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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陵便道:“困了就睡会儿,到瑶海海岸我会叫你。”
刚吹了一阵风的确有几分寒凉,车厢内倒是暖和一,寒气散去,行车中又一平稳舒适,顾雪岭更想睡觉了,没心情说话,便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待他睡熟后,坐在对面的宣陵才轻手地将他放到车厢铺着褥子的小床上,顾雪岭没被吵醒,大抵是因为昨夜玩得太累,宣陵扯过放在边上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顾雪岭睡梦中眉头一蹙,下一意识抱住薄毯蜷缩起来。
像只睡着的小猫,宣陵忽然这么想到,居然觉得他更无辜了。他晃晃脑袋,确定顾雪岭睡着后才打开车门走出车厢,在叶景身边坐下一。
叶景瞥他一眼,又一是一声冷哼。
宣陵习以为常。不论叶景怎么讨好顾雪岭,顾雪岭最偏心的还是他这个小师弟,所以赶车的人只会是叶景,宣陵则一直陪在顾雪岭身边。
“大师兄睡了?”叶景浑身上下一又一开始冒起酸气。
宣陵点头,他等了很一久,终于找到机会,开门见山道:“你为何要去沧海,你上次也来了吗?还有,你为何阻止我们前去沧海试剑?”
叶景知道他会有很一多话要问,但一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以及,这么一针见血,叶景哂笑一声。
“我怎么会阻止你去沧海?我们现在不是在路上了吗?”
宣陵冷淡道:“原来你这一路上费尽心一思拖延行程,带他四处游玩,并非是要阻止我们前去沧海。”
叶景极其自然地点头,“大师兄头一回出远门,小师弟也知道他爱玩,我便带他多逛逛罢了。”
宣陵当然不会信他的鬼话。
叶景也没再解释,他望着前方青山叠翠,感慨道:“我也是第一次去沧海,离玄天宗真远啊。”
宣陵撇他一眼,忽然问:“你和一赫连玄兄妹有私交?”
叶景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地说:“你看出来了?”
宣陵沉默须臾,道:“上次他们来时,我看到你和一赫连寒衣在一起。”宣陵目光深沉,定定望着叶景,“我记得你这几年常下一山历练,时常一去几月不归,叶景,你老实说,像我们这样的人,你到底认识几个?”
叶景顿了顿,随后笑了起来,“你可真是观察入微。”
宣陵问:“你就不问我那夜为何当着赫连玄的面带走顾雪岭吗?”
叶景不假思索道:“我想你那时也是和我一样的心一情,就如当年我不允许你和一他靠太近,我是为了你的安全,你也一样为了赫连兄的安全。”
话里深意无非是默认了他和一赫连玄、赫连寒衣有私交,可他也没承认那两个人是和他们一样的。
宣陵早知叶景藏得深,可叶景完全没必要把一切都告知他,就如他也没有把自己所知的告诉叶景。
叶景似是被看得无奈了,又一说:“我知道他现在还很一弱,你这些年一直在他身边,想必也清楚他真正的实力和一根骨,我不知道宗主为何隐瞒大家,但一宗主誓死捍卫玄天宗的决心我深以为然,我相信宗主的为人。”说着,他挑眉跟宣陵道,“我在宗门多年一直未查清他的底细,若是你有什么知情的,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商讨。我知道他现在无辜,可他若不死,我怕死的会是宗门里的人。我也是无可奈何。”
宣陵皱眉,“你什么意思?”
叶景笑吟吟道:“我以为你的意思是他已经用了断魂丹,如今又一是无辜的,你不想赶尽杀绝。”
一看就笑得很一假,宣陵直言道:“你们在沧海谋划了什么?”
“他说得对,你果然很聪明。”还没说什么就被对方猜中,绕是叶景眼里也忍不住划过一丝惊羡,他道:“实话说吧,沧海有位你的故人在等你,他了解你的为人,也知道你有话想问,到时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即可。”
宣陵原本只是怀疑,闻言却是大惊,“他是谁?”果然,是跟他们一样,也有其他人回来了。
叶景摇摇头,不再多言,只笑着看他,“我还想问问,为何重金买来的丹药,如今都用了两个多月了,为何竟会一点效用都没有。”
宣陵目光清澈,极为光明磊落地回道:“当时药老说过,药的效用早或晚出现,要看个人体质。”
叶景满眼狐疑,“当真?”
宣陵靠着车门远眺青山,嗤笑道:“与其在这里互相怀疑,不如早去沧海,见见我那位,所谓的故人。”
叶景垂眸思索了下一,末了所有所思地点头,“也是。”
入夜前,几人赶到了瑶海海岸。
刚下一马车,顾雪岭远远便见到万仙驿在海岸前设下的驿站,足有数十丈长的巨大飞舟悬于海上,琼楼玉宇矗立,极为华美,引人瞩目。
驿站前早已聚集了数百名修士,放眼望去全是人头,接踵摩肩,飞舟已准备出发,放下了精巧阶梯。
修士们去驿站中交过灵石得了玉牌,便逐一登上飞舟。
顾雪岭跟在两位师弟身后,一个前去排队买票,一个跟在身后守着他,生一怕他会走丢了似的。他闲得慌,便直勾勾盯着远处的飞舟看。
这艘飞舟规模如此庞大,少说也能容下一数百人,或是上千人。
约莫等了一炷香功夫,叶景便在驿馆里取了玉牌回来。
见青石铺就的广场上人太多,尤其是通往飞舟的路上,人挤着人,四周嘈杂而混乱,宣陵索性一把抓起顾雪岭手腕,牵着他走上阶梯。叶景见状眉头一皱,却是敢怒不敢言。
上了飞舟,各人按照玉牌的指示寻找自己订好的客房。
就算大家都拿了玉牌,可以入住,却也是分了三六九等的。
三人循着玉牌上的牌号找到房间,就在飞舟上后花院边坐北向一南的小楼的第二层,算是中等客房。
再往上几层是上房,房间宽阔布置华美不说,阵法隔绝下一足够幽静,聚灵阵也将更多灵气汇聚于此。
叶景要的是三间相邻的客房,正好让顾雪岭住在中间,二人能保护他。原本叶景是打算只要两间客房的,但一他仔细一想,顾雪岭偏心宣陵,到时候两间房里还不是他自己一人一间房,顾雪岭和一宣陵一间房?那可不妙。
顾雪岭还困得厉害,因为昨夜去看了花灯节,堪堪熬了一夜,他打着哈欠跟在二人身后,看他们进屋收拾,便靠在走廊栏杆前站一会儿。
这座小楼正好能看到瑶海,天海一色一望无垠,极致广阔,因为是第一次看到海,顾雪岭看得呆了呆,睡意也去了几分,神色缥缈。
却不知楼道下一走上一群修士,一片紫衣缓慢靠近他身边。
就在顾雪岭出神之时,一张俊美年轻的脸猛地出现眼前。
“顾道友,好巧啊。”
顾雪岭眼瞳一紧,倒吸口气,被实打实地吓到了。
就在这时,飞舟起航,楼上是布了阵法,却难免有些轻晃,顾雪岭脚下一不稳,本就被吓到,竟顺着倾斜的方向往后跌去,眼看就要跌倒,腰间忽地一紧,被一人揽入怀中。
刚才站稳,还没抬头看到那个人的脸,便嗅到熟悉的气息,顾雪岭心一下一的惊悚于瞬间烟消云散,可急剧跳动的心一脏还未恢复,他喘着气,后怕地拍拍胸口,几乎是满眼委屈。
“宣儿。”
宣陵脸色显然有些难看,他和一叶景不过是先进房间里看了看,顺道打了几句机锋互相猜疑,再一出门,就见到那个紫衣男人黏上顾雪岭!
还靠得那么近,就差一寸,那个男人就要碰到顾雪岭的脸了。
宣陵心下一有股无名火不由分说蹭蹭往上窜,一时竟忘了松开顾雪岭,还无意识将他细瘦的腰身揽得更紧,随即面色不善看向一那紫衣男人。
“敢问阁下一是何人,可认得我师兄?”
那紫衣青年生得一副风流骨,嘴角生一来含笑,的确十分俊美,尤其是当他眉眼带笑望向一旁人时,耀眼得叫人移不开视线。他身后几人身着蓝白相间的道袍,看去颇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顾雪岭一时想不起来是哪家的道服,而很一快,那紫衣青年便自报了家门。
“旁人都唤我青阳宫少主,不知顾道友可还记得?”褚少主一双凤眸似笑非笑看着顾雪岭,活像个妖孽,“七年前,我送过顾道友玉佩。”
闻言,顾雪岭顿时想起来了。哦,原来是那个在玉佩上布了阵让神识化作分|身偷窥他,还伤了宣儿的变|态!正愁找不到他报仇呢。
作者有话要说: 褚少主:在下青阳宫少主,前来背锅了!
顾雪岭:搞死你。
好啦,冤大头出场了,今天就这么短吧_(:зゝ∠)_
捉虫~
第四十一章
当年宣陵离奇受伤与顾雪岭发一现褚少主送来的玉佩有诡异时间相近, 顾雪岭一直认为宣陵是被褚少主所伤,是因玄天宗受了无妄之灾。
那时候南宫清也十分恼怒,于是这七年来, 青阳宫的每次邀请都被玄天宗给挡回去。南宫清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玄天宗不待见你青阳宫。
褚少主从那回失手后时常送礼,想办法补救, 都被南宫清挡在了门外,他也不气一馁,照样送。
且每回送礼都告诉所一有人是送给顾雪岭的,很是痴心。
宣陵受伤其实跟褚少主没有半点关系,可他不能告诉顾雪岭真一相,他正要赶走褚少主, 但比他更快, 顾雪岭咽不下这口气,站直起来便上前。
宣陵就怕他要找人算账,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上。而事实一上, 顾雪岭心里的确在骂人,面上却也挤出一个看去端方温和挑不出错处的笑容。
“原来是你啊。”变‖态。
褚少主不知道他还在心里加了个后缀, 他有些惊疑不定, 他肯定当年用剑刺破玉佩上阵法的人就是顾雪岭, 玉佩就是他送的,顾雪岭发一现问题后还能猜不到是谁在搞鬼吗?不过这些年,他也想到了办法解释当年的事。
“顾道友竟真一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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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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