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要把被子掀开来看,抽手却没抽得动,反被萧长泽更紧地抓着。 萧长泽出了个神,他握着那只手落在红色的被子上时,心猿意马地想,他和族长都实在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他应该等到明天晚上。 烟火齐鸣,众人欢庆一堂,他二人拜过天地之后。 可那只手被红色衬地肤若凝脂,白得晃进他心里。 他想抓着,最好是十指相扣地抓着,然后狠狠的按着。 雪溪恰在此时抽手,萧长泽下意识地遵照心意握紧了,而后才忙松开。 宿雪溪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掀开被子,又掀开褥子,望着那一堆桂圆莲子,本来想说硌人,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有几分认真道:“我不能生。” 萧长泽竟从中品出几分可爱。 他解释道:“没有别的意思,跟着习俗来布置的,如果你介意的话,我让人撤了换其他的,都听你的。” 宿雪溪摇了摇头,他只是有些在意萧长泽因为他日后无后。 干净的眸光里几乎一眼看到心里,萧长泽顿了顿:“为我考虑的话,可以算是族长关心我吗?” 他又发现新的好玩的,手指点在宿雪溪眼睫上。 点一下,那只眼睛就会扑闪扑闪地,漂亮又生动,又点一下,再点一下,眼睛的主人也没有生气。 宿雪溪只感觉这位三殿下还有点幼稚。 “族长别忘了,这是我自己选的。” “你放心,我从不为自己做的事情后悔。” 萧长泽看穿了他的心软,实在忍不住想要欺负他的心,他逼近一步,呼吸近在咫尺,道:“你呢?” 宿雪溪:“我?” 萧长泽:“和我成婚,族长会后悔吗?” 宿雪溪:“我不知道。”未来的事情,他不知道,也许不会吧,毕竟这也是他自己选的。 萧长泽又近一步,逼得宿雪溪不得不后退半步,原本蹲着的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萧长泽还在问:“那你会逃婚吗?” 这个宿雪溪可以肯定,他回答道:“我不会。” 萧长泽:“我不信。” 宿雪溪张了张口,被萧长泽捂住了,阻回了他要说的话,“我知道那些大道理,但我不想听。”什么仙族人族,什么大局为重,都不是他现在想听到的。 “族长,怎么办,我好像是个以己度人的小人。” “你那么好,那么厉害,像神明一样,怎么会要嫁给我这种人。”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提着刀就把那什么三皇子给砍了,看人皇还能说什么。” “你会杀了我吗?” 宿雪溪从没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人。 他只能无奈道:“我没有这样想。” 萧长泽自顾自道:“杀了我也没事,我应得的。” “但你不要逃婚,好不好。” 宿雪溪被不知道他怎么得出来的莫名其妙的结论:“我没有要逃婚。” 萧长泽:“我不信。” 宿雪溪:“哦。” 萧长泽:“……” 萧长泽有些幽怨地看他。 宿雪溪只能开口:“那怎么办?” 萧长泽退开些,眼神闪烁,“可以吻你吗?” 如果宿雪溪再看不出来萧长泽想做点什么,他就是傻子了。 也许是决定跟萧长泽走的时候就已经有预感,也许是他早就已经在长达七年的谋划中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当萧长泽问他的时候,他心里竟然没有抗拒。 长睫翕动。 宿雪溪闭上了眼睛。 面对面的萧长泽呼吸陡然粗重了起来。 明明是那样举足轻重的人物,心机谋算一样不差,却在此时此刻,在他面前,干净地如同一张白纸。 让人忍不住想要在上面染上更多的颜色,弄脏他。 他的理智摇摇欲坠,搭在床边的手指攥住了被子,用力到骨节发白。 他想说算了,他开玩笑的。 他看到宿雪溪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干净无瑕,没有一丝欲念。 肮脏的人只有他。 但雪溪抿了下唇,垂着眼凑近,轻轻的亲了他的嘴唇。 蜻蜓点水般,在萧长泽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清楚地听到自己脑海里名为理智的那根线彻底崩断。 他是怎样想的,就是怎样做的。 宿雪溪被他按着后脑,柔软的唇被啃咬,用力地吮吸着,霸道的舌头肆意侵占着他的口腔,掠夺着他的呼吸,滚烫而热烈。 就像萧长泽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一样。 过去了许久许久,又或许只有几息,在他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快要溺毙在其中时,终于被放开。 湿润的唇染上了绯红的颜色。 火辣辣的,宿雪溪摸了摸嘴唇,看向萧长泽的眼神还是纯粹得没有一丝欲念。 太干净了,萧长泽犹嫌不够,低声诱哄道:“我们去床上,今夜留下,明早我送你回仙族好不好?” 宿雪溪蹙了蹙眉,似有顾虑。 萧长泽:“不好吗?族长明日不想同我成婚?” 宿雪溪脖子痒痒的,表情古怪:“不是。” 萧长泽的指尖勾在他脖颈处打着圈,晦暗的眼神里藏着浓浓的攻击性和占有欲,轻轻按着,“那你是明日不想与我洞房花烛。” 宿雪溪:“不……” 宿雪溪刚说了一个字,萧长泽得到允许,一把将人抱起,已经不记得耐心两字怎么读,“那就是想,既然如此,今夜和明晚也没什么区别。” 今夜不是新婚夜,但在萧长泽这里,从来没有规矩二字。 宿雪溪被他放在床上,无声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能听他把话说完。 真的很硌。
第24章 星幕之下, 夜凉如水。 席地而坐的萧长泽喉结上下滚动,慌忙打住,不敢再往下回忆。 一旁的宿雪溪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怎么了?” “没什么。”萧长泽暗自掐了自己一把, 醒了醒神, 从回忆里逃出来,他说:“你的头发好像没有干。” 他捞起那一点发尾,附上灵力, 将头发上的水汽蒸干,轻盈的青丝随风而动。 萧长泽看了两眼不敢再看。 雪溪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压着他的肩膀偏过头去对着他, 漂亮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干了吗?” 萧长泽心跳骤停,硬着头皮回道:“干了。” 得到回答的雪溪坐直,胳膊收了回去。 肩膀上的重量一下子消失, 慢一步的柔软的头发滑过萧长泽的手背。 想握住。 萧长泽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宿雪溪视线偏了下, 落在他的手上,递给他一条发带,“帮我。” “啊?” 宿雪溪把发带塞进他的手心,“帮我束发。” 萧长泽动作有些迟缓,慢吞吞拿起来, 用手勾住他的头发,手指穿进发丝里。 很细, 很软,从手指里滑落。 绑起来。 打结。 “好了。” 宿雪溪勾着自己的头发, 忽然道:“原来你也可以不用手帕啊。” 萧长泽一怔,也跟着想起来他们的初见。 他有些局促:“我那时……” 宿雪溪一笑,并非是要翻旧账:“屋顶上风景好吗?” 萧长泽被他的笑容迷了眼, 忘了要说什么,愣愣地点了下头。 宿雪溪有些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萧长泽重生的时候把脑袋摔了? 怎么呆呆的。 萧长泽握住他的手指,而后又猛地松开,这一世,他不想再给自己的私心一分一毫的可趁之机。“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族长早些休息。” 他要走,却没走得动。 有人拽着他的衣角。 宿雪溪低着头,定定地盯着眼前的地面。 你不是说,你不后悔吗? 他不说话,萧长泽也看不到他的神情:“族长?” 宿雪溪:“嗯。” 萧长泽:“我要走了。” 宿雪溪:“嗯。” 嘴上说着嗯,手上却没有松开。 萧长泽只得重新回来,蹲下身,问道:“怎么了?” 宿雪溪松了手,扯了扯嘴角,眼里没了笑意,“没事,你走吧。” 他推开萧长泽,转身回屋了。 他这样,萧长泽哪里走得了,站在原地踟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半晌,他咬了咬牙,还是跟着进去了。 宿雪溪背对着外面,倚靠在床边,刚刚绑好没多久的头发又重新散了。 发带在他手指上虚虚勾着。 听到进来地脚步声,他也没动。 直到萧长泽在他床边坐下,“我是不是又惹族长生气了,我好像总是在惹你生气。” 宿雪溪不出声,萧长泽不知道他生气的地方在哪,只能一条一条的反思道:“我成婚前不该过来,不合规矩。想见你,又怕打扰到你,才在窗外。不想耽误你太多时间,所以没说几句话就要走。” “好吧……是我龌龊,不想被你发现,冒犯到你,才想要走的。” 萧长泽拉拉他的袖子:“别气了,理理我吧。” 宿雪溪转头看他一眼,微微动了下,才慢慢坐起来。 活动间,衣衫领口跟着松散开来,锁骨一片细腻的皮肤很是扎眼。 萧长泽视线无处安放,往旁边躲去。 宿雪溪本就不太高兴,见他闪躲,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视线扳回来。 萧长泽又躲,宿雪溪扳着他不让动。 一秒、两秒。 一股热流从萧长泽鼻腔里涌下来,嗒嗒滴下来。 宿雪溪愣了下。 萧长泽尴尬又窘迫地找帕子捂住鼻血。 不能怪他,雪溪对他本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前世他随心而为,第一次就是大婚前夜,雪溪虽不情愿但还是从了,后来成婚以后雪溪也总是纵着他,所以他真的,从来就没有忍过。 这半个月,天天和雪溪相处,他能忍住已经很不错了。 前世的今晚对他们那样特殊,越发让他浮想联翩。 重来一世的萧长泽知道了收敛,觉得很冒犯,很抱歉,但还是一脸歉意地承认了:“我说的是真的。” 顶着满帕子的鼻血,很有说服力。 宿雪溪忍了忍,也没忍住笑了下。 他下床去翻了翻,找了干净的帕子,沾了清水,帮萧长泽擦干净。 萧长泽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专注的神情,熟悉的眉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1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