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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人和外面收来的弟子可不一样,少年绷着张脸,看沈聿的目光愈发不同了。 “应该是吧,我姓沈名聿。” “字傲天的那位!”少年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嘀嘀咕咕,“就是那个十五结金丹,之后灵根尽毁,被天阙宗赶下山的沈、傲、天!” 沈聿觉得有些心累,“我叫沈聿。” “嗯嗯嗯。”少年看着沈聿,眼睛出奇得亮,一连点了好几次头。 沈聿:“。” “沈兄,可能会有点冒昧,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少年问。 “你说。” “灵根尽毁后是什么感觉?头疼吗?四肢发麻吗?心口有异常吗?经脉呢?全身经脉又是什么感觉?” 少年叽叽呱呱问了一大堆。 沈聿想,那真的是很冒昧了。 少年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竟掏出了本小册子,“不瞒沈兄,我乃太一宗神霄长老亲传弟子南宣,此次来七宝城,是特地来寻你的。” “就为了来问这些东西?”沈聿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不错。”南宣合上册子,开始手舞足蹈起来,“我一直觉得,修士身上的灵根,像是易碎的瓷瓶,虽然易碎,但可以重新粘固在一起。” 南宣满脸向往,“我们只需要找到几种天材地宝,将它们炼成粘稠的灵液,涂抹在全身,就可以达到这种效果了。” 说罢,南宣定定看着沈聿,“沈兄,你可愿一试?” 沈聿思索这个法子的可能性,“那要是没粘在一起会怎么样?” 南宣叹了声气,带着点悲天悯人的意味,“天材地宝多有腐蚀性,要是没粘在一起,那原本的碎片都会没了。” 沈聿:“。” 【宿主,他把你当成小白鼠诶。】 【你很高兴?】 888连忙摇头,【不是宿主,我突然发现,南宣就是原剧情里的丹修弟子,主角攻的伴侣之一。】 沈聿看了眼神神叨叨的南宣,【纯洁善良?】 888也看了过去,【应该吧。】 沈聿咬咬牙,他算是知道了,原主跟丹修弟子是怎么弄到一起去的。 “沈兄,考虑得如何?”南宣问。 “我且问你,九天灵莲是不是在你身上?”沈聿反问道。 “九天灵莲!”南宣的声音抬高不少,“世上真有如此宝贝,在何处,沈兄快带我去!” 沈聿麻了,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 “不过沈兄,我最近确实有奇遇。” 南宣性子单纯,毫无防备之心,这样说,就将袖子里藏着的秃鸟摸了出来,往前一递,给沈聿看。 “莫看它小,这可是圣兽鸾鸟。” 【啊啊啊!宿主,这就是你原本的机缘!我原本还以为捡到圣兽的,会是那个御灵宗少主。】888嗷嗷大叫。 【看着一丁点大,两根手指就能把它掐死。】沈聿打量着那只小秃鸟。 【宿主,我们应该…】 【不行,这算偷。】沈聿打断它的话。 一人一统在谈话,南宣却是又在袖子里翻找起来,良久,他将鸾鸟和丹药一同塞进沈聿怀里,“沈兄,我用此鸟与你交换。” “交换什么?”沈聿问。 “那个…灵根的事。”南宣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世上若真有九天灵莲,那粘固灵根的胜算又多了几分,我观沈兄面相,定是个不信命的,可愿与我一试?” 沈聿:“你还会看面相?” “丹修既要买灵草,又要买趁手的炼丹炉,大多没什么积蓄,自是要做些别的,来维持生计。”南宣道。 沈聿看他的目光不一样了,“所以…靠坑蒙拐骗?” “沈兄这话说的,太直率了点。” 沈聿抬手随意摆了摆,“行了,我答应你,我们走吧。” “沈兄不和家中长辈说一声吗?”南宣问,眼里满是对八卦的热切。 沈聿假笑,将鸾鸟塞进袖子里,“不用。” …… 沈聿和南宣在七宝城逛了一圈,还是坐飞船回了沈家,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出现了一个金丹修为的黑衣人,押着他们回去。 夜已深,厅堂外整齐地摆着圆润的夜明珠,给府中人照明,江管家给两人带着路,还不忘唠叨,“沈秀少爷也在里面,少爷你等会儿进去,千万不要和他发生冲突。” 【沈秀是谁?】沈聿问。 剧情里也没这个人啊。 【等等哦。】888操控着仪器,【找到了,是沈家旁系子弟,在沈清珣刚刚任家主的时候,嘴甜说了几句好话,就被沈清珣带在了身边。】 沈聿有点点不舒服,【带在身边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跟你一样喊爹呗。】 沈聿抿紧唇,伸手拨开面前的珠帘,外面放了那么多夜明珠,亮堂得很,里头却是有些昏暗,人也瞧着模糊。 尤其是那个相貌平平,五官扁平的沈秀,那张丑脸落入沈聿眼里,成了一堆马赛克。 “爹,我前段日子随师兄师姐进了碧瑶仙谷,寻来了一株极品冰蝶花,今日回岛,特地带来给爹。”沈秀日常献媚。 沈聿被那声“爹”雷得外焦里嫩。 这厮好不要脸,看着比沈清珣还大,竟还有脸给他当儿子。 沈聿冷着张脸,一言不发地坐到了椅子上。 不知道沈清珣把儿子们都叫来,是要做什么的,沈聿逗弄着袖子里的鸾鸟,一下又一下戳着它的脑袋。 主位上,沈清珣端起桌上的茶抿了口,目光移到了沈聿身上,“沈聿。” “有事?”沈聿语气淡淡。 “你这是什么态度!”沈秀从椅子上窜起,为沈清珣打抱不平,“爹好心好意叫你这个废物来,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若他是家主,定要把这个废物赶出门外,好叫他知道,谁才是他该捧着敬着的人。 沈聿睨了他一眼,“聒噪。” “砰”一声响,沈清珣手里的茶杯搁到了桌上,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能让所有人听见,“滚出去。” 沈秀得意,“听到没,让你滚出去。” “我说让你滚出去。”沈清珣沉声道。 沈秀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最后虚脱无力,“扑通”跪到了地上,被无情的黑衣人拖了出去。 “爹——”凄厉的一声。 “我错了,我错了——”远去的声音逐渐变得惊恐。 沈清珣此人最厌恶旁人越权,说话做事爬到他头上,沈秀这是犯了讳忌。 江管家微不可查地叹了声气,朝着沈聿使劲眨巴眼,少爷啊,家主动了怒,你可千万不要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了。 沈聿:咋,眼睛坏了。 “沈聿。”沈清珣站起身,走入了屏风后面,“你随我进来。” 一直看戏的南宣推了下沈聿的胳膊,“沈兄,你爹看上去有点凶欸,把你带到别的地方,不会是要拿鞭子抽你吧。” 南宣叹了声气,“我从话本子上看到的,父亲拿鞭子一打,儿子就会发出绵长的叫声,咿咿呀呀的,一夜都不会停。” 沈聿深感这世界的荒唐,“你看的是正经书吗?” “当然是啊。”南宣无辜地眨眨眼。 对上他干净的眼睛,沈聿觉得自己的思想污浊不堪,已经没救了。 …… 转动书架上的机关,穿过狭窄的密道,沈聿被带到了一间封闭的密室,四面搭了不少木架,卷卷书册整齐地摆放。 在密室中照明的,依旧是夜明珠。 沈清珣于书架中拿了册书,转过身,朝沈聿抬了抬下巴,“跪到蒲垫上。” 沈聿相当不解,不是,怎么又要他跪啊。 “不跪,便传家法。” “家法是什么?”沈聿问。 “十杖十鞭,当着沈家所有人的面。” 沈聿麻溜地跪到了蒲垫上。 不是他怂,主要是他现在凡人之躯,逃也逃不出去,还不如跪一跪,反正这就他们两个人,谁也不知道。 沈清珣的脸色缓和不少,执着书册,慢慢坐到了沈聿跟前,“你可知错?” “我知错。” 沈清珣问:“错在何处?” “我不该随意践踏灵花。”沈聿低着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沈清珣皱眉,“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 【小八,滚出来,原主他到底做啥了?】 【喝酒闹事?乱花灵石?再过分点的,就是醉酒打了人?宿主你随便猜一个,总能猜对的。】888回道。 沈聿抬起头,盯着沈清珣的眼睛,“我不该酗酒还伤人。” “酗酒是不好,伤人?”沈清珣回想一番,想到了,“是对方先挑事,此事错不在你。” “那我不该乱花灵石。” “沈家家大业大,你花的那些,不值一提。”沈清珣沉静的眼眸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每每与他对视,便要深陷其中。 【小八,滚出来,还有什么?】 【伦家也不知道啊。】 沈清珣见他说不出话了,问:“沈家家训第三十六条是什么?” 沈聿搜寻着原主的记忆,一字一句地念出来,“不可做负心之人,不可做薄情之事。” “意诚而后心正,沈聿,你此举太让我失望了。”沈清珣闭了闭眼,“我是真的没有教好你,当年你执意要上天阙宗拜师修行,我就不该放你出去。”【注1】 沈聿第三次把888叫出来,【小八,滚出来,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888急得满地打滚,【亲亲宿主,剧情里没有这事啊。】 沈聿捏了下自己的衣角,“我实在不知,我做了何事,让沈…父…亲这样动怒。” 许是听到“父亲”二字有所触动,沈清珣终于肯将来龙去脉说清楚,“午后,有个年轻修士找上门,声称你二人有情,缠绵数日,但你,弃了他。” 沈聿脱口而出便是,“绝无此等可能。” 什么鬼,什么鬼啊,不要污蔑他啊。 【就素就素,主角攻这一个月天天醉酒,压根没时间谈情说爱,再说了,主角攻的感情线,是逆袭后才有的。】888附和。 “他手中有你的贴身玉佩。”沈清珣道。 沈聿摸了摸腰间,玉佩和玉坠都不见了,哪个混蛋把他东西偷走了? “修仙之人,不该重谷欠,但你若与他有情,应当将他接回府,好好待他。”沈清珣又说。 “父亲,我没有。”沈聿僵笑。 两人对视良久,沈清珣原先的念头有所动摇,他将书册放桌上,抬着沈聿的胳膊,将人扶起来,“此事我会查清。” “原来父亲之前没查清。”沈聿顺势起来,这声“父亲”喊得越来越顺溜。 闻言,沈清珣微微睁大眼,整个人看上去局促起来,“我…他拿着你的贴身玉佩,那种私密的东西,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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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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