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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朝熙站直,舒展下四肢,打算回车内,在茂密的森林之中,昼夜温差还是过大,站外面久了容易受凉。 何朝熙人都没反应过来,猛然摔倒,被快速拖拽着往后拉扯,柔软的藤蔓堵住何朝熙的口,喊救命都来不及。 捆缚在脚上的藤蔓带刺,每根刺刺入皮肤都可以留个骇人窟窿,何朝熙心慌意乱。 这森林算是被专门清理过的安全地带,不会有猎奇种的存在。 何朝熙用力抱住随即经过的一棵树的树干,可惜树干太粗不抱拢,根本无法使力,何朝熙又被强横蛮力的藤蔓拽着,双手脱离树干。 就在这瞬间,何朝熙庆幸手是可以活动的,立刻抽出小刀,然后完全无法操作,他还在快速地拉着进巢穴,怎么能够割断藤蔓,想法简直异想天开,不符合逻辑。 密密麻麻带着刺的藤蔓遮蔽天日,堪称绞肉机,如果换成其他人早已经死了。 何朝熙被绞肉了几轮都还活着,血都没有流,全部乖乖巧巧,安然无恙在体内流,还好他全程自我冷静,毕竟人命关天,只能自救。 何朝熙看不见的视角,当尖锐的藤蔓想要扎根进他的皮肤,很细的“红线”争先恐后吞噬将所有的伤害转移,何朝熙包裹在红线团中。 在藤蔓停止动作的瞬间,他必须抓紧时间,何朝熙原地消失,瞬移开一段距离,但离大路还差一段距离。 后面的藤蔓也不甘示弱,逮着他想薅,无数从不同方向贴近地面,疯狂像蛇一样弯曲蠕动袭来,密密麻麻的藤蔓表面的刺十厘米长,泛着冷光。 何朝熙哆嗦,不敢想象这被抓到,他得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一生都无法治愈。看好位点,二次短距离瞬移,有点失误,瞬移到了捆缚好的货车商品上。 然后何朝熙高视角看到了更为惊悚的一面,两侧的森林全是蓄势待发的藤蔓,而在货车的前头,形成保护色,与天色融为一体的藤蔓,隐没在半空之中,要不是何朝熙站的足够高,都会看不见。它们聚集形成长满倒刺的血盆大口,想一口气将车内的所有东西都吞噬进去。 所以他刚才只是个倒霉蛋,被贪吃的一小撮藤蔓抓去,提前塞牙缝了。 何朝熙继续定点,成功回到车内,三次都是短距离定位,消耗不是特别严重。 何朝熙将所有人叫醒,又通过紧急装置联系各个车厢内的异能者,好在<白牌>盘山石藤的危险程度不高,主要的通过出其不意,使人致命,商人雇佣了差不多几十个异能者,对付这种危险绰绰有余。 可以说没有何朝熙,大部分人都会丧命。 思程竖大拇指,“何熙,你太棒啦,提出表扬。” 所有的人都在夸赞何朝熙,商人拍拍何朝熙的肩膀,决定给他加钱,何朝熙办事果断,救了所有人的命。 何朝熙却自我反思和自责,他觉得他做得并不够好,甚至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他好说歹说是B级异能者,却只会小儿科的瞬移,而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独自一人下车多么危险,警惕性不够,然而不下车会致使车内人员丧命,两边的选择都让何朝熙哭笑不得。 他可以喊一个人陪着他,两个人? 何朝熙知道自己又不愿意去麻烦别人。 所以好在他没有死,因为本身有点奇怪没死成,何朝熙觉得他有必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他早晚都会死。 小谢用纸巾擦去手上粘到藤蔓喷溅出来的液体,何朝熙问小谢:“A市到C市的森林被专门的异能者清理过,为什么还会出现猎奇种,对于正常赶往两市的普通人,那怎么办?” 小谢回复:“森林太过于庞大,再仔细也会出现差错,遗漏一些还没有长大的猎奇种,不过这种概率很小很小,偏偏被我们遇到。而且人手不足,异能者真的很少,死的又多,后继的人跟不上 ,所以每年投过来检查的次数有限” “就像遇到的盘山石藤,简简单单白牌就会使我们死亡,一死就是几十个异能者,可能会觉得荒诞,简单白牌就可以死这么多异能者?但事实就是如此,真的会死,而且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有些猎奇种等级不高,但就在于不易察觉,而且不常见,综合下来异能者更少。” 何朝熙还是疑惑,“之前队长不是说,猎奇种不见血不移动,就不会攻击。” 小谢:“那只是针对于螃蟹人的特点。” 何朝熙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些难过,他偏头望向车窗外,觉得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处处都会面临着死亡。 在何朝熙低落的时候,他的灵魂发生了变化,冒出了小泡泡。 ---- 舒斌阳的卧室 已经死了好几只猎奇种,它们不挣扎,死的很透彻,被无数细针扎过,涓涓的血从不同的针孔里流淌。 舒斌阳用筷子戳了戳尸体,直接丢进麻沙袋中,“还需要几轮才可以感受到何朝熙的情感变化呢?” 他的异能:通过吞噬A的血液来获取A的坐标,原本的用法是将自身受到的伤害通过坐标通道转移给A,从而达到自身免疫伤害,让A背锅。 而这种直达灵魂的坐标,舒斌阳进行改良来保护何朝熙。 它会将抓来的猎奇种,吞噬掉猎奇种的血液,并将朝熙的红点坐标与猎奇种坐标捆绑,让朝熙受到的伤害由猎奇种背锅。 不过,现在他有了新的点子,想通过伤害转移的通道来转移情感变化,但实现很困难,必须使得伤害通道的转移更加丝滑,被磨平,才能够转移更加细腻的情感变化。 如果真的能够做到,他就可以感受到何朝熙的情感变化,如果他难过随时随刻可以进行安慰。 同时也能更加抵达何朝熙的灵魂所在处。 舒斌阳又套了几层麻沙袋,并将其燃烧,舒斌阳不动了,他细微感受了一点点波动。 他手捂着肚子,差点要笑出声,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到耀阳,这不就是有点要成功的意思吗? 该死的,舒斌阳低声咒骂。 他还没有来得及细品这种微妙感人的感情触动,主人格又要接管身体。 舒斌阳醒来,看着满屋子的狼藉,他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其它东西(指代副人格)可以记住朝熙,为什么他就记不住。 他现在能想起朝熙,还是因为刚刚副人格的记忆残余,随后几分钟他就会忘记朝熙,不论任何关于朝熙的物品,全部会不记起来。 朝熙就会从他的生命之中消失。 简单的纸和笔重复着何朝熙的名字,到底怎么办? 只能见到朝熙才可以想起记忆,可距离太不可靠,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永永远远记得朝熙。 何朝熙,何朝熙,何朝熙…… 塑料笔直接断裂成两半,舒斌阳想到办法了,可以好好利用副人格。 朝熙,我终于想到办法了。 舒斌阳笑得甜蜜,他轻哼着歌,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而衣柜里全是何朝熙相关的物品,只可惜一旦他忘记,这些东西全部会看不见。 将房门关上,关上了里面的腥风血雨和满地的血。 “斌阳,你又去执行任务。”路过的人都会和舒斌阳攀谈,打招呼。 舒斌阳礼貌笑,十分讨喜,“对,多执行任务,帮助更多的人。” 他忘记是为什么要出来,但他的心情超级好,多抓一些猎奇种,等级越高越好。 轻快的歌谣,愉快的步伐。 路人见舒斌阳心情好,“感觉斌阳长高了好多,刚来的时候像个瓷娃娃,现在才过去两个月左右,感觉变化挺大。” “我也这么觉得。”
第17章 夜晚,最后一辆货车,晃晃悠悠的昏黄灯光,车座之间因为长期使用而显得物品杂乱,伴随着货车的巨大噪音和各种外界环境的不安入睡,可能真的是太久没有休息好,他难得陷入深度睡眠,就随意靠着车窗,外是无尽的黑夜,他的侧脸映照在车窗上,随着货车的频率而轻微晃动。 深度睡眠也不影响何朝熙做梦,他以前认为人类一年到头经常做梦很常见,后来发现对于其他人是不正常的。 梦中,无数的人脸,喧杂但是又寂静的感觉,说不出来的心悸,让他恐慌难受。 何朝熙惊醒,整个人抖了下,类似于踩空。他迟迟没有从刚刚的感觉中回神,具体做了什么梦使得他害怕,一点也想不起来,看时间,距离他睡着也才过去二十几分钟,还以为睡了很久。 怎么不能一觉睡到天亮,不入睡的黑夜是如此的漫长。何朝熙吃了些降低污染值的药,闭上眼睛,再次强迫自己休息。 何朝熙真的好困,但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事太多,内心重重地叹口气,手搭在眼睛上,将光线遮蔽,还是觉得难受。 另只手触碰到滑腻,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他旁边都是行李之类,怎么会摸到奇怪的东西,尖锐的东西快而狠地抓着何朝熙,何朝熙直接反射缩手。睁眼查看手,全是白色的沫子和透明冒着泡,发酵的恶臭。 何朝熙费解的看过去,天,如果他能晕,他真希望双眼一闭,双腿一翻,没有任何前兆,昏睡过去,什么都不知道,眼不见为净。 臃肿的“飞蛾”,它长满绒毛的翅膀扑腾着,在灯光之下,还能看到抖落细碎的白粉,可能是翅膀太过于笨重,左右摇晃无法平稳,在行李上爬动。变异的咀嚼式口器,在其口器中央的小型肉质突起,疯狂分泌唾液,流出拉丝唾液,将行李弄得恶臭。 今晚守夜的人怎么睡着了? 如果何朝熙没有记错,是对面三人之中的临涵菱,对面哪还有三个人,都变为了巨型蛹。 思程和小谢没有动静,何朝熙担心出声会引起飞蛾的攻击,内心天人交战。 猎奇种怎么会来到密不透风的货车内。 “小谢,思程?小谢......” 何朝熙和飞蛾对视许久,最终压着嗓音,小声叫醒同伴,没有任何动静。 男生需要坚强,何朝熙自我说服。 敌不动,我不动。 “飞蛾”逐渐周身变得透明,愣是在原地消失,对面的三个蛹,也被解开,恢复成正常人类。 这可能不是消失,而是隐身,潜藏在货车内,何朝熙用纸巾沾水处理掉手上的脏污,环顾周围,在没有灯光照亮的隐秘角落,堆积着生活物品,何朝熙不安,觉得猎奇种一定隐藏在那。 何朝熙必须提醒同伴,过程并不顺利,摇晃了好久才将同伴叫醒,他们的情况更倾向于被催眠,何朝熙把发生的事件进行陈述。 思程摇头,表示从来听说过。 小谢在沉思,并没有开口说话。 何朝熙问对面的三兄弟,话还没有开口,货车内的警报响起,红色笼罩整个天际,所有人都被红色浸染,是出现猎奇种了,何朝熙被红闪到的时候,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加速跳动,但整个人却发着冰,他的污染表带被舒斌阳替换过(准确),脉搏升到132,污染值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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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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