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钦边说边点头:“嗯,还要找找左护法的消息,他说不定也逃来这里了……呼……” 说着说着,一阵绵软的困意就渐渐压上卫钦的眼皮,他半合着眸,感觉自己的身体说不上来的怪异。 明明往常能连着好些年都不睡觉,怎么今天忽然……呃……好困…… 卫钦脑袋轻点了两下,意识变得愈发模糊,连思考的能力都像年久失修的齿轮,逐渐碾不动了。 没一会儿,卫钦头就往边上一磕,竟是直接在椅子上睡死了过去。 而这一觉像是十几年前欠的,把卫钦浑身上下的戒备心都给睡没了。 时间不要钱地流逝过去,他在黑暗处一直睡到大门响起“欢迎回家”的机械音,依旧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锁芯“咔哒”一声旋开,楼道里声控灯的光线渗进屋内,接着伴随一阵凉风卷入,一名身着风衣的年轻男子打开门,缓缓踏入了玄关处。 夜风吹开年轻人额前的刘海,露出温柔清隽的眉眼,这双眼睛是琥珀色的,隐隐透着细碎的流光,遮盖在半框眼镜下。 他顺手关上门,视线盯着发亮的手机屏幕,注意力相当集中,冷光变换着颜色映在镜片上。 一旁的卫钦全然不知,睡眠质量如同婴儿一般酣畅淋漓。
第2章 心里好苦 卫钦睡得头脑发昏,意识醒醒又沉沉,一会儿是战场的血月,一会儿又是他喝下的那杯怪水,不同的记忆画面颠来倒去地乱飞。 水有问题…… 卫钦强撑着一丝残存的理智,在心里骂道。 一定是有人往里加了东西!真是下作的手段! 他被一阵仓皇的脚步声吵醒过,却怎么也抬不起眼皮来,没过多久又失去了意识,再度昏睡过去。 到了第二次苏醒的时候,脚步声已经消失了。 卫钦半睁开眼,恍惚间好像看见屋里多了个褐色头发的年轻人类,那人站在玄关处,正对着手机低声絮语着什么。 “对,是入室抢劫,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家睡着了,我暂时把人给控制住,请你们快点来。” 入室……抢劫? “年纪看着不大,十几二十岁的样子,家里的东西也没丢。” “什么?这恐怕不行,我不能出去,我得看着他,要是他挣脱出来,把我家点了怎么办?明天就是截稿日,我的原稿还在电脑上。” “好的,我尽量快点备份,谢谢您。” 说完这句,那男人收起手机,目光向卫钦扫了过来,见他低着头一动也不动,便以为人还在昏睡,脚步匆匆离开了客厅。 男人走了好一会儿,坐在原地的卫钦意识才渐渐回笼。 他还是头疼得要命,好像发尾垂坠了一块巨大的陨铁,胃里也是翻江倒海得难受。 好想吐…… 他晃了晃头,正想起身,却忽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低头一看,他已经被一把尼龙绳死死捆在了自己的王座上。 卫钦:“……?” 他顿时清醒了不少,想起方才半梦半醒间看见的那个人。 那就是救了自己的人类? 什么时候回来的?这绳子也是他绑的? 为什么不唤醒他,反而趁他熟睡之时做这种偷袭的事情?这是对待魔王该有的态度吗?! 卫钦生气了,心情顿时糟糕得像发臭十年的鲱鱼罐头。 他忍一时越想越气,手狠力一抓椅靠,那段脆弱的木头瞬间被拧成了两截,木料粉碎的声音爆炸在空气里。 恶魔做事是从来不需要理由的。 如果非要说一个,那就是卫钦现在很不高兴,他打算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直接解决掉。 还没等卫钦把椅子拆光,一个不温不沉的声音就从脑袋后面传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别动,我已经报警了。” 这声音和他半梦半醒间听到的那个人声一样。 看来,这就是他在等的人类了。 真是没礼貌。 卫钦甩了甩手上的灰,冷声道:“你就是秋江?” 听到卫钦的话,那人沉默了片刻,随后语调平稳地答道:“我本名叫江秋。” 卫钦才不在乎他叫什么名字,也不打算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他暗自转了转腕,扶到另一边的把手上,准备强行从绳索中挣脱出来。 江秋抿了抿唇,继续问道:“你看着年纪不大,为什么没在读书,跑出来做乱法违纪的事情?” “读书?”卫钦冷哼一声,“你这是在讽刺本座没有学识么?” “我没有。”江秋说。 “那就闭嘴。”卫钦很不客气。 说完这句,卫钦就继续在那捆绳子里挣扎着想逃出来,江秋顿时紧张,稍稍攥了攥拳,从桌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捏在手里。 “你别再动了,”江秋冷静地说,“我手里有刀,可以随时限制你的行动。” 卫钦还是不说话,自顾自地去扯那些比钢筋还难断的绳子。 还没扯一会儿,他便感觉皮肤突兀地爬上一阵凉意,动作僵硬在半空。 垂眸一看,这人类竟把一把刀架上了自己的脖颈。 而好巧不巧,江秋的刀尖正好就抵在了他锁骨中心,那枚脆弱的血契处,一旦血契被破坏,他可就真成一抔黄土了。 卫钦眸光一暗,眼中泛起狠戾之色。 这个人类果然不简单。 先是用那杯怪异的溶液骗他饮下昏睡,又趁他熟睡时施加捆绑,还对恶魔的弱点一清二楚,这么轻易就找到了他的命门。 看来是有备而来,是自己轻敌了。 卫钦暗啧一声,微微仰起脖颈,荆棘纹路跟随着他的呼吸明灭交错。 “你想如何?”他冷声道。 江秋冷汗涔涔,他拿刀的手虽稳,声音却在微微发着抖:“我不杀你,但你再动,我会直接刺你的大腿,让你动弹不了。” 卫钦顿时明白了,嗤笑:“本座以为你是来当狗的,原来是想当主人。” 虽然被绑着,卫钦比起江秋却要淡定得多,他身子顺势往椅背上一靠,慢条斯理地说:“这有什么不敢说的?本座极位多年,想篡位的恶魔不计其数,我倒是喜欢这种野心勃勃的部下,不过你杀不杀得了我就是另一回事了。” 江秋原本就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理解力跟不上,听卫钦这么一通胡说八道,也是一句都没听懂。 他挑着关键词,迟疑着重复道:“……本座?” “本座就是本座,你有什么意见?”卫钦以为他这是介意自己的称呼,不悦道,“想让本座与你平起平坐,你也得拿出点儿像样的本筹来,靠这点小手段——呃……” 话说了一半,卫钦忽然感觉喉口一涩,胃里那阵恶心感不停往上泛,直压着舌根,强行阻断了他的话语。 他咽了咽喉咙,把这股劲咽下去,继续说道:“本座这条命纵是给了你,你又能……呃、呕——” 这句狠话终究是没说完,卫钦实在忍不住难受,闷哼一声,侧过头哗啦吐了一地。 这场面把江秋吓了一跳,差点就把卫钦的脖颈给划破了,他匆忙往后退去,手里的刀也跟着一松,“哐当”摔落在卫钦跟前。 ……突然吐了?为什么? 卫钦吐过一回,喉咙被胃酸灼得涩疼,他缓过劲来,仰着脖颈,吃力地喘息着,怒斥道:“你到底给那杯水里下了什么药?!” 江秋不敢怠慢,扑过去捡回水果刀,双手捏着刀柄退开几步,紧紧盯着卫钦看。 “什么意思?谁给你下药了?” 卫钦这会儿总算见到江秋的真容了,他身材有些瘦削,但眉目很是俊俏,看着格外温柔,是典型的东方人长相,如果光看脸卫钦会很喜欢。 可他心眼却这么坏,居然敢算计魔王! 卫钦被胃里的难受感折腾得火气直往上冒,他抹了一把唇角,恶狠狠地剜了江秋一眼。 可此时,他竟是心寒多于愤怒,委屈多于痛苦! 他一个魔王,地狱的极位者,以前哪里尝过失败的滋味?可自从魔王军战败以后,他似乎也跟着变成了废物,今日还要被这样羞辱,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当初直接在战场上光荣牺牲呢。 卫钦自暴自弃地想,想着想着,从喉咙到鼻子俱是一阵酸意。 大概是刚刚的呕吐把喉管给烧坏了,绝对不是难过想哭,魔王是不会哭的。 对面的江秋看着眼眶发红的卫钦,迟疑了片刻,问:“你要哭了?” “没有!”卫钦恶声道,“别在本座面前装蒜,说,你给我到底下的什么药!” 天地良心,江秋真的没有。 他哪里知道今天家里会来一个不速之客?非要说什么毒药,他房间里倒是有两杯颜料水,含铅量爆表,刚刚去看的时候还莫名其妙空了一瓶,总不可能是—— 江秋神色一滞,把水果刀缓缓搁下,面色复杂地看着卫钦。 “你……不会把那东西喝了吧?” 卫钦挣脱绳子,勉强站稳身,朝江秋一摊手,一字一顿地重复道:“解药,给本座。” 看来是真喝了。 江秋心中确定下来。 “没有什么解药,”他立刻正色道,“你可能已经铅中毒了,现在必须去洗胃,我带你去。” 铅中毒?那是什么毒? 卫钦怒斥:“洗什么洗?本座胃里干净得很。” 江秋摔了手里的水果刀,转身就去拿了玄关处的风衣披上,顺手打开了门。 “中毒不是小事,你这样的状态估计也打不了车了,我开车带你去。”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卫钦扶了扶发疼的额头,伸手想去把江秋先掐死再说,可刚迈出一步,整个地面就像是忽然起了一阵波浪,颠得卫钦脚步一软。 他两眼一黑,身体顷刻失衡,直往江秋身上摔了过去。 这边的江秋刚打开门,一回身,恰巧看见卫钦迎着自己倒过来。 “诶!” 江秋慌忙张开双臂,步子一个趔趄,背脊撞上了墙壁,勉勉强强接住了卫钦。 人命关天,他抬手一掐卫钦的脸,皱眉道:“别睡,要保持意识清醒才行。” 卫钦刚刚还真打算又睡了。 听到江秋这么一说,他好胜心又上来,一只手撑住墙壁,把脸从江秋手里别开。 “谁告诉你本座要睡了?你话好多,赶紧、呃……赶紧闭嘴……” 江秋果然闭嘴了。 但很快他又张嘴,问了一个问题: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卫钦有气无力地嘴硬:“呵呵……本座的名讳,也是……也是你一个人类,能知道的?” 江秋说:“我可以不知道,但一会儿刑事调解的时候,你和我得对得上口供。”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用开车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3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