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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蠢欲动，让他无法忽视。 众人陆续下车，一个穿着中心制服的女向导朝他们快步走来。 方然认出她是4区后勤调动的负责人方黎雨。 “各位向导，”她脸色紧绷，语调也比平日急促，“中心临时调配你们去参与一项特殊净化任务，稍后我会补上保密协议。” ...... 在方黎雨的带领下，一行人向着地下层出发。 一连通过七、八道厚重的合金门后，又换乘了两次电梯，一直不停地往地下深处下降。 路上不断有人加入他们的队伍，个个神色紧张表情凝重，方然敏锐地觉察到这些人都是向导。 到底是谁需要这么大的净化能量？ 4区虽然比其他分区危险一些，但由于中心领导的能力还算不错，净化工作一向是稳中有序，这样的阵仗他还从未遇过。 队伍的人数逐渐壮大，方黎雨又带他们换了一次电梯。 最后这台电梯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到处是斑斓的锈迹，看着已有了些年头。 墙上的屏幕除了显示下降深度，还断断续续闪烁着几个英文字母。 红底黑字，方然认得这个信号。 「DR002」 说明这里有A级以上的哨兵即将陷入暴走！ 方然突然觉得今天实在有些倒霉。 他到总部本是为了提交转区申请，可半路就被带走。 现在阴差阳错又回到这里，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方然靠着电梯的墙壁，突然感到微微一震，屏幕上的深度提示停在了512米，看来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外头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走廊。 方黎雨拉动了墙上的机关，走廊两侧的灯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灯光并不刺眼，但方然的心却跟着骤然亮起的光点一起跳跃，莫名生出一阵通往未知的恐惧。 众人快步来到走廊的尽头，跟着方黎雨的指示，合力一推。 “轰~” 厚重的机械式大门被打开，一个特殊的净化室展露在他们面前。 与普通的净化室不同，这里密不透风，惨白的墙壁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感。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把房间一分为二，各种不知名的仪器，还有个巨大的操作屏幕。 最引人注目的是屏障后的那道身影。 哨兵全身上下都被特殊材料束缚，连双眼都被束带覆盖，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即使是这样，他仍在散发强大的压迫感，很难被人忽视。 方然感觉那身影有些眼熟，但又觉得是错觉。 屏障的材料很特殊，散发着一种迷幻的淡蓝色。 不知为何，方然的眼睛突然像刺到一样，骤然有些痛感，心中那焦躁感越发明显。 他连忙移开视线。 房间的角落还站着十多个哨兵，有些甚至是经常在新闻中出现的面孔。 心底的不安开始滋生，到底是谁让这些高阶哨兵严阵以待？ 方黎雨这时开始安排工作，让一众向导对着仪器输出能量。 “由于哨兵不肯配合，需要通过特殊仪器强制净化。” 她快速讲解了几个注意事项，还一再强调仪器是安全的。 在场二十多个向导面面相觑，有人犹豫地提出疑问。 “不会发生反向净化吧？” 反向净化？ 方然又再眉心一跳。 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只存在向导手册的陌生词汇。 正常的净化，可以看作是一场由向导全程主导的治疗。 治疗的长短和深度都应由向导的意志决定。 但据说某些S级以上的哨兵在净化时能肆意夺走向导的能量，严重的情况下甚至会损害向导的精神海。 “万一发生特殊情况，我们会及时切断设备。你们可以放心！”她的神情语气笃定，众人终究还是放下了疑心。 一切准备就绪，净化仪器被启动，发出一种低频的嗡鸣。 操作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方然的心跳也跟着加速。 他有自己的秘密。 穿越三个月后，不知是否受他影响，这具身体也开始产生信息素。 跟从前一样，甜甜的，清新的橙子香。 方然一开始不知所措，后面才重新掌握信息素的挥发，甚至发现随着信息素变浓，他的净化能力也会提升。 这橙子香犹如他的作弊器，让他净化高阶哨兵时也毫不吃力。 当然方然并不准备暴露他的秘密。 就走个过场好了。 他定了定神，轻轻把手按在仪器上。 当能量被吸收的剎那，方然的精神海闪过一丝异样又很快消失，他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然而就在同一个瞬间，屏障后的哨兵微微歪了头，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巨幕前的数据吸引了所有注意力，根本无人发现他的异样。 方然低着头，缓慢地输出能量。 他现在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信息素的挥发，身上只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 眼前这个仪器也挺好。 虽然吸收的速度有些慢，但可以避免与那些哨兵接触。 净化时产生的愉悦快感，总让某些轻浮自大的哨兵以为他对他们有意，甚至事后会对他纠缠。 这群狗曰的哨兵...... 仿佛是为了惩罚他的不专心，方然按在仪器上的右手突然像被冰冷的金属重重刮了一下。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想收回手掌，却发现右手像被什么紧紧拉住根本无法动弹。 不对劲！！！ 他抬头想向方黎雨报告，但精神海里传来一阵钝感使他无法开口说话。 体内的能量开始被抽走，信息素跟着失控，浓郁的橙子香像要冲出他身体一般。 难道是反向净化？ 方然心中大叫糟糕，余光瞟到身旁的向导只是有些脸色发青，根本不像他这样无措。 只有他出现这种状况吗？ 不是说好万一发生这种情况会立马切断设备吗？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方然体内的能量流失太快，他支撑不住整个人倒在仪器上，吓得身旁的人大叫。 意识陷入黑暗前他听到有人在惊呼：“哨兵的黑化值开始下降！” ...... 方黎雨见到有人倒下，连忙呼叫治疗小组上前救护。 方然已经陷入昏迷，医疗人员快速为他注射了稳定药剂又把他抬上了担架。 就在这边手忙脚乱的时候，盯着屏幕数据的工作人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化值已降到安全线之下！” “什么？！！” 在场的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人声音颤抖着说：“是在刚刚那一瞬间发生的，黑化值连降了10个百分点。” 这意味着哨兵暴走的危机已经解除，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方黎雨连忙让向导们停止了工作，又对操作屏前的一名男向导说：“主任，为了确保安全，请先确认哨兵的意识是否清醒。” 毕竟哨兵在濒临暴走前夕，即使黑化值下降，意识可能还是处于狂暴的状态，依旧可能造成伤亡。 金铭也意识到这一点，他戴起耳麦按下了通讯键。 “97号哨兵，你能否听到我说话？” 透明巨幕后的年轻哨兵微微抬起了头，对着前方不知说了句什么。 “主任，他说了什么？” “他说.....最喜欢橙子味汽水？”
第3章 志在必得 两日后，第4安全区总部医院。 “张医生，3号病房的病人醒了。” “好的。”年轻的医生站起身，翻着报告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病人是两天前入院的一名向导，中心那边特别交代了要密切关注这人的状况。 推门进病房后，他发现病人已坐了起来。 “方然向导，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张奕。”他温和地打量着眼前的人，“你的精神不错。” 病床上的人向张奕点了点头。 他的面色已经褪去了苍白，外貌相当惊艳，看上去个子不算矮，但骨架有些纤细，人瘦，显得薄软的病人服有些空荡。 房间里还有股淡而好闻的味道。 张奕说不上来是什么，但隐约觉得像某种水果，很清新。 眼前的人浑身散发着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让人很愿意靠近。 在他昏迷的两天里不少哨兵都想进来探望，不过最后都被向导委员会的人挡了回去。 张奕给方然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随后翻开报告，开始讲述他的情况。 方然垂着眼眸，细细地听着各项数据和指标，直到最后才松了口气。 “也就是说，我的精神海并没有受到损害，对吗？” “是。”张奕习惯性地托了托金属眼镜的边框，“确实没有不可逆的伤害，再休息几天就好。” “出院之前我会再安排一次检查。” 方然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谢谢你，张医生。” “不客气。”张奕笑了笑，“好好休息，有问题随时找我。”说完就准备离开。 “张医生，”方然叫住了他，“我想知道......” 他晕倒前有一种奇怪的顿感，似乎与某人形成了连结，又好像踩在一层虚无的云层之上。当时能量急速流走，但精神海内并没有痛感。 恢复意识后，他下意识就去观察精神海的状况，并没有特殊的发现，甚至精神力还充沛了不少。 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然抬头望往张奕，“报告中为什么没有提及反向净化？” ...... 「精神共感」 方然在终端上敲下这个四个字。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词条在网上有相当大的讨论量。 总结起来，就是哨兵与向导之间，一种非常玄妙的感应。 甚至是，共享精神海。 方然浏览了一会，发现这种感应一般只发生在高匹配度和已标记的哨兵向导身上。 但也有例外，少数人发生精神共感后，意外找到自己的最佳匹配对象。 所以大多数人提到精神共感时，都会说上一句。 “命中注定？” 方然垂下眼眸，刚刚张奕也是这个意思。 罕见但并非不可能。 其实他醒来后有些生气。 当时人这么多，为什么只有他经历了反向净化？ 而且说好发生异常会关闭设备，可直到他晕倒，中心的人也没有反应。 但张奕跟他解释，现场的仪器根本没有监测到反向净化的数据。 根据报告，方然的精神海也没有受到损害。 他和中心都更倾向于当时的情况是，精神共感。 方然觉得这结论简直离谱，纯粹就是中心为了搪塞他和向导委员会而造出来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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