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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坐在车上，手扶好车把。” 贺峰走到车后面，扶着后座，他手劲儿大，能把宋青书不安地支在地上的细腿和自行车一起扶正，“别怕，脚放在踏板上，哥在后面扶着呢。” 宋青书心底很放心，在贺峰把自己纠正时，脚就已经翘在半空中。 反正这里是人少的大路，他如言把脚放在踏板上，他能感受到，自己蹬踏板时身后有一股推力，他有些害怕，让贺峰一定不要松手。 贺峰的声音总能给他安心的感觉，他连车把都在晃，贺峰让他放心，就算骑快了贺峰也会跟着。 在宋青书经历了前期好多次的晃晃悠悠，彻底相信贺峰绝对不松手时，才逐渐敢于加速。 他感受着半空中超自己脸上袭来的晚风，车也平衡着，手也不会再掌控不住车把。 他自信地蹬起踏板，控制着自行车直行，发现自己快要可以自己骑车了。 开心的宋青书转头向贺峰汇报，“哥，我会骑车了！” 贺峰正站在离他不远处笑着和他招手，他脸上的笑容是鼓励的、欣慰的。 但宋青书看不见他就开始心慌，远处刚好来了一辆货车，他手就开始颤抖，车也开始不受控制。 “崽崽，不要害怕，刹车。” 贺峰在身后喊着，宋青书现在除了慌张什么也听不见，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呆愣愣的，跟着自行车一起要倒下。 在货车路过他身边的那一秒，一双手扶住了他，自行车哐当一下倒在路边，宋青书落进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没事吧？”贺峰上上下下把人全部打量一遍才放心。 宋青书从他宽厚的胸膛前撑着站起身，眼神亮的的像是漫天星辰凝聚在他眼里面，闪着细碎的光。“没事，哥，好像快要学会了。” 粗粝的手掌落在头上，揉着他的发丝，“嗯，我们小宋老师很聪明。” 贺峰把旁边的自行车拉起来，“还要再练一下吗？” “哥不会让你受伤的崽崽。” 他说话时语气这样轻又这样稳重，宋青书当然相信，刚刚他离自己已经不近了，却还是在自己摔倒之前接住了自己。 他没什么可怕的，贺峰就是他的后盾，他的托底。 “再试试吧，马上就能学会了。” 他看起来有着不同于外表的坚韧，贺峰说好，默默走到后面。 这一次宋青书的心没有完全放在身后的贺峰身上，就这样蹬着踏板，超前面一直走，路过了家都没有发现。 直到一个岔路口，他才惊觉自己已经骑了很远。 他捏紧刹车，自行车就此停下，身后的贺峰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他站在家门口的课路口，朝着自己挥手。 这么远的距离，明明应该看不见贺峰脸上的表情的。 但宋青书就是知道，他在笑。 对待别人生冷僵硬的脸，在面对自己时就是温柔的、生动的。 他没有等贺峰再朝着自己跑过来，而是推着自行车转弯，在没有辅助的情况下，成功自己把车骑了回去。 走了一小半路程的贺峰已经知道他学会了，就站在原地等他。 旁边的阿婆出来倒水看看贺峰，问他怎么站在这里，贺峰笑笑，指着远处说：“等我家崽崽。” 阿婆见他这么开心，要不是知道贺峰没有孩子，还在以为他在等娃娃回来。 阿婆笑着点头，上屋里拿了两个梨，再出来时宋青书刚好骑着车过来，看见她还笑了笑，因为贺峰的辈分问题，他现在见着人都不敢随意叫。 “好好，拿着吃吧，自家后院里结的果子，皮太厚了我也啃不得，但是怪甜呢。” 钨丝灯泡发出来的暖光昏黄，苍老的手有些颤抖，那梨皮也是枯黄褐色的，缓慢又直接的朝着宋青书递过来。 宋青书在贺峰的示意下接过那两个不太好看的梨，甜甜的笑着说谢谢。 阿婆点点头，又走进屋里。 宋青书骑着自行车先贺峰一步回到家，大门没有上锁，只是挂上了，宋青书打开门像平时贺峰做的一样，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 等贺峰走进来时，宋青书已经洗好了梨，递过来一个。 他挑着梨绿色的皮那一块，低头啃了口，皮确实很厚，但里面的果肉雪白清甜，水分也足，很解渴。 “哥，好吃。”他语气真成，但下牙的牙缝里卡着一小块梨皮，被他用舌尖往上推着。 贺峰洗了洗手才过来接他手上的梨，见他这样伸手直接帮他拿出来了。 宋青书瞬间僵住，看见贺峰十分自然的模样，也没说什么，低头又咬了一大口梨。 “皮太硬就不要嚼着咽下去了，吐出来给鸭子吃。” 贺峰说着手就已经伸出来放在宋青书面前，一副要等宋青书吐出来接着的模样。 宋青书也已经习惯他这样照顾的行为，把硬的皮吐出来，带着温度的粘腻梨皮，等两人吃的差不多，贺峰才去喂鸭子。 两人的晚饭倒是吃好了，家里的猫狗鸡鸭听见动静一股脑地叫起来，吵得贺峰皱眉。 其中最好制止的反而是小黑，贺峰喊了一声，它就低头不再叫了。 小花喵呜喵呜地，被宋青书抱起来也就好了。 小黑黑白分明的狗狗眼吹下去，露出来一点上眼白，好像能看出一些人才能发出来的逃避表情。 宋青书揉着小猫咪身上软乎乎的毛发，小三花来家里十几天，已经比刚来的时候胖了点也大了点。 但习惯没边，还是很亲人，和刚见面时那畏畏缩缩的模样相去甚远。 贺峰把鸡鸭的食物都和好丢进各自的圈里，院子里才总算安静了点。 两人身上香喷喷的，带着饭店里的饭菜香味，小黑低着头幽怨地看向两人，还不敢太明目张胆。 宋青书被它的小表情逗笑，伸手在黝黑的毛发上胡乱地摸了两把，贺峰才把猫猫狗狗的饭放出来。 小黑的是被摔得有凹陷的铁盆，小花的是一个瓷碗，小了点。 饭放好宋青书就把小花从怀里放下，贺峰把大门从里面挂上。 “哥去烧点热水，洗完澡再睡。”贺峰走过来，宋青书还在对着小花研究猫咪吃饭姿势呢。 看来人教版是改不回来了。 他半蹲着，身上唯一有肉的地方圆圆的，被包裹在布料里，贺峰也曾经触碰过，绵软似面团一样的触感。 贺峰眼皮子一跳，想要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驱逐出去，宋青书抬头看他时他却低着头沉着脸色进了厨房。 贺峰烧锅火候拿捏的总是很准确，烧水时大火，煎炸时温火、熬药时又要用文火。 厨房外是他为了给宋青书熬药自己鼓捣出来的新的小灶，不太高也不算大，只是刚好放下那个用来煎药的小锅。 宋青书站在旁边看了一下构造，下面是砖，上面是泥巴。 贺峰弄的很结实，也用不担心会被小黑扑倒。 小黑和小花吃饱了全都围着宋青书打转，缠着要他摸摸，宋青书左右一会儿也是要洗澡的，也就任由一大一小两只在自己腿边蹭。 锅里冒着咕嘟咕嘟响声，贺峰朝着门口玩的人说：“崽崽，去收拾下衣裳，一会儿就能洗了。” “嗷好。”宋青书的手又在两只身上左右摩挲两下才站起身去拿衣裳。 他站在衣柜旁边，看着手里的白布，以前他害羞贴身的都是自己洗的，但后来总是生病，换下来的各种衣服都是贺峰洗的。 年轻力壮的汉子洗衣裳用劲儿大，宋青书拿出来才发现，原来裆部的布料洗出来了个破口。 本来白皙的脸上染上红霞，这内裤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要是偷偷丢了，自己也没剩下几条，要是下雨怎么办？ 他想想也不是什么大洞，还是能穿的，就拿走了。 浴室的灯已经打开，洗澡水也放好，凳子自从上次贺峰放进来以后就再也没有拿出去。 贺峰给水瓶里充满开水，倒出来两杯冷着，一会儿宋青书洗完澡口渴就能直接喝。 这么几用，水就没了，他坐在灶火后，又烧了一大锅水。 宋青书衣服脱完人都泡进水里，才发现衣服里面没有毛巾，他刚刚光去纠结短裤还要不要了，把毛巾忘的一干二净。 他缩在浴室里朝外喊着哥，第一声的时候贺峰还在发呆，第二声才应下。 “咋了崽崽？” “哥，毛巾在屋里，我忘了拿。”氤氲的浴室里，把宋青书的声音也染上水汽，听起来比平时的声音还要软些。 贺峰咽了口唾沫连忙回应着好，自己马上过去拿。 火烧的很旺，他不知不觉往灶底下塞了很多块干柴，大锅里的水不停地咕嘟地吼叫着。 他往锅里又添上一些凉水，柴火后面用东西堵着才放心地离开厨房，从小时候差点点燃厨房后，他烧火一向谨慎，今天倒是意外地走神了。 钨丝灯泡照的哪里都是温暖的黄光，贺峰站在宋青书的衣柜面前，明明衣服都是从一个盆里洗出来的，贺峰还是觉得宋青书的软一点，衣服也要香上一些。 他看见白色的毛巾，快速抽走后就把柜门关上。 站在上次看见宋青书的地方，脑子里又开始闪现上次的情形。 他清清嗓，“崽崽，哥拿过来了。” “好。”宋青书窸窸窣窣地从浴盆里站起来，踩在穿脏了的布鞋上，伸出一只手探出绿色的布帘，和记忆中一样白皙的、柔软的手，上面还附着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跟仙人吸食的露水似的，光洁无暇。 贺峰递过去毛巾，宋青书手上的水已经凉了很多，刚被温水暖热的手也变得清凉，一滴水滴落在贺峰指尖。 瞬间，贺峰甚至希望上次的风能再次降落，把碍事的布帘掀开一角。 他心跳的不太正常，屏息凝神几番又跑去堂屋去喝刚才准备放冷的水，滚烫的开水这才放了一小会儿，要不是里面本来要有些凉水，贺峰非要把口腔都烫掉一层皮不可。 本就高的温度灼烧着嗓子，他像是没有察觉一样，走到院子里看天。 等他洗完澡出来时，宋青书正好站在桌前喝水。 “哥，你喝吗？” 水杯已经放在自己面前，贺峰接过来仰头一口喝完。 喝完又看向宋青书宽松的衣裳，短裤不及膝盖，一双白净纤细的小腿全部露在外面，领口宽大到贺峰要是贴着他站，在他面前低头都能一览无余地看向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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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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