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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蠢八,他昨晚是不是来过?】 888装傻,【谁?】 【他送给我的礼物,怎么打开?】沈聿转着手腕上的珠串子。 指尖触上刻字转了圈,玉珠忽地变软。沈聿顺势捏了下,一块牛肉味的压缩饼干到了他手中。 沈聿低头去看,懂了,这串珠子里真的藏了东西。 888看着,牙酸得不行,便开始犯贱,【宿主,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想,是我的。】沈聿将压缩饼干混入清汤中,搅和搅和塞嘴里,【我要他自己告诉我。】 【另外,你真的很吵。】沈聿把888摁回到系统空间中。 888,怒。呜呜呜,它是没人要的小苦草,宿主是人见人爱的团宠小树。 …… 日居月诸,转眼已至九月廿六。 寅时三刻,天仍是灰蒙蒙。朝仁殿外文武百官肃立,身着官服,手持笏板,皆是静默无声。 沈聿刚醒。 王公公发疯似地喊着“别误吉时”,沈聿被两边小太监套上层层龙袍,直至肩上又压上厚重的披领,他方睁开眼。 ——“不堪重负”。 “宫中制的礼服是有些重。”陆鹤珣取来大串朝珠,迟疑片刻,还是踮起脚,将朝珠挂在沈聿脖上。 “那怎么办?”沈聿见到他,便也忘了什么龙威,身体前倾,下巴搁在他肩上。 两人挨得近,身上衣袍的东珠玉坠时而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借着此时,陆鹤珣麻溜地将玉带环他的腰,连着荷包佩帉绸带…一同扣紧。 “两三个时辰,陛下忍忍。” 沈聿哼了声。 前后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崇德殿外,御辇已至。沈聿拒绝这些人搀扶,踩上轿凳,很快端坐在其中。 往朝仁殿的路不远,宫人抬轿抬得稳当,后头还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 渐渐的,朝阳悄然出现,自皇宫中冉冉升起。晨光将天际浸染,照下的日光穿过云雾,攀上龙辇,将影子拉得很长。 沈聿看见朝仁殿的一角,侧头瞥向龙辇旁走着的王公公,“陆卿呢?” “回陛下的话,陆大人为冠礼赞者,随龙辇而行。”王公公回道。 “你把他叫到前头来。” “陛下,这不合规矩。” 沈聿不听,“你和他换换位置。” 王公公:“…是。” 陛下简直胡闹,陆大人为赞者,本该早早在朝仁殿等候,被带到这已是不合礼数,如今又站这么显眼的位置,到时让张太师瞧见,铁定要训责几句。 王公公强颜欢笑,把陆鹤珣带上来后,就瞧见陛下莞尔而笑。 王公公:“。” 又过一刻,龙辇停于朝仁殿外,钟声落下,奏乐声起。沈聿目光扫过乌泱泱一堆人,侧身,拉来了陆鹤珣的手。 “陛下?”陆鹤珣一惊,朝前扑到沈聿怀里时,头顶的官帽差些掉下来。 “毛手毛脚的,不是早说好了。”沈聿拉着陆鹤珣往前,没拉动。 陆鹤珣轻舒了口气,仰头望着他的陛下。陛下眉目英挺,深邃的眼窝中缀着双干净透亮的桃花目,低眸看向他时,含着七分情、三分笑,正如书中所写一般。 若是平日,他拒绝不了这样的陛下,可今日是陛下冠礼,天神赐福,天底下的人都看着,不得出半点闪失。 陆鹤珣伸出另一手,理正他胸前的朝珠,“微臣可没有答应过什么。” “说好的一同拜天地。” 理着朝珠的手猛地一颤,陆鹤珣还是低着头,但眼睛骤然亮起来。 他家陛下像极了话本子里的人物,什么迷得书生丢了圣贤书,夜夜寻欢花下醉,什么惹得富商散了万贯财,千金买笑终不悔的… 他拒绝不了。 迷迷糊糊的陆大人被他家陛下牵上礼台,奏乐声近在咫尺,他惊觉跪着的文武百官皆是往这边偷瞄。 “天地面前,与朕同跪。” 沈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陆鹤珣稳重了二十多年,还是压不住心头的雀跃。他偷偷看了眼沈聿,跪在他身侧。 赞者,赞者似乎不是这样的。 陆大人后知后觉想起些什么,然张太师已走至跟前,不好去问。 “陛下。”张太师唤了声,跪倒在地,周围侍从及其余赞者皆俯伏跪。 沈聿回了声“太师”,身体跪得板直。 “天子加冠,天地共鉴。”张太师双手捧冠,神情肃穆,“自今日起,陛下当敬天法祖,勤政爱民,以承社稷之重。” 沉甸甸的冠冕落在头顶,不好伸手去扶,沈聿轻吐口气。 天子三加冠,一加缁布冠,二加皮弁冠,三加九旒冕,越加越重,沈聿的神色逐渐麻木。 这已经是经沈聿“撒泼打滚”,简化后的冠礼,原本还需跟着加冠,换三身礼服。如今沈聿穿的,是最隆重的那身。 待礼官扬声“冠礼成”,沈聿起身,额前垂下的旒珠跟着轻轻晃动,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向文武百官。 百官伏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 冠礼后,张太师留在宫中,拉着沈聿在崇德殿谈国事,不好打搅。 陆鹤珣生怕揭穿沈聿的身份,没有即刻出宫,在御花园磨磨蹭蹭好久,乘马车出宫也未回府,而是去了茶楼。 “贤弟,许久不见了。” 茶楼雅阁中,早有白衣公子在那等着。他年纪三十左右,鬓间却已生出几缕白发,满面枯槁之色。 “方兄。”陆鹤珣道。 两人互作了揖,隔着小桌坐着。 自景王事了,方将离也从天牢中出来。他倒了杯茶递过去,“此次多谢贤弟相助,不然愚兄此番必遭风波。” “方兄不必言谢。” “你向我打听的事,我近来想起一些。”方将离似回忆起来,“萧大人确有一子名萧钰,他年少成名,在青石县人人都知道,可…” 方将离叹了声气,“说是有群人闯入萧大人家中,致萧府灭门,萧小公子本逃了出去,但后来,有猎户在山间发现了他的玉佩,应当是遇到了凶兽,连尸首也…也没留下来。” “竟是这样。”陆鹤珣眼圈微红,“凶手可查清,究竟是什么人?” 方将离摇头,“不过当时有路人听见,那群人口中说着什么主角,什么气运,也许是邪门歪道。” “这群人,实在可恨。”陆鹤珣握起拳,砸在了桌上。 雅阁门外,沈聿停住了脚。
第106章 朕要你留下(19) 什么鬼? 什么鬼什么鬼什么鬼! 沈聿把888揪出来。 888打个哈欠, 【哎呀,这有什么,看宿主更爱当皇帝, 我这边申请了程序, 自动填充了些萧钰的剧情。】 比如, 加了凶手会自动屏蔽的路人。 况且那个时候,江佑确实想杀了主角攻,抢夺气运, 取而代之。只是没杀成,主角攻变成了它家宿主。 【不是在说这个事。】 沈聿往门边挪去, 背紧贴着墙面,【他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萧钰的?】 【宿主,你应该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皇帝和萧钰是一个人的。】888纠正。 沈聿忍了忍, 没一拳头挥过去,【这不重要, 他到底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888打量着略显慌乱的沈聿,不免疑惑。它家宿主不一直期待这件事, 为此还偷偷排练了好久? 【他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呢?】沈聿有些措手不及。 在他幻想的掉马情节里, 应当挑选个良辰吉日, 他们坐于花船中赏月,酌几杯清酒, 在微微醉酒后,他“不慎”暴露, 而他家珣发现,满面震惊与无措。 现在不对。 现在震惊无措的人成他了。 沈聿轻着脚步来回走着,888坐他肩上有些头昏目眩, 连道:【宿主可是皇帝,人家不得害怕啊。】 对,没错,他是皇帝。 沈聿停住脚步,捋捋两边的碎发,手指抵着两边嘴角,往上顶成浅浅弧度。不错,他没什么好紧张的。 把自己哄好的沈聿轻吐口气,站在门前,直接推门进去。见到陆鹤珣时,他扬起笑,“陆叔,我来接你回家。” 【宿主等等——】 与那声“回家”同时响起的,是888崩溃的喊叫,它抓着沈聿的衣角,用力扯住,已是于事无补。 等等? 等什么等? 沈聿极为自然地坐到陆鹤珣身旁,和往常一般,亲昵地搂住他的胳膊,“陆叔,你今日怎这般晚还在外头?” 陆鹤珣… 陆鹤珣盯着他,微张着嘴,什么话也说不出,连着双眼也睁大许多。 “陆叔?” 陆鹤珣深深吸气,伸去手,在沈聿的头顶抚过,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陛下和张太师谈好事了?” 他家珣叫他什么? 沈聿的眼睛眨了下。 不,不装了吗? “陛下从宫中跑出来,可有马车接送?”陆鹤珣问。 见沈聿依旧迟钝的模样,眼尾垂着,带着几分倦意。陆鹤珣轻笑了声,从袖中取出帕子,细细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 “陛下?” “有马车。”沈聿轻声回了句。 直至柔软的帕子贴上额头,被陆鹤珣卷起带着来回蹭。后知后觉,沈聿想起他没有戴面具。 他没有戴面具! 带着他这张任何人都伪装不了的脸,就这么冲进来,软着嗓音地叫“陆叔”? 沈聿僵硬着退开些。 然雅阁中的木椅本就狭窄,两人同坐一条更是拥挤,沈聿这一退,无力支撑。 “哐当——” 沈聿直愣愣地从木椅摔到了地上。 …… 暮色苍茫,街巷亮起零星灯火。 陆鹤珣去将雅阁内两面花窗合上,走过小桌,又吹亮了烛灯。昏黄的烛光浮动起来,不甚明亮,各处角落显得影影绰绰,连面上神情也模糊起来。 靠在墙根的软榻上,沈聿靠着软垫侧躺,烛光昏黄,他眉宇间的凌厉淡去,继而敛下眸,长睫在眼下投落片影,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但那烛光是暖的,如薄纱轻覆,白日里威仪慑人的陛下也变得温柔起来。 陆鹤珣带着药酒走过去,坐在软塌的一角,自顾自地搬来沈聿的腿,褪去他的鞋袜,凑近在脚裸上细看。 “没有扭伤。”陆大人戳穿他。 “可就是很疼。”沈聿继续装。 为了掩饰失误的尴尬,聪慧的陛下想出这个办法,想要转移陆大人的注意。 陆鹤珣定定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倒些药酒在手心,来回搓热,压上他脚裸的位置,“这药酒有些辛烈,疼要说。” 开什么玩笑,要真说了,岂不是又揭穿他的小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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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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