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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宿，最后以身体未恢复为由又向中心请了假。 他生气又沮丧，窝在床上昏头昏脑地颓废了一天。 本以为穿到这书中可以摆脱Omega发q期的影响，没想到还是躲不掉。 可思前想后，方然还是打起了精神。 生活还要继续，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解决办法。 腺体都冒出来了，发q期还会远吗？ Omega渡过发q期就两种办法，Alpha的临时标记或者注射抑制剂。 这里当然没有Alpha，那他的选择就只剩下抑制剂。 方然这两天也几乎没睡，一直根据症状的描述在网上查询论文，寻找各种可能沾边的药物。 这世界由于怪物的出现，也间接引导了科研的发展，有几家制药企业相当有实力。 最后筛选下来的几样药物，竟然都与哨兵的净化有关。 方然列了一份清单，上面的内容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第5安全区是4区唯一接壤的区域，两区之间人员流动频繁，所以车上的乘客并不少。 自从他上车之后，不时有人往他的方向打量。 在这末世中，哨兵是把双刃刀。 他们的能力既能抵挡怪物，又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危险，所以国家有规定，即使不在中心或者其他组织任职，哨兵也必须办理身份登记。 可总有人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而拒绝去做这件事。 可能是不想被管辖，也可能是身有苦衷。 其中有些群体更在一些三不管的地带形成了势力。 方然今日的目的地就在这种地方。 车上扫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他默默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向导一般只会在区域中心附近活动，跨区的时候通常都有哨兵陪同，他知道自己有些过于显眼。 这时候“叮当”一声，车上的提示音响起。 方然的目的地到了。 这是一个位于4区与5区的交界区域。 建筑物的风格与区域中心有着明显不同，更杂乱也更残旧。 街道两旁的墙壁上大多被喷满了五颜六色的涂鸦，血腥怪异的图案和大大的“自由”、“解放”等字眼之下或站着或蹲着面目不明的人，只要看到有人路过都会投去意味不明的审视目光。 这些人当中大多都是没有身份的野生自由哨兵，媒体发布的信息基本都称他们为“危险或者不可靠近的人。” 有人向他吹了个口哨。 方然压低了帽檐，心中默念眼不看耳不听，不断加快脚步。 他这次运气不错，并没有人追上来。 在转了两个街口又上了一个斜坡后，方然顺利来到一栋建筑物前。 这是一家很特别的餐厅。 他站在台阶前，能看见内里花花绿绿的装潢，木质的吊扇，还有暖色的灯光，似乎想营造一种末世前的复古风格，却有些不伦不类。 门口的侍者戴着墨镜耳机，穿着一身不怎么合身的西服。 看见方然靠近，他立即上前拦住：“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方然摇头。 侍者面无表情地说：“今天的位置已满，还请......” 没等他说完，方然就掏出了一个徽章。 “我找她。”
第8章 没一个好东西 侍者只看了一眼那徽章，脸色就变了变。 “请稍等。”他换了一个礼貌的笑容，走到一旁，用耳机说了句什么。 片刻后，一个身穿黑衣的大个子哨兵从侧门走了出来，朝着方然微微点头。 虽然哨兵遮挡了下半张脸，但方然认出他的身形和额头上的伤疤，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从侧门进了餐厅的厨房。 热气和香味扑面而来。 狭窄的空间，熏黑的墙壁，方然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厨房里的人也很冷漠，只抬了抬头就继续手头上的工作，仿佛毫不在意他们的突然出现。 方然跟着哨兵身后来到餐厅的冻库旁，然后看见他拉动了墙上的装置。 一道闸门瞬时打开，隐秘的电梯入口随之而出现。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电梯。 哨兵的块头很大，他站在方然前方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待电梯门彻底关上后，方然才问：“黑风哥，你们最近还好吗？” 黑风直视着前方，并没有看他。 “还不错。” 方然从哨兵的语调中听出他心情很好。 黑风是个强化系哨兵，作战时力量爆发力惊人，所以肌肉特别发达。 方然能从他身上的线条判断，哨兵最近应该升阶了。 电梯开始下降。 因为速度太快，方然还颠了一下，嘈杂的声音开始从电梯缝隙中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啊。” 方然还想与黑风闲话几句，电梯门已打开。 混合着掌声欢呼声的强劲音乐一下蹦进了方然的耳朵，让他的耳膜咚咚地跳了两下。 地下层的中央是个巨大的环形舞台，观众席上已有很多人落了座，不过大多都戴着面具，让人无法看清他们的容貌。 台上台下都有演员穿着劲爆的服装卖力表现，观众反应激烈，现场的气氛火爆到极点。 方然觉得整个大厅都在随着音乐和欢呼在震荡，迷幻的灯光和刺耳的音乐让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纸醉金迷。 末世当中竟然还有这种地方存在，难免让人生出一些讽刺感。 哨兵侧头示意他快跟上，“拍卖会要开始了，先跟我来。” 两人绕到舞台后一条通道，又拐了个弯，最终在一个房间前停下。 黑风替方然输了密码，对他说：“她在里面。”说完转身走回大厅的方向。 这时房门已自动解了锁，方然轻轻一推，门就打开了。 房间内光线不是很充足，放着一堆杂物又摆着两张办公桌。 一个穿着紧身作战衣的女哨兵正在办公桌上写着些什么。 她一头波浪大长发，长相明艳大气，见方然进来抬头给了他一个微笑。 “方然，好久不见。” 方然摘下口罩与她打招呼：“你好，万晴姐。” 万晴与刚才的哨兵黑风是一对夫妻，两人都是未登记身份的自由哨兵。 “方然”坠海后，是他们把方然捞了上来。 因为没有身份，夫妻俩把方然送到医院后就离开了。 偶然之下，三人再次相遇，那时万晴和黑风都受了重伤。 方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他眼中正规哨兵和自由哨兵没有区别，糊里胡涂地救了两人，还给他们做了净化。 三人就这样一来二往地成了朋友，后来方然才知道，这两人有自己的势力。 万晴站了起来，打量了方然两眼，然后开口调侃道：“啧啧，我们的方然向导越来越好看了。” 方然笑笑，并不是很在意她的调侃。“怎能比得过万晴姐。” “哟，”万晴拨了拨头发，笑得风情万种，“也越来越会说话了。”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万晴终于问起他的来意。 “今天怎么突然来找我？” 方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清单递了过去。“万晴姐，我想要这些药。” “嗯？”万晴接过清单细细看了起来，正如方然所料，她的目光逐渐变得疑惑。 “这几款药，你们哨向中心不也在用吗？” 方然有些心虚地避开她质疑的视线。 “中心对这类药物的管控很严格。” 清单上的前三项确实中心也在使用。 有些哨兵始终无法找到匹配率达标的向导，只能依靠药物缓解无法净化的痛苦。 但全程在监控下注射，药品一进一出都有人登记值守，方然想从中心直接获取不是个聪明的选择，还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万晴见方然态度闪躲就知他不想说太多，但还是忍不住问：“最后一项，是华研还未上市的新药？” 她挑起眉头，“你要这个干什么？这东西即使能弄到手，也得花大价钱。” 方然沉默了几秒。 他也明白这个道理。 这款新开发的抑制舒缓药虽然是为哨兵增强净化效果研发的，却是他能查到最接近Omega抑制剂的药物了。 方然现在有种死马当活马治的心态。 多准备几样，万一有用呢。 “万晴姐，我有用。”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万晴盯着他看了一会，没有继续问下去。末世中谁没有点苦衷在身上，她也不是寻根问底的性格。 “药，我能找人帮你弄到，但价钱你要有心理准备。” “只是，这都是哨兵用的药......”她好像突然想到些什么，“我听说你和傅长洲匹配上了？这与他有关？” 万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他那个等级，还需要你来帮他弄药？” 方然愣了愣，没想到她人脉这么广，居然连这个都听说过。 “不是！只是给他净化过一、两次。”他连忙否认，“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 “哦？” 万晴显然不相信他的话，语重心长地说起： “那种人太危险了，能远离尽量远离，强到那种程度的哨兵就不可能是正常人。”随后她又笑了起来，“我这话说得，哨兵哪有正常的。” “而且据说傅长洲和华研制药的关系不简单吶......”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万晴的话，黑风打开门侧身探进来。 “拍卖会快开始了。” 万晴应了他一声，脸露遗憾地跟方然说：“我要去主持拍卖会，今天没时间叙旧了。” 方然摇头，“不要紧，你先忙吧。” 万晴出去之前又抓紧时间说了两句。 “反正你要多加小心。” “哨兵就没一个好东西。”
第9章 守卫者 哨兵没一个好东西。 这道理，方然懂。 坐上回程的悬浮车后，他随手打开终端，发现又有几个陌生ID出现在他私人账号的申请列表里。 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刚穿越时，他还不懂保持与哨兵之间的距离。 净化后，总有某些自大的哨兵打听他的个人ID，以各种可笑的借口接近，不胜其烦。 方然以前选择无视，这次眼皮都不抬，通通拉黑。 他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傅长洲，有就最好。 方然现在是有苦说不出。 他没有直接证据，但腺体突然冒出来大概跟傅长洲脱不了关系。 可他总不能跑到哨兵面前大喊你这混蛋，是你把我变成了Omega。 况且，这人实在太危险，那日表面克制内里疯狂。 这人哪里是疯狗？就是一只披着狐狸皮的狼！ 远离方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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