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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眼神微眯:“哦?应大人愿意做孤的贴身侍卫?” 赵晨也一愣,看向应灼目露惊诧。他们虽授命前来护卫王府安全,但作为头领主要还是负责整体调度,轮班巡查等等。这贴身侍卫的活计可不一样,要时时刻刻跟在谢清身边,休息难以保证不说,听谢清的意思还需要帮忙试毒。 堂堂上将军,这分明是被当成低等奴仆差遣。 应灼却丝毫不在乎两人的反应,坦然道:“是。” “应大人可知贴身侍卫要做什么?你当真愿为孤守夜、试毒?贴身伺候?唯命是从?” 谢清眼中兴味更浓,赵晨看得心底发凉。他也是听过这位曾经的威名的,如今废了恐怕脾气更怪异暴戾,也不知他会想些什么法子折腾应灼。当然,应灼越惨他越开心就是了,现在就怕应灼反悔。 还好,应灼此人明显不是个出尔反尔的,见谢清如此不怀好意也还是面不改色道:“是。” 谢清便大笑起来:“好好好!” 说着便随手拿了把鱼食撒下鱼池,伸手对着应灼挑了挑眉,道:“孤手脏了,怎么办呢?” 应灼顿了一下,在一众看好戏的目光下,低头慢条斯理的解开了皮质护腕。撕了块里衣的袖布,又把护腕仔细裹上,才上前单膝半跪在谢清的轮椅前。捧起那只白玉似的手,仔仔细细用袖布为他擦拭。 这一幕,简直让赵晨看呆了,身为世家子的他没想到应灼竟然会甘受如此折辱。面前的只是个废太子,前途毫无希望的失势王爷,而应灼起点就是上将军可谓前途无量,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谢清也似没想到应灼会如此,垂着眸子,神色莫名:“应大人,当真是能屈能伸……” 应灼则仗着这个角度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微微挑眉对谢清眨了眨眼,低头在谢清的手腕咬了一下。 谢清:!!! 旁边唯一能看到应灼动作的苏敏:?!! 苏敏手里的托盘差点砸在地上,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想要开口呵斥应灼。但见殿下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没有发声,也不敢擅作主张把这无礼之事说破,就怕丢了殿下的脸。此刻只庆幸应灼为谢清擦手这事,本身就让在座的人都非常震惊,除了被遮挡视线的赵晨等人,就只有她看见了。 谢清也万万没想到应灼这么大胆,被手腕那点温热酥麻惊得一抖,手指忍不住蜷缩起来,咬牙切齿抽回手:“够了!” 应灼便起身站到一旁,面上又是一派无甚表情的淡定模样。 谢清将手拢回袖中,冷声道:“应大人和赵大人在此等着吧,张统领马上就到,巡防安排好后,应大人自可来孤身边当值。孤累了,先回了。” 应灼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恭敬拱手行礼:“恭送殿下。” 赵晨尚在震惊中,也忙跟着行礼。回过神后,便不由在心中感慨安王果然喜怒无常,开头就敢如此羞辱应灼,应灼以后的日子必然难过,想到这便不由开心起来。忍不住开口刺应灼:“应大人不愧出身平民,这伺候人的活计可真是熟练。” 应灼默默收回追随着谢清背影的目光,似笑非笑道:“我杀人的手法更加熟练,赵大人想试试吗?” 赵晨被他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瞬间回想起早上的经历,黑着脸收声了。他受伤的其实不止是脸,浑身都还痛着,此刻也只能在心里祈祷谢清能折腾死这个土匪。 刑部的人还未调查完,为保护案发现场,谢清换了个院子居住。 苏敏推着谢清进门,将他安置在榻上,便在一旁燃香煮茶,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殿下,那个应灼如此无礼,殿下让其近身伺候,万一他……” “没事。” 谢清被这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亲近之人提起方才的事,也略有些尴尬。手指擦过刚才应灼触碰过的地方,只觉得哪哪儿都不自在,只能尽量平静道:“他是自己人,昨夜来与孤议事,正好撞见刺客行刺。院中那些刺客,就是他替孤解决的。” 苏敏:!!! 苏敏这次的惊吓丝毫不亚于刚才,作为谢清的贴身奴婢,她自认为是最了解谢清的人,可从未听说谢清和应灼有什么来往。这应灼的经历在市井中传的沸沸扬扬,她自然是听过,这简直能写进话本里的传奇人物,居然是殿下的人? 惊吓后便又是惊喜,殿下如今的处境可算不上好,昨夜那场悄无声息的暗杀更是惊得她后怕不已,此刻得知竟然是应灼救的人,简直不啻于绝处逢生。有应灼这个得力之人在,就算殿下以后不能复起,在朝中也算有个倚仗。 一时太过高兴便连应灼方才的无礼都忘了。
第54章 谢清见暂时糊弄过去, 端起茶盏轻拨了几下茶雾,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遣人在外间安置一张大一些的竹榻,以后就不用你守夜了。” “哎,好……”苏敏本能应下, 细思后又觉不妥, 迟疑道:“殿下, 应大人毕竟是已经有品阶的官员, 让其做这等奴婢的活计,奴婢恐他会觉得是殿下看轻了他, 与殿下离心……” 说完,苏敏头脑也稍稍冷静了下来,再次回想起应灼在庭院时的行为,秀眉微蹙:“即便他是殿下的人,在庭院时也不该如此放诞无礼。怕是因其毕竟出身山野,性子才多有不驯,依奴婢拙见, 还是礼遇一些为好。便是要掩人耳目, 院中也还有厢房可用, 殿下觉得如何?” 谢清:……孤觉得不如何, 以应灼的性子, 分房是不可能分房的, 分床都不可能。 心里这么想, 但谢清还是要面子的, 便只能绷着脸寻了别的理由:“在庭院时,那是……他在和孤对暗号传递信息,并非是有意冒犯。他性子很好,做孤贴身侍卫这事也是早前商量好的, 你不必多心。” “是。” 苏敏见谢清这么说才终于放下了心,她不能僭越打听谢清和应灼的交游始末,提出这些已是因为担心谢清才多了嘴。见谢清心有成算,便不再多话,出门去找小厮寻适合应灼的竹榻了。 甲子坊,三皇子府。 “哗啦!”物品碎裂的声响,在谢焱卧房持续了整整十几分钟。 等整个屋子里找不到一件完整的东西,谢焱才气喘如牛的停下了手,仰天大叫一声发泄后又是连续的咒骂:“该死的谢清!该死的土匪头子!该死的老皇帝!老子要把你们全杀了!” 为避嫌,谢焱今天才在早朝上称病自请推迟了册封大典。老皇帝姿态做的足,再三劝解又安排了太医,虚伪的在他几番辞让后,才放他归府养病。又借着昨天谢清遇刺的事,给他安排了两队京卫。说是保护,但谁不知道那两队京卫是皇帝亲信,监视还差不多! 这不,一回府那京酉卫和京丑卫的上将军一刻都没多等,就假惺惺的安排好了巡防,还定了每一个时辰便会去请安,确保他的安全。府中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就差把他里三层外三层的圈起来了。 “宿主,冷静,半个小时后,那京酉卫上将军就会来了。请在此之前使用复原道具,务必别让其看出破绽。”系统冷静提醒。 “请安请安!老子看见他那张死人脸就安不了!” 谢清说着又踢了倒伏的书柜一脚,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就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连在自己卧室发泄一下都必须使用隔音道具和伪装投影道具。 “自从那个土匪头子出现后,老子就事事不顺!之前尝试对他使用傀儡虫失败还可以说是这家伙心志坚定,但今天我是特地挑了他走的路,区域性使用了‘鬼打墙’,他居然也完全不受这空间道具影响!这家伙离开时看我的眼神一定是在嘲笑我,他就是非法穿越者!” 谢焱咬牙切齿,原本不错的相貌都因这勃发的怒气而扭曲,显得狰狞起来。确认了应灼身份这一点令他无比焦躁,他是天选之子是主角,怎么可以容忍有另一个人夺占他的位置! “系统,你们就没有什么非法系统抓捕部门吗?不能举报这个非法穿越者吗?”谢焱不想承认自己的恐慌,但这段时间的接连失利确实让他急了。 系统:……怎么说,其实咱们才是非法系统和非法穿越者呢。 非法系统核心快速旋转起来,分析片刻后,道:“非法系统使用了隔绝道具,目前联系不上主系统,无法申请援助。不过宿主不用担心,眼前的情况也是可以解决的,宿主还是可以借刀杀人哦。” “你是说……利用老皇帝?” 谢焱闻言皱起了眉头,借刀杀人这招他用过无数次,也算是在舒适区了,说起这个头脑便灵光了不少:“也是,来到这个世界就得遵循这个世界的法则。那个非法穿越者再强大,也无法直接对皇帝使用系统道具,而仅仅作为一个臣子,他对抗不了皇权。” 皇帝作为此界的最大气运者,几乎是免疫所有系统道具的。所以谢焱才不能直接利用道具控制他。即便可以直接用这个世界本身存在的毒药毒死皇帝,那也得他先成为太子以后才行,不然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 所以他才如此着急,只要册封大典举行,他的阶段任务完成,气运和积分就会达到足够量级,到时候谁还搁这儿费劲巴拉演什么父慈子孝? 作为皇位继承人,太子的气运可是足以和皇帝匹敌的,到时候他对皇帝下毒也好、设套也好都会顺利很多。即便不用系统道具也有无数种方法弄死皇帝,直接登基。可偏偏就只差一步,杀出来应灼这个变数。 系统:“应灼现在在有嫌疑的情况下,奉命保护谢清。只要谢清死了,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皇帝一定会赐死他。” “可我现在出都出不去,又被京卫层层监视,怎么去弄死谢清?” 道理是很简单,但以他目前的处境要实施起来太难了,谢焱忍不住焦躁的啃手指甲:“那个非法穿越者太强了,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即便能再控制死士也不过是给他送业绩!上次派去的那些一定也是他杀的!” 系统:“宿主,你忘了曾经对谢清使用过魇蛾吗?” 谢焱一愣:“可是,谢清这人简直理智的可怕,这些年看起来最多也就是精神衰弱脾气差而已,短时间也死不了吧……” 魇蛾,其实只是谢焱在最初想办法对付谢清时,尝试过的诸多道具之一,也是唯一一个对谢清真的产生了影响的道具,只可惜效果很有限。 系统:“那是因为他之前身为太子有气运庇护,魇蛾才发挥不出多大功效。现在,他可只是个气运全无的残废王爷了……” 夕阳西下,天边晕开了层层霞彩,转眼时间已近了黄昏。 应灼跟着引路的侍女到了谢清落脚的新院落,进门便见谢清坐在窗边软榻上,正拿着一卷书出神。霞光穿过花枝掠过窗棂,在他的身上拓下金红的光影,恰如一副古朴而沉静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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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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