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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峰早已经习惯怀里抱着软乎乎的人,胸口也不觉得沉闷,只觉得喜欢。 因着准备去大桥南边的竹林里砍两颗竹子,贺峰没多睡,轻轻剥开宋青书的手,穿好衣裳下床。 他一转身,就看见宋青书迷糊地眨着眼睛,去扯被子里的衣裳。 “困还能再睡会儿。” 宋青书摇摇头,“要贴门联呢。” 他一只手在被窝里翻来翻去,困劲儿还没下去,眼看又要躺下了,贺峰过来捧着他的脸,帮他找秋衣和毛衣。 毛衣领口、手边和衣摆是一圈黄色毛线织的,不是纯白的,还算有些样式,连刘嫂都说好看。 把毛衣套在宋青书身上,贺峰咋看咋满意,正正好好,衣摆也不紧,不会勒得难受,颜色鲜亮,衬得宋青书像个乖学生。 贺峰亲亲他的脸,又把那件厚的棉袄给他套上。 “腿伸出来。”宋青书弹出来一只脚,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后又立马缩回去,凉的一激灵。 贺峰伸手进去握着他纤细的踝骨,拽出来先给套上棉袜,把秋裤扎紧又给他套棉裤。 棉裤穿到腿上,宋青书才彻底清醒了,自己站起来要提穿了一半的裤子,贺峰没忍住拍了拍他的屁股。 宋青书像是受惊的猫,瞪大眼睛,然后飞快地提上棉裤。 哪怕是裹了厚厚的棉裤都能看出他原本纤细的腿,贺峰把人从床上抱下来,让他穿上鞋子。 还是贺峰先洗漱完,他用热水烫了烫毛巾,在宋青书漱完口后给他擦着脸,“哥一会儿要去砍两颗竹子带回来,崽崽想去吗?” 薄荷的味道在两人身边荡开,有点凉,宋青书闷闷的声音传来,“想去。” 路上化了点雪水结成冰,贺峰没骑自行车,牵着宋青书朝南大桥走。 俩人一高一矮,穿着一样的衣裳,宋青书还裹了围巾,贺峰怕耽误干活,就没围。 路上都是往南边去的,那片竹林繁育的很快,每年过年大家都去砍两颗竹子抵在大门前头,图个吉利。 白茫茫一片雪地里,翠绿的竹子看起来坚韧不拔,长而直的竹节上一片白霜,贺峰让宋青书站远点儿,自己拿着砍刀就往底下砍。 他挑了两根差不多长的,不算太粗,竹子中间是空的,一边砍得深些,再从反方向来一砍刀,竹子就会倒下来。 宋青书看着竹子倒下,上头的雪扑簌簌落下,和地上的融为一体。 没一会儿贺峰就砍好,贺立树跟贺振兴说着话凑过来,“咋来这么早?” “清早没吃饭,先来砍了,不然一会儿人多踩得都是泥。”贺峰扯着两根长长的竹子,把地下的枝叶也砍掉,省得路上拽回去费劲。 “我拉着驾车子来的,小爷你直接放上头我给你拉回去。”贺振兴说道。 贺立树正挑着竹子,附和着贺振兴,“嗯,小叔你先回去吃饭吧。” 贺峰看着路边的驾车子,把自己的竹子下头砍了两道印子,“成,我留印了。” 说罢,扯着两根竹子直接放到驾车子上了,“你俩吃过了吗?没吃过我多做点。” “吃过了吃过了。”两人砍着竹子回道。 贺峰说了句成,又牵着宋青书走了,贺振兴还笑了下,“这宋老师站小爷旁边,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还得牵着手。” 话音刚落,小企鹅一样走路的宋青书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地上,还好贺峰牵着呢,直接给拉回来了。 贺立树正好抬头看见这一幕,笑笑,“不牵着摔着了咋整。” 两人闷头砍着竹子,贺峰牵着宋青书一路走到家,早上贺峰没想出来吃啥,小锅里还有昨晚炖好的牛肉。 “早上吃牛肉粉丝汤,再热两个包子,成吗?” 宋青书哈着气搓手,睫毛上都起了霜,走进厨屋说:“好。” 昨天因为喝药没啥胃口,贺峰本来想把刚煮出来的牛蹄筋切几块给他尝尝的,也没尝。 小黑和小花全跑来灶火后头,睡在麦秸里头,挤出来一大一小两个窝,宋青书坐在小凳子上推了推柴火。 锅一热,牛肉汤的香味就散开了。 贺峰把几大块牛肉都弄出来,他买了十八块钱的呢,就这样炖完切着吃,能吃好久。 贺立树跟贺振兴拉着架车过来送竹竿的时候,贺峰正好烫完菜和豆腐干,又切了几块牛肉和又炖了一会儿,已经很软烂的牛蹄筋放进碗里。 “做的啥这么香。”贺振兴笑着说。 贺峰放下碗,“牛肉汤,我给你俩盛出来点吧?” 宋青书这才明白刚才贺峰多下了些红薯粉丝的原因。 “不要了不要了。”两人把竹竿扯下来放在大门底下,拒绝着。 “没事儿,正好汤多,我下的细粉多。” 他们都有小孩,平时也都是干点农活赚钱,过年就算吃点好的,也不能像贺峰这样潇洒,还得给孩子准备东西,还要走亲戚。 也就吃点自家养的鸡鸭,也不能多吃,牛肉也就买了几块钱的换换口。 “盛好了,洗洗手吃吧,一会儿走的时候再给你俩切点牛肉,带回去给孩子尝尝。” 这话说完,俩人也没再客气,从小跟着贺峰屁股后头跑,对贺峰骨子里还是很尊敬的。 “成,那就吃点。”他俩笑笑。 走的时候贺峰一人给切了块炖好的牛肉,牛筋没给因为不多,而且宋青书喜欢吃。 俩人夸着贺峰做饭香得很,高高兴兴地揣着两块牛肉和宋青书给的几颗糖果走了。 他们走了贺峰才准备熬浆糊,刘祥和又从门口走进来,“叔,别熬浆糊了,我来给你送了。” “这么早,吃过了吗?”贺峰过来接浆糊。 “吃过了,我走了,家里还得贴门联呢。”他摆摆手就要走。 “崽崽,贴门联了。” 宋青书应了一声就从屋里拿出来买的红纸,两对门联,和一堆福字。 另一只手拎着两个灯笼,贺峰这才想起来还有灯笼要挂。 “先贴门联。”他用那碗浆糊在堂屋的木门框上糊好,拿着门联往上贴,他身量高,不用站板凳,一抬手就能贴上。 然后让宋青书站远点看看贴的直不直,就这样两人配合着,堂屋和大门的门联都贴好。 福字两正夹着一倒地贴在头顶的门框上,就在门联横幅上头。 贺峰走过去都会被碰到头,不过也是福碰头,他还抱着宋青书让他也碰一下才行。 灯笼是站在梯子上挂在门口的房梁上的,上头有个旧的燕子窝,贺峰也没动,跟宋青书说:“开春了它应该还回来住呢。” 都弄完,院子里看着喜气洋洋的,贺峰才把竹子抵在大门口,竹竿立在两边,上头的枝干弯起来,行成一个拱形。 宋青书把他买的小灯笼挂在竹竿的枝上,看着也喜庆。 晚上两人吃得不算晚,桌上一碗红烧肉,葡萄鱼,切成片的牛肉和两块蹄筋,煮好的一盘饺子,素菜是蒜薹炒肉和清炒莴笋,还有一个凉拌疙瘩丝。 两人吃,实在是有点多了。 贺峰还在腊月二十八时杀了一只鸡一只鸭子,今天做不了那么多,准备明儿再吃。 还有两只端着饭碗站在屋里的两只,宋青书不爱吃肥肉,红烧肉都挑着纯瘦肉吃,肥肉给小黑小花各一块。 贺峰倒了两杯白酒自己喝,给宋青书倒了一杯蜂蜜水让他和自己碰杯。 贺家村的规矩是除夕夜半十二点起来煮饺子吃,那时候还要放鞭炮,除非家里有三两岁的娃娃,才不半夜起来这一趟。 所以大家过年你找我我找你去打牌,放鞭炮,都不睡,熬不住了才眯一会儿。 有人来找贺峰打牌,贺峰拒了,他买了一些烟花爆竹,跟宋青书在院子里放,二踢脚这样的宋青书不敢放,贺峰去点了一根长香递到他手里,让他去点烟花。 宋青书蹲下抖着手点烟花,捻子一着就要跑去贺峰站着的屋檐下,一回头直接撞进贺峰怀里。 贺峰抱着他后退几步,“别怕,抬头崽崽。” 徇烂多彩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五彩斑斓的颜色倒映在眼底,漂亮极了。 落下的炮灰砸在地上,烟花味道也散开,外头别家也开始放烟花了,此起彼伏地响,宋青书牵着贺峰站在院子里激动的看着天空。 贺峰揉揉他的脑袋,“等正月十五还有呲花呢,那时候多买点放着玩儿。” 等他没那么激动了,贺峰又抱着他回了屋。 堂屋的神像旁边点了两只红蜡烛,香坛里染着长香。 贺峰把人按在床上亲,嘴里不停呢喃着崽崽,崽崽。 宋青书被堵住唇舌,嗯嗯啊啊地回应着,软舌不断被叼着亲吻,轻咬,唇间溢出来的春声温软,勾得贺峰眼底冒火。 吻不断下落,贺峰轻轻咬着他小巧的喉结,精致的锁骨羞涩的泛着粉、颈侧的软肉被贺峰用拇指摩挲揉捏着。(亲的是脖子!!!) 离得近,贺峰都能听清楚宋青书原本轻缓的心跳因自己加速,跳动。 宋青书被咬的歪头躲,攥紧贺峰的发丝,白皙的指尖勒的泛红,“呜嗯。” 贺峰被扯住的头皮一紧,像是感受不到疼,低下头吮吻着宋青书的唇瓣,打着圈地舔—弄,吮/咬,像是在吃软糖一样。(亲的嘴巴) 等他迷迷糊糊的了,贺峰才起身。 粗粝的拇指摩挲过宋青书曲起的膝盖,视线落在那凸起来的踝骨上,摸上去触感微凉,他用掌心的温度给他暖着。(这就是暖脚踝,没干什么) 宋青书抱着他,软着声音求,“哥哥,亲亲崽崽。” 贺峰灼热的气息洒在他耳边,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崽崽今天好主动。” “嗯,不。”宋青书扭动纤细的腰肢,想逃开贺峰扣住自己腰的、铁钳一般的胳膊,却怎么也躲不开。 贺峰又开始亲他的嘴巴,不让人拒绝自己,扯过被子完全盖住两人,手寻摸着…的地方。 等宋青书被亲的眼眶通红,软成一摊水了,贺峰才拿过脂膏,用掌心的温度揉化,一双眼睛盯着宋青书漂亮的脸,脸颊鼓起来的腮肉让他牙痒,恨不得一口叼住咬下。 宋青书眼睛半睁半合,觉得贺峰看着像是在精心准备大餐的厨师,耐心十足。 但眼神里翻滚的浪花,以及灼热粗重的呼吸声已经暴露了他的急迫。 突然有点心慌,宋青书抬起胳膊抱住他的脖子,用鼻子蹭着贺峰的颈窝,在感受到贺峰气息时溢出轻轻的一声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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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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