个花枝一个个接力着带石头前进。 就在这场追逐战进行的酣畅淋漓时,江析在这种情况下很不合时宜的清醒过来了。 反应过来自己的情况,他几乎是立刻化为人形,面色铁青,忍着被这样捉弄后的恶心,召出析羽扇将四周的花毁了个干干净净。 想他在仙界横行霸道了千年,居然会有东西这样对他,真是岂有此理。 但当看见追过来的云予,他的心情立刻放晴,至于一边的阮泽鸣,则是被他忽略了个彻底。 “你没事吧!”云予想不到江析会这么快就醒过来,毕竟只要心魔一日不散,就会日复一日的与主体折磨。 “我没事。”只是江析已经认出来这地方就是导致他伤害云予的起源,他手中的析羽扇再次蠢蠢欲动。 面对伤害过自己的人,云予并不愿意一直心软下去,关心这么一句就已经到了极限,转头沉默的看向仿佛永远平静如水的花海。 阮泽鸣自然不会充当两人之间的和事佬,他再次踏上了凌桐剑,朝云予伸出了手。 “我们继续朝里走走看吧。” 云予点了点头,搭上那只手借力站在了阮泽鸣身后,就当没有江析这个存在一样。 江析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苦笑着跟上两人。幸好心魔还没有恢复过来,否则又是一个大麻烦。 而他们早已经在追逐中深入了这片幻境,只是偷五色石的目的没有达成,那些花枝诡异的在地面扭曲着,不断的向上生长,试图将空中的三人拽下来。 他们只能不断升高,也终于看到了远处被一片云雾笼罩着的结界。 与此同时,那片梦幻的花海从边缘开始逐渐逸散,将下方大片大片的焦黑土地彻底显露,而黑土之上是一只又一只手骨,追在他们身后,哀嚎着不断向上挣扎。 阮泽鸣发觉情况不对,抓紧了云予的手,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可当快接近那片萦绕在结界外的雾霭时,脚下的凌桐剑却是急停了下来。 “怎么了?” 看着身后的情况,云予有些焦急,毕竟前方的那片雾霭显然是代表安全范围的边界线。 江析同样停了下来,他原本是格外嫉妒的看着阮泽鸣的背影,但渐渐的他看出了些其它东西,眼神变得复杂。 “……”阮泽鸣紧抿着唇,他转身看向云予的眼睛,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他的身影。 心里的不安在这一刻落实,阮泽鸣握住云予的手,“等会儿你和江析先进去,不要回头,好吗?” 云予不明所以,“为什么?” 但显然有东西不留给他们时间应对,风声不知道从何处而来,阮泽鸣将云予推向江析,提剑迎上。 刹那间,两股力量对撞。 “阮泽鸣,你回来!”云予意识到了什么,手里法诀立即打出。 明明他打向的方向就是那看不见的存在,却是完全打空。 “云予!跟我走,那是他该历的劫!”江析拉着云予,可对方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轻易就从他手中挣扎开,并肩站在阮泽鸣身侧。 “……小云。”阮泽鸣眼里有些不舍,他这一双灵瞳存在的意义大概就在此时了,“听话,和江析进去,这只幻兽只有我能看到,也只有我能伤害到它。” 半空中,凌桐剑已经分出了成千上万个剑影,囚困着那看不见的幻兽,但显然只能暂时限制它的行动,无法彻底杀死它。 “我不相信!”云予不断的掐出法诀,分明是朝着凌桐剑进攻的方向而去,却毫无例外的全部打空。 “他说的是真的,而且只有真正的他才有办法。”江析看着阮泽鸣身上越来越重的应劫因果,有些焦急的出声。 云予茫然了一瞬就很快反应过来,江析的意思是只有凌桐神君有办法,而眼前的阮泽鸣只是那疯子硬生生将神魂分割后的产物,还没有完全去应对幻兽的能力。 但对于云予来说,现在的阮泽鸣才是他所爱的人,才是那个和他在人界成婚的阮先生,而凌桐神君只是凌桐神君,和他的爱人没有丝毫关系。 他不想让他们融合。 “小云,不用害怕的。”阮泽鸣看向云予那双无比倔强的眼睛,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我们就是同一个人,就算融合之后,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都是同等的爱你。” 说完,阮泽鸣不再犹豫,抬眼看向江析,对方也接收到信号,召出捆仙索,瞬间将云予带离。 而留在原地的阮泽鸣则是不舍的看着云予离开,最后放任意识往识海深处沉去。在那里,他见到了像是沉睡过去一样的凌桐神君。 下一刻,两人位置交换,看着朝天光处而去的凌桐神君,阮泽鸣再怎么不舍,还是任凭意识被黑暗笼罩。 只是一瞬间,那双原本应该盛满爱和喜欢的眼眸被凌厉的冰雪覆盖,难以消融。 云予清楚知道对方已经不是阮泽鸣了,脸上的泪不断落下,他不再抵抗,让江析带着他朝那片雾霭而去。 而这片天空之上,阴沉的乌云开始聚集,其中时不时闪过雷电的痕迹。那显然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蕴含着深重的摧毁之力的劫云。 云予看见的最后的画面就是凌桐神君提剑而上,失去了爱人的滤镜后他也看清了,对方身上所背负的沉重因果,天上的劫云同样应证着他的猜测。 这是凌桐神君要应的劫,那场未完成的情劫。
第62章 凌桐神君是天生道体, 从拜师的第一天的开始,他的师傅便教导他身为仙界之人,最重要的就是以天下苍生太平为己任。 为了这句话, 他不断的历劫, 不断的提升实力,日复一日,终于成为仙界最年轻的神君,也是战力最高的神君。 但直到遇见云予,他才明白过来活着的意义, 也明白什么是情。只可惜他被那些劳什子教义荼毒的太深,平白失去了唾手可得的真心。 握着手中的剑,他最后看了一眼云予,清楚的看到那双眼眸中的痛苦和绝望,甚至还有只针对于他的憎恶。 他无声苦笑,张了张嘴,最后义无反顾的提剑劈向眼前的幻兽。 也许这样死在这里,身死道消, 就是他最好的结局。就算得不到云予丝毫的爱, 起码已经和阮泽鸣融合的他,可以用别人的记忆来慰藉自己。 “不要!”云予认出了凌桐神君的唇型, 突然挣扎起来,但他已经进入了雾霭的范围, 再看不见那与幻兽对抗的身影。 “云予,云予!”江析抓住对方瘦削的肩膀,强迫他看向自己,“这本来就是他该历的劫,逃不掉的!” 云予的视线失去了焦点, 愣在了原地,不是因为阮泽鸣与凌桐神君的融合,而是那句无声的只能通过唇形所辨别的话。 「别怕,他会活着的。」 这一刻,什么爱与恨,都就此停歇,他只想站在凌桐神君的对面,亲耳听听他嘴里的抱歉。 江析面对这样一言不发的云予简直束手无策,想要抱一抱他又怕他厌烦自己,只能试探着伸手拭去他眼角处溢出的眼泪。 当那温热的液体接触到手指时,江析的心突然刺痛一瞬,又密密麻麻的四散。 却没想到这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将仿佛彻底消失的心魔再次唤醒。 云予就算还伤心着,也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身旁人气息微妙的转变。他下意识的抬眼去看,却被直接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想哭就哭,那个懦夫连抱你都不敢。” 意识到江析的身躯已经被心魔霸占,云予从情绪中挣脱,手里的法诀毫不犹豫的朝对方攻去。 心魔原本还抱有着一些妄想的希冀,却轻易被那法诀打碎。他控制着身体忍住想要将云予拥入怀中的本能,开口为自己辩驳。 “云予,我比他更爱你——”所以你的爱可以分给我一些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云予的眉眼被周围的雾霭笼罩,平添了几分愁绪,但更夺目还是他眼中的冷意。 “无论是你或是他,都和我没有关系。” 抛下这句话,云予收拾好心情放出神识探查四周,他现在尽快将封印修补好去救阮泽鸣才是最要紧的。但这重重的雾霭如同迷雾一般遮掩住了一切,连神识都无法穿透。 心魔听见云予的话却很高兴,另外两个情敌生死不知,现在只剩下他和江析,但显然他们在云予心里都处于同一起跑线。 就在云予犹豫着不知道朝哪个方向前进才能找到封印的最中心时,心魔拉住了他的手。 “放开我。”云予皱着眉,将对方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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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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