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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宿雪溪瞳孔都没能聚焦。 含着困意推了推他,“做什么呢。” 萧长泽在他睁眼时就看见他眼底的血丝,“有没有不舒服?” 宿雪溪坐起来,白皙纤细的手指揉了揉额角,活动了一下脖子,撩起长发,“没有,我喝多了?” 他只记得和柳闻南在喝酒,后面发生什么没有印象了。 萧长泽:“嗯,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 宿雪溪虽然上辈子听底下人说他醉酒之后不闹,但萧长泽不让他喝酒也不说为什么,所以他还是不太确定。 歪了下头,“发酒疯了吗,第一次喝酒,给你添麻烦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殿下。” 萧长泽眸光黯淡了些,“没有发酒疯,酒品很好。” 宿雪溪点了下头,不自觉的揉了下眼睛,“那就好。” 萧长泽伸手过去,指尖碰到他的脸,宿雪溪没躲,只是抬着惺忪的眼看过来。 毕竟多年的夫夫,他不像最初,已经习惯了萧长泽的触碰,下意识的反应是改不了也装不出来的。 萧长泽:“别揉,你眼睛有点红了。” 他酒后确实眼睛会红,还会有些许浮肿,不过他的修为深厚,自愈能力也比常人要强,宿雪溪也没放在心上,只应了一声。 “我的衣服放在哪?” 萧长泽:“在柜子里,我还让人提前给你做了几身衣服,一会可以试试合不合身。” 宿雪溪:“多谢殿下。” 萧长泽看着他,片刻后才道:“不必客气,应该的。” “我让人备了早膳,你昨天吃的不多,又喝了那么多酒,喝点粥会舒服些。” 午后,萧长泽和宿雪溪一起入宫去了月妃娘娘那里。 月妃并非正宫皇后,按照中洲皇室的惯例,他们新婚之后过来请安。 月妃娘娘还是和上次琼林宴时一样的温柔,也没有因为上回宴席间宿雪溪的冷淡态度而不悦,一旁的侍女春芽奉了茶,她也算是跟在月妃身边的老人,在主子面前说得上话:“可把咱们殿下和族长盼来了,娘娘从早上起来就惦记着你们下午要来呢!” 萧长泽:“让母妃记挂了。” “我左右都是闲暇,没有什么要操心的事情,也就惦记惦记你们。” 宿雪溪见人皇时尚且不跪,见月妃更是,只见礼。 月妃温柔的眼神落在宿雪溪身上,“这话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总觉得和族长特别合眼缘,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盼着能跟你多说说话。” 宿雪溪:“娘娘厚爱,您是长辈,唤我雪溪就好。” “长泽从小就是个不省心的,这回可有人管了。”月妃笑的更温柔了,她转向萧长泽:“你日后在族长身边,能多沾一点族长的稳重,就好了。” 萧长泽无奈:“母妃——” 宿雪溪定了定,道:“三殿下少年心性,热烈赤诚,是好事。” “他是从小野到大,小时候修为不够高,自己绑了木棍子都能做梯子爬高,结果还下不来了。”月妃娘娘追忆过往,“我生他是头一胎,总忍不住想,别人家的男孩子也像他这样吗,长晋……那时候已经懂事了,我没办法对比,后来淑妃妹妹生了长安,听话懂事,不哭不闹,真是羡慕得不行。” 萧长泽:“长瑜也乖,您有一个乖的还不够吗。” 月妃娘娘惆怅:“长瑜缺心眼。” 萧长泽:“……”有您这么说孩子的吗? 宿雪溪:“六殿下天真烂漫。” 月妃娘娘掩唇,吃吃笑了声,巧笑倩兮,看不出是一位生养了两个孩子的母亲。 “哎呀。”她感慨着,“不知不觉就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和长晋都成婚了。” “之前看淑妃妹妹有意给长安定一门亲事,就是不知道长安中意什么样的。” “长容……”月妃又想起来二皇子,道,“你可知道你二哥中意什么样的,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他都没有回应,也怕问多了再惹他敏感。” 萧长泽一时语滞,也没说知道,也没说不知道,囫囵说了个“再看吧”,惹得月妃娘娘和宿雪溪都看他。 月妃娘娘:“瞧你这样子,你是知道?” 宿雪溪也觉得他反应有些奇怪,上辈子二皇子也始终没有娶妻,难道是有什么隐情吗。 萧长泽却又道:“怎么可能,我跟二哥平时说不上几句话,还不如长瑜知道的多。” 月妃一想也是,萧长泽天天不着四六,长容整日忙于军务,休沐的时候都陪长瑜去了。是得跟长瑜说说,他二哥都没有闲心考虑人生大事了。 “不说这些了,雪溪头一回来,听长泽提过你喜欢糕点,我亲自做了一些,想着让你尝尝,好吃的话我下回再做。” 侍女们把各式的糕点端上桌。 萧长泽选了一盘杏仁酥往雪溪跟前推了推:“尝尝看,母妃的手艺很好。” 宿雪溪:“多谢娘娘,让娘娘费心了。” 说话间,外面通传,人皇陛下大步流星推门而入,乐呵呵道,“听说你们都在这里,朕这个时间来,不会打扰吧。” 萧长泽毫不客气:“父皇少来,您是算准了我们在这才过来的吧。” 萧颂两根手指点点他:“你这臭小子,朕来蹭块糖糕都不行吗。” 萧长泽果断搂了两个盘子堆在雪溪跟前,护食道:“母妃说了是做给雪溪的,我都不舍得吃,您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晚辈抢食。” 宿雪溪坐在他旁边含笑看他。 人族中皇室和寻常人家里不同,萧颂和萧长泽在父子之外多了一层君臣的关系,但是萧颂却没有把这层关系放大压过父子情,他是一位很好的父亲。 萧长泽是在父亲母亲的疼爱宠溺下长大的,热忱真挚,放肆无畏,拥有他曾经最渴望的东西。
第27章 萧颂是从占星台上过来的, 从他接受国师进言,赐婚宿雪溪和萧长泽之后,对柳闻南的信心让他心中稍定, 却依旧不敢懈怠, 但且未氏中洲第一占卜世家的名头不虚。 连日来,之前一直预示着不详征兆的星象发生了变化。 原本偏移的天命星几日前就停止了偏移,昨夜, 仙族族长和三皇子的新婚夜尚未过去,原来的天命星旁边突然出现了一颗新的,明亮至极的天命星, 在一众星辰中极为耀眼。 这是好事, 只是人皇怎么也没有想得很明白,这位新的天命星究竟是谁? 他的孩子们是什么能力他都了解,若是连太子的光芒都要被盖住, 又是在成婚当晚, 莫非是新嫁入皇室的这位仙族族长? 可宿雪溪是仙族,以皇子妃的身份推他坐上人皇之位怕是困难阻力重重。 星象之说玄妙莫测,他恐怕还是要找时间再请教一下国师才好。 从占星台下来,想起萧长泽和宿雪溪这个时间还在宫里,正是机会再近距离接触下这位族长, 他便来了。 和萧长泽打趣过后,萧颂入座和他们闲聊几句, 便把话题引到了朝事上去,询问起了萧长泽对几件近来朝局大事的看法。 萧长泽没怎么参与过朝中事, 但这些都是皇子们最基本的功课,萧颂这一问,对他而言与功课考校无异。 萧长泽很久没有被考校功课了, 他有些疑惑,上辈子不记得父皇来过,也没考校过他的功课,难道是因为时间过去的太久远,他记得不清楚了? 不管怎样,萧长泽简单说了几句自己的想法。 说完之后,萧颂却没有评价,而是点了点头,转向宿雪溪,“族长的想法呢?” 被问到宿雪溪顿了顿,萧长泽被问到正常,仙族和人族一向内政互不干涉,而且他已经是前任族长,执事处早在牧云继任前就已经向人皇处递了文书,人皇理应知道才对。 难道是因为他和萧长泽成婚,是在考验他有没有趁机生了不该有的介入朝局之心? 人皇不至于如此狭隘。 要借此显示拿他做一家人的真心? 会不会太过生硬。 宿雪溪记的很清楚,上辈子没有过这一幕,一定是被他们重生之后什么事情影响到了。 萧颂反常的举动让宿雪溪心中疑惑重重,但面上只是一瞬,他还是斟酌着答了。 说完之后,人皇在两人不解的视线中朗声笑了两声,“族长见解独到,朕近来被这些朝中琐事扰得烦不胜烦,实在头疼,长泽有时间多跟族长学学,日后也能为民生献一份力。” 萧长泽不以为意:“有太子长兄在,父皇何需头疼?直接让兄长帮你分忧不就好了?弄得这么严肃,儿臣还以为……” 他抱怨着,声音越发小,“还以为最近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父皇要治我了。” 萧颂瞪了他两眼,“你又干什么好事了?” 萧长泽:“没有!我是说‘以为’,‘以为’您不懂吗!” 萧颂教训他:“成家了,也该稳重些了。” 月妃娘娘适时笑道:“臣妾方才也在说呢,要长泽多跟雪溪学得稳重些。” 萧颂说着,看到宿雪溪眼睛微红眼下略有浮肿:“族长的眼睛似有不适?” 已经午后,宿雪溪眼睛上其实并不算明显,只能说人皇洞察力强,观察入微。 “谢陛下关心,”宿雪溪解释道:“昨夜喜宴上贪杯酒醉,过段时间就好了。” 萧颂:“那怎么行,一会请安结束别急着走,让太医来看看。” 被萧颂这样一说,月妃娘娘也细瞧了一番,也发现了,醉酒怎么也不该影响眼睛,他道:“是不太对,长泽也是,素来是个不会照顾人的,怎么也没找个大夫,别等一会了,春芽,你去太医院把郑太医叫来。” 萧长泽想想也是,虽然他知道缘故,但让太医看看总是好的,低头认错:“是我的错。” 对雪溪,他总该更细心才是。 萧颂和月妃对视一眼,从对方那里看到了同样的眼神。 哟。 宿雪溪想说不用,结果春芽动作快,没多久背着药箱的太医就一头是汗地赶来了。 郑太医一把年纪,头上掺着不少白发,检查过后,摸着下巴思忖片刻,回禀道:“陛下,族长这眼睛是流泪过多所致,并无大碍,微臣开一些消肿明目的药,敷上一些,晚间即可恢复。” 宿雪溪:“?” 宿雪溪茫然地看向萧长泽。 不是说他醉酒之后不发酒疯吗?他这眼睛是哭肿的? ……所以上辈子是因为他每次醉酒都会哭,萧长泽才不让他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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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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