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腹下的皮肤滑嫩,微凉,和他掌心的温度形成了反差,宋青书垂着眼眸,目光放在两人相触的地方。 “哦哦。” 听到回应的下一秒,贺峰就把手拿开,让人继续坐着。 一锅茄子煎完,贺峰本想让他先吃点尝尝味道,看见宋青书唇色柔亮,怕他吃多了等下吃不下饭,歇下了心思。 两个小茄子不算多,三锅就能煎完,宋青书捧着下巴看,听到贺峰让自己加柴,就放进去两块木柴。 锅里添了水盖上锅盖,贺峰走过来,宋青书自觉让位置。 贺峰用火棍把另一个锅底下的灰漏下去,然后往灶里放了麦秸秆,小锅下面的木柴分过来一根,就这样把火引着了。 他动作迅速,引着火也没拿走,两个锅底下都放了柴火后怕宋青书热,又拿了木板遮住。 知道宋青书想陪着自己,他站起来看着人,“坐下吧。” 像哄小孩儿似的。 在贺峰眼里,他才十九岁,年轻漂亮又瘦弱,是个需要照顾的,和孩子确实没差多少。 红糖鸡蛋茶需要先搅合些水面糊,稀薄一点点,在水开后下入面糊,在锅里搅匀,再边搅合边把打好的鸡蛋倒入锅里,最后再放上些红糖。 一锅红糖鸡蛋茶,就做好了。 另一锅是用来给煎好的茄子下锅煮的,贺峰在盘子里挑拣着,有些茄子切的比较厚,煎的可能不熟,下锅煮煮会好一些。 水再次沸腾,往锅里放些葱花茴香,各种调料,出锅时再滴两滴香油。 宋青书全程看下来,觉得和煎鱼的做法很像。 他很少吃到这些家常菜,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样的吃法,他很好奇味道。 就站在锅后面,没等贺峰说话就自己去洗了手,准备过来端碗。 贺峰每样都多盛出一碗,趁着碗底不热,“崽崽,我先把这个端给隔壁刘嫂。” 宋青书正擦着手,“不烫吗哥,我帮你一起去吧。” “没事,哥自己去就好,饭碗已经都盛好,你端不烫的,其他的等哥回来。”说完身影就出了大门。 宋青书进厨房把一盘煎茄子端进堂屋,又回去端煎茄子汤和红糖鸡蛋茶,想学着贺峰一手端一个碗,却发现碗底有些烫,只好放弃。 两手捧着一个碗,尽量在保持平稳的情况下快步走。 再进厨房时,还没伸手,就被贺峰拦住。 他攥着宋青书的手,仔细看了看。 白嫩的指腹被烫的泛红,他带着宋青书的手摸上他的耳垂,本来热烫的指腹按住细软的耳垂,就没那么凉了。 “烫就不端了,哥来。” 贺峰松开手,一手端一个碗,但还剩下一个。 他走出厨房门,宋青书还是没出去,把剩下的端了过去。 宋青书坐在小方桌旁边,语气带着不自在,“哥,我又不是小孩儿。” “你身子不好,不适合干活。” “以后也不用给哥洗衣裳,洗完澡换下的衣裳就放好,等我回来收拾。” 他把最上面的茄子夹走,然后用筷子夹给宋青书一片煎茄子。 面糊里也放了鸡蛋,煎出来香喷喷的,泛着金黄的油光。 看着就知道好吃,宋青书拿筷子接着。 “那你准备就这样一直照顾我啊?” “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呢。” 他声音沉闷,又觉得贺峰太好,又怕贺峰太好。 低着头咬下一口煎茄子,确实挺好吃的,油香和茄子混在一起,香却不会腻。 贺峰看着他吃,青年的头发不长,耳朵也清秀,脖颈的肌肤都是细白一片,清冷冷的颈骨凸起来,看着像个仙子似的。 “嗯,就这样照顾着挺好的。” “不是说好了,要当一家人吗?” 宋青书抬头看他,皱着眉反驳:“一家人也不能这样呀,只有你一个人付出怎么行!” 人长得清秀漂亮,皱起眉也不难看,反倒像是只小猫,装着大人交代什么。 贺峰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看着他的脸,鬼使神差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宋青书说过的话。 也没思考就说了出来。 “你不是哥的童养夫吗?或者说,从小定了亲事的未婚夫?” 宋青书没想到他拿这个话来堵自己的嘴,漂亮的眼睛瞪圆,想反驳差点咬了舌头。 白皙的脸颊和耳廓都染上绯红,抿着唇恶狠狠地吃饭。 “那我什么都不干了,就在家躺着。” “嗯。”
第9章 那哥加油! 宋青书说不做活了,就真的不做。 昨夜阴风阵阵,一大早五点贺峰就带着镐和扒犁下了菜地。 农活总是做不完的,天气阴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了雨,可不能浪费,他把菜地里那些枯死的菜根拔掉,又用镐把根系全都铲断。 镐铲过地以后,再用扒犁把土地翻松就方便很多。 阴云逐渐堆积,他把昨晚筛好的萝卜种子埋进土里,还有昨夜去刘嫂家里要上了点红薯,四垄地都种上后开始落雨。 细小的雨点砸在身上,贺峰只盼着这场雨下得长些,把干渴的土地彻底灌湿。 对种子来说,雨水总是要比井水更好。 过两天土半干潮湿时,就可以再种下其他菜种。 剔芽,拔草,施肥,浇水……田里的活不算多,但总能让人无法休息。 下雨了,才能在家偷些闲。 他没想着躲雨,但有雨的秋天立马凉快许多,到家时衣衫潮湿,小风袭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喷嚏。 这时候宋青书还没醒,贺峰本想趴在窗户上看一眼,又觉得不合适,想看咋不大大方方地看。 他推开堂屋的木门,这门有些年头,每次推开都会发出吱呀声,倒是不重。 贺峰还是下意识朝着东屋看了眼,作为堂屋的里间,东屋没有房门,只是一个帘子隔开吃饭的地方。 这里有个衣柜,贺峰平时的衣物放在西屋就足够,这边存放的是被子。 从前父母的用品他烧了七七八八,希望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用习惯的衣物,过得舒服些。 七月十五倒是快到了。 他掀开一点布帘,床上的人睡得正熟,冷白的面颊上泛着红扑扑的粉,半张脸都埋进被窝里,只露出清丽的眉眼。 看着十足乖巧。 贺峰松开帘子,回到西屋才又打下一个喷嚏,连忙找了身干净衣服换上。 手在昨天宋青书洗过的那件停留片刻,又换了别的。 宋青书会洗衣服,只不过洗的不太好,孤儿院里来做义工的大学生交给他的,他洗衣服的能力也算“师出有门”。 先用洗衣服泡泡,再对着衣襟和袖口搓洗两下,换盆水,再随意搓洗两下,再换水拧一拧,就晾起来。 晾干是就会有些皱皱巴巴的。 贺峰一眼就知道他会但不全会,又看见人掌跟被衣服上的扣子硌的通红,自然不想再让他洗衣。 反正宋青书来之前,也都是他一个人做活,加上这样乖巧柔顺的人,也没什么做不好的。 换完衣服喝了两口热茶,身上也就没那么寒冷,他换了一把大黑伞,撑开出了门。 趴在屋檐下的小黑晃晃尾巴,想跟着,又被缠绵的雨拦住。 雨水比刚开始大了点,贺峰步行朝着街上走,难得休息,他拿上钱准备去买点早餐。 大路上雨蒙蒙的,因为今天不逢集,街上就一家早餐铺子开了张,一对五十几岁夫妻开的,风雨无阻地开店。 孩子也争气,去年考上了市里的高中,怕是要考大学了。 见贺峰来了,女人笑着问:“要点啥吃,小爷?” 雨滴打在伞上,发出沉闷的咚声,贺峰的声音也低沉,“两碗胡辣汤,两根油条,再要一屉包子。” “好嘞,是带回家吃吗?” “嗯。” 这条街逢集的时候也算个小集市,因着是个十字路口,也就热闹些。 可惜今儿下了雨,凉快许多,出门的也就少了。 他撑着伞回去,正巧遇上穿着雨衣的贺立树,“小爷买饭去了?” 贺峰点头。 对方笑得爽朗,“哈哈,今儿的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地总算能不旱了。” “嗯,正好种下麦茬红芋,这场雨落的正是时候。” 他怀里拎着早饭,也没多寒暄几句,随便说说就快步离开。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胡辣汤放进碗里,他才进堂屋,床上的人翻了身,毛绒绒的后脑勺对着贺峰。 他朝着床边喊,“崽崽,起床了。” 宋青书咕哝一声,拉着被子就要缩起来,现在大概快九点,早点放凉就不好吃了,尤其是油条,趁着还酥脆才好吃。 贺峰站在床侧,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宋青书,“崽崽?起床吃饭了。” 声音轻缓,像是怕惊动了宋青书,不像是来喊人起床的,倒像是来哄人的。 可惜没人在旁边,贺峰也不知道,他夹着嗓子就这样喊。 宋青书睡得沉,耳朵却也钻进了恼人的喊声,他听出来源,抬手就要打。 柔软的掌心突然落在贺峰脸上,打在了脸颊和鼻尖,声音不大,但这个触感足以让宋青书醒过来。 迷蒙的双眼在看清贺峰的脸时瞬间清醒过来,他缩在床边,抿着唇喊哥。 “嗯,既然崽崽醒了,快起来收拾收拾吃饭。” 他表现的不像是被人打了,和平时声线一样,只是离开时脚步没有平时稳重。 宋青书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眨了几次眼睛才明白过来,他刚才睡得迷糊,只觉得有人骚扰自己,抬手就要驱赶。 谁知道这么巧把人打了。 这个年代的男人最是在乎脸面,大男子主义深重,难以改变。 他慢吞吞地穿好衣服,走出来,低着头准备迎接贺峰的怒火。 贺峰从西屋里拿着刀片出来,“快洗漱去,一会儿胡辣汤就凉了。” 两人待在屋檐下,在接好的一桶井水边,一个蹲着刷牙,一个拿着镜子刮胡子。 宋青书呆愣愣地刷牙,反复回荡着贺峰说的话,不光没生气,还刮胡子。 是怕胡茬扎他的手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宋青书压下去,他只能当做凑巧,贺峰就是准备要刮胡子的。 毕竟他青色的胡茬已经冒出来好几天,该刮了。 宋青书刷完牙,贺峰就刮好了胡子,两人一起洗脸,又去厨房拿了筷子勺子,一起坐在方桌前吃饭。 脆脆的油条微凉,贺峰不敢让宋青书这么吃,把油条帮他都掰成块埋进胡辣汤里,再让人吃。 宋青书忘掉自己早上扇人巴掌的事情,想起昨晚他的话,故意不道谢,就这样享受他的照顾。 贺峰没听见他客气的道谢,心里又开心又失落的,不过还是开心占了上风。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9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