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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沁沁的液体洒在胳膊上，宋青书下意识想缩回，但贺峰的手攥着他纤细的手腕，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穿过来。 宋青书茫然地眨眨眼，和昨天一样，他并不难受。 没有被陌生人的温度气息侵扰的感觉，不会下意识逃离，甩开，去洗手的冲动。 他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贺峰的靠近。 贺峰粗粝的指腹还有一层茧子，摩挲在他柔嫩的肌肤上，有点痒，但又能压下去蚊子包带来的痒。 见他盯着胳膊发呆，贺峰涂完就松开了桎梏，问他：“难受吗？” 两人靠得太近，本身贺峰就低俯着，宋青书一抬头，他就准确地亲在他额头处。 宋青书眼神微敛，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没有。” 7 凌奶奶来的时候，两人一个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个在晒笋干。 “吃早饭了没有？” 宋青书一看奶奶来了，蹭一下站起来过来，“奶奶，我想死你了！” 凌奶奶手里拎着刚去买的早饭，豆浆油条蒸饺烧麦，都是宋青书爱吃的，不知道贺峰爱吃啥，还买了点肉包子和辣糊汤，小米粥。 宋青书伸手要接奶奶手里点东西，被拍开手，“去洗洗手，以前一年到头回家几天也不见你这么想。” 贺峰看见她来，招呼着上屋里，小方桌擦拭的干干净净，又搬过来凳子让奶奶坐下。 宋青书洗完手，跑进来坐在奶奶旁边，伸手拎着豆浆嘬一口，底下的糖粒还有点儿没化开，咬下去嘎嘣嘎嘣的。 吃喜欢的东西宋青书就会慢吞吞的，不喜欢的就会嚼快一点，他不会说不喜欢吃，这些小习惯都是凌奶奶自己发现的。 贺峰也从外头回来，拿了个新编好的扫帚，“奶，我看你家里头那个已经没什么苗子了，把这个拿回去吧。” 凌奶奶叹了口气，“那个还是你爷走前儿编的，用了几年了，也没坏。” “拿着这个吧。”贺峰固执道。 凌奶奶点点头，“峰啊，我想了一夜，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崽崽？” 正吃着饭的宋青书咳了好多下，贺峰的手先奶奶一步就拍在他后背，他葱白似的手指挥着，“奶你说啥呢！” 凌奶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你爷走的时候，你是不是见过我们崽崽？” 贺峰没想到她知道，点了点头，“那时候他跟小时候不太一样，没敢认，我还急着回部队，就远远地看了两眼。” 这下宋青书连咳嗽都忘了。 漂亮的眼睛睁圆，像是开了大眼特效，看着有种呆萌的可爱。 凌奶奶拉过自家孙孙的手，又去拽贺峰的手，然后把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崽啊，既然你也喜欢你哥，你哥也喜欢你，先处处吧。” 8 因为凌奶奶的一番推测，宋青书跟贺峰突然进入到同居生活阶段，两个人连对视都有些困难。 他们都有话要说，偏都不知怎么开口。 就在这种情况下，凌奶奶前院的金老师，要结婚了。 贺峰作为青壮年需要去帮忙，宋青书在家待的时间少，大家用人时也想不到他，早上贺峰五点多就起来了。 家里给宋青书留了张纸条，让他有啥想吃的就上街上买，晌午记得去前院吃席。 宋青书就揣着个手机，准备在村子里走走，他起的早，没啥胃口，买了一杯豆浆，边喝边走。 贺家村真的和记忆里不太一样了，过去的时间他总忙于赚钱，过年回来也没什么朋友，就窝在家休息陪陪奶奶。 原来新盖了这么多小洋楼，连记忆里的平房瓦房都少了很多。 中学也盖起来两栋教学楼，里头的操场都不是记忆里的水泥地了。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 没想到李朝阳老师认出了他，“是宋青书吗？” 宋青书点点头，礼貌地同他打招呼，“是我，老师好！” “应该已经上完大学了，现在在做什么？” 宋青书没敢说自己已经辞职，报了个大学专业，“室内设计。” “哦，那挺好，有出息。” 从中学里出来，南边就响起了烟花爆竹声，他快步朝着家里走，想起自己还没跟贺峰交换联系方式。 他回到家才发现，贺峰正在院子里等着他，怀里抱着一只纯黑的小黑狗，“贺立树家的狗生了一窝狗崽，这个肥乎乎的也不怕人，我给抱回来了。” 宋青书看着小狗，黑白分明的眼睛，全身上下都是黑漆漆的，吐出来的舌都嘿嘿的，身上短蓬蓬的毛发炸起来，看着确实很可爱。 他接过来狗崽，“前院在放炮，这才十点就吃饭了吗？” 贺峰轻轻拍拍小狗，视线却缱绻地落在宋青书脸上，“先给它找点啥喂喂，十一点再过去吃席。” “哥你跟我坐一起吗？” 贺峰摇摇头，“我得帮忙，晚上也不能陪你吃饭了，崽崽得回去跟奶奶吃，陪她说说话。” 宋青书垂下眼眸，说了声好。 贺峰想揉揉他的头发，但刚摸过小黑狗，没下手，凑过来亲亲他的额头，“哥晚上给你带甜米酒。” 9 宋青书陪着凌奶奶吃了顿晚饭，玉米茶甜滋滋的，他一边啃着玉米，一边听奶奶说家长里短的事儿。 半个月前家里的灯泡烧坏了，是贺峰来修的，家里的电线被老鼠咬断了，也是贺峰来换的。 原来他上大学那几年里，贺峰修年假回来也会来家里找他，只是宋青书连年假都没有，他每每都是过了年才回来五六天，开学了就又走了。 因为过年，工资高。 凌奶奶说着说着，又笑又哭，顺着宋青书的头，“我们崽崽就是最乖的小孩儿。” 宋青书忍着泪，“我奶奶也是全天下最好的奶奶。” 奶奶歪歪头，擦掉眼角的泪，“你爸这几年没给你打过电话伸手要钱吧？” 宋青书眨眨眼，笑得有些僵硬，“没有。” “嗯，生恩养恩，都算是还完了，崽崽也不欠他们什么，以后也不用养他们。” 贺峰被灌了些酒，从金艳家后院抄小路直接转到了凌奶奶家里，拍着后院的门，宋青书走到后面开门。 “哥，你咋从这过来了？“ 贺峰笑笑，怀里正抱着一坛米酒，“哥想着你还没回家，来陪你和奶奶说说话。” 他脸上看不出醉意，身上却有股浓浓的酒味儿。 “你喝多了吗？”宋青书把后门又用木头堵上，有些担心地握着他的手腕一起走。 凌奶奶看两人亲昵的模样，打了个哈欠甩甩手，“困了，不跟恁小年轻说啥了，回去洗洗睡吧。” 贺峰又从怀里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奶，这个给你，大概有45万块钱，是我这些年攒的，就当，就当彩礼钱了。” 凌奶奶把钱塞给宋青书，“我还没同意你跟我们崽崽结婚呢，还是处着的关系呢，别想那么好。” “崽崽，扶你哥回去。” “哦，好。”宋青书握着四十五万的卡，他这些年这么拼命努力，加上爷爷奶奶的积蓄，还了三十万块钱。 原来，这么轻啊。 10 宋青书把贺峰扶到床上，“哥，你喝了多少啊这是？” “一斤白的，半斤黄的，还有六七瓶啤酒。” 宋青书被他的酒量震惊到，伸出细长的手指笔画了个二出来，“哥，这是几？” 贺峰拉着他的手，低头亲了亲，呼出来的热气洒在手上，有些灼人，“哥没醉，崽崽，这是你的手指头。” 说完，手上一个用力，把他拽到自己身上来了。 宋青书被迫坐在他腿上，抬头看着贺峰，贺峰小时候也不算黑，眉骨高眼窝深，眼神像是狼一样凌厉，看人的时候冷着脸，很凶。 现在也是，但鼻梁骨挺拔，嘴唇薄厚适中，肤色被晒的比小麦色还要深些，只有衣服下的皮肤看着白一点。 但和宋青书白皙的手放在一起，就衬得更黑了。 贺峰眼睛垂着，宋青书这才发现原来贺峰的眼睫毛也很长，直直的，只有垂着眼才能看出来。 “崽崽那时候才多大，十九还是二十？” 他没头没尾地问一句，手还在宋青书耳廓处，帮他捋着并不乱的发丝，手缠在头发上打着转儿。 “贺爷爷去世的时候吗？十八岁。” 刚上大学，开启人生的新阶段。 宋青书兼职时突然接到奶奶托人打来的电话，他是刚得知情况就想回来，但当晚发起了烧，还是室友把他送去医院的。 第二天下午才匆忙坐车赶回来。 却被奶奶告知，贺峰已经走了。 “那时候我才25岁，也没比崽崽大很多，我坐在车上，看着你从旁边那辆车上下来。” “就一眼，我就认出来，那是我的小尾巴。” “你长大了，变得比小时候还漂亮，白得反光，眼还是那么大，站在人群里身量细长，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 宋青书就坐在他腿上，抬着眼睛看贺峰，外表看着粗狂，神经大条，没想到会因为那一面喜欢自己这么久。 “那你没想过我要是在你退伍前结婚吗？要是我按照奶奶的想法，跟人结婚，生孩。” 贺峰捏着他的后颈亲上来，一只手像是铁钳般箍住他的腰，收紧，让他整个肚腹都贴在自己身上。 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那股酒味顺着贺峰的唇舌闯进宋青书口腔，他被迫咽下一口酒香味的涎水，贺峰就开始掠夺，舌底新溢出的津液全都被他搜刮吞下。 他像是第一次尝到肉味的野兽似的，越吃越饿。 宋青书被他亲/咬的舌根酸涩，嗯哼声溢出来，也被堵着，想拿舌头抵着贺峰不让他乱来，却被当做回应。 贺峰像是屋外那只刚抱回来的狗崽，扒着宋青书舔来舔去，不允许抗拒。 感觉到宋青书累了，贺峰开始放缓动作，舌头扫过他上颚，带来一种陌生的酥麻的快感。 像是微弱的电流划过肌肤，贺峰又轻轻吮着他的唇瓣，把粉红的软肉吮磨的泛红，才退出来让他呼吸。 抱着他腰的手也没有松开。 “要是真的那样，这钱就留着给你当份子钱。” “非亲非故的，哪有给别人这么多份子钱的。”宋青书喘息着，被亲的有些晕，还不忘接话。 贺峰看着他唇瓣上晶莹的口涎，没忍住低头啄吻了两下，“那我认你当干弟弟。” 没想到他会有这些想法，宋青书愣了愣，低头把兜里装着的银行卡拿出来，“给你，我不给你当干弟弟。” 因为唇瓣被亲的有些红肿，说话时还有点鼻音，听着跟撒娇似的，贺峰咽了咽口水，眼睛再次盯着他的唇。 那种被野狼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宋青书抿唇，脸上露出来一个小小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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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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