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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泽没有很在意这个,他接着问:“父皇也是吗?父皇也可以告假吗?” 说完又无意识的咬了下手指,“父皇不在,谁领神祭。” 萧颂把他的手指从牙上捉下来,道:“人皇不在,还有太子,如果父皇病了,就让你太子哥哥代替我去。” 萧长泽:“呸呸,父皇才不会生病,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萧颂哈哈笑道:“好,呸呸,父皇长命百岁。” “我下次也会好好保重身体的。”萧长泽煞有介事地点头道。 萧颂忍俊不禁:“好,等好起来,去跟着你太子哥哥练练骑射,强身健体,身体素质和灵力修为同样重要。” “笃笃”两下敲门声,打断了萧长泽的思绪。 门没关,门口站着打呵欠的谢……谢明栖吧,确实是谢明栖,但此谢明栖非彼谢明栖。 听过了薛玄和雪溪关于谢灵如的对话,萧长泽大致也了解了现在的状况。 妖族这两位双生子错位多年,如今又各归其位。 小兔子在谢灵如肩膀上稳稳窝着,不时抖下耳朵,忽略它一爪一道血痕的凶残,此时颇为可爱喜人。 “说什么呢?”他随意地走了进来,瞧了眼宿雪溪,又看了看萧长泽,雪溪成婚后,这三皇子殿下他真是走哪带哪。 心里盘算了下帝京和迷雾之森的距离,谢灵如冲他二人道:“刚到?这个时辰了来这边,你们两个晚膳用了没?” 说完又往空空的桌上瞥了眼,“薛玄,你抠门成精了?魔族穷成这样?连杯茶都不给他俩倒?”
第49章 薛玄一愣:“唉, 还真是。”刚开始还记着,后面顾着说话,就给忘了。 他起身去添茶, 一面调笑道:“过日子要精打细算, 雪溪自家人,不算客。” 路过谢灵如跟前,谢灵如一巴掌糊在他身上, “说什么呢。” 他指着薛玄冲雪溪道:“下回你请他喝白水。” 薛玄道:“那不行。” 谢灵如一脸无语,怼他道:“薛大族长,你说的是人话?” 薛玄就笑。 宿雪溪和萧长泽也跟着笑, 雪溪道:“不喝了吧, 我们也该回了,明日长泽还要早起上朝,他这几日忙。” 谢灵如道:“正好方才我醒的时候饿了, 让厨房备了点吃的, 马上就好,你们留下来吃过再走。” 宿雪溪还待拒绝:“不了,我们回去吃就——” “坐着。”谢灵如打断,“薛玄去催一下小厨房。” 宿雪溪:“哦。” 薛玄:“好。” 萧长泽:“噗。” 谢灵如把目光投向笑出声的萧长泽:“三皇子殿下,不介意吧?” 萧长泽忙收起笑:“不介意不介意。” 饭菜很快端上来, 都是一些家常菜,四人围坐一桌, 薛玄不太饿,只当夜宵, 也跟着吃了一点。 离开时谢灵如送他们上马车,天色这么晚想过留他们暂住,但明日回帝京确实不方便, 也就没有再留他们。 马车渐渐走远,萧长泽悄悄松了口气。 雪溪留意到他的动作:“?” 萧长泽:“有一种,见岳父岳母的感觉。” 雪溪:“……”这是怎么能联想到一起的。 萧长泽自己说完把自己逗笑了,但他笑着,仍然道:“真的,我每一次被他们问到关于你的问题,都会有特别强烈的这样的感觉。” 比如谢灵如挑剔地说雪溪瘦了,问他雪溪现在吃人族的饭菜什么口味?是不是不爱吃。 比如薛玄说哪里瘦了,分明是你有日子没见了,过几日他们也要从迷雾之森回魔族,到时候可以经常往来,最后还加了一句,“是吧,三殿下?” 谢灵如还要嫌弃他一句:“谁要去魔族住,族长又穷又抠门,连杯茶水都混不上。” 薛玄:“……” 萧长泽形容完,笑道:“有没有很像?” 雪溪无奈。 “挺好的。”萧长泽忽然冒出这样一句。雪溪早早失去亲人,身边有这样一群视他为亲人的挚友,挺好的。 雪溪:“什么?” “没什么”萧长泽道,“你困不困?还有好一段距离,先在马车上睡一会。” 雪溪不困,反摸了摸他的脸,这几日萧长泽早出晚归,今天还跟着他到这样晚,有些心疼,“我还好,是你比较累,不该让你跟来的。你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萧长泽:“我们说好的。”不管雪溪要做什么都要告诉他。 雪溪抿唇:“就是说好了,才让你跟来。” 萧长泽懒散靠过去,靠在雪溪身上,长臂一捞,脸埋在雪溪衣服间,浅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他也还好,对他来说,与其在府中等雪溪,不如现在这样,能贴着人更让他觉得安心。 “我哪有那么脆弱,”萧长泽道,瞅着雪溪的表情,他又美滋滋改口道:“那我眯一会?” “嗯。”雪溪应了一声。 萧长泽闭上眼睛。 坊间有关三皇子殿下的传闻很多,真实的没多少,但对他的的长相样貌评价倒是中肯得很。雪溪低头,视线掠过他的脸,落在他身上。 距离九月神祭还有好一段时间,其实他完全可以等明日再去同薛玄商议,可以不必那么着急。 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他不止担心师海寻的安危。 上辈子以身镇压玄天塔塔下万鬼的师海寻,神魂可能留在了玄天塔下。如果是真的,说明时空回溯对玄天塔没有造成影响。 玄天塔有没有被回溯不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通天塔没有。 那个曾经被他刻意略过的疑问又重新占据了他的视野。 时空回溯后,通天塔内时空并未重置,上辈子的萧长泽在他死后入了通天塔,魂灵一并归于通天塔内,他是如何跟他们一起来到了现在的时间线上? 萧长泽他……真的回来了吗? 手指轻轻贴上萧长泽耳后,是强而有力沉稳的心脏跳动,还有温热的体温。 不是他的幻觉。 萧长泽闭着眼睛捉住他的手,拉到唇边在他手心亲了亲。 可是阿寻也是一样活生生的站在面前。 雪溪抬了抬胳膊,将萧长泽抱住。 未知即恐惧,他愿意未雨绸缪,但不喜欢为未知之事过分忧虑,很不喜欢。 在通天塔又如何。 反正放手是不可能的。 睡梦中的萧长泽忽然被抱住,眉心微抬,又在熟悉的气息中渐渐沉睡,呼吸匀长。 再醒来时,马车已经停下。 萧长泽从靠着雪溪身上的姿势坐起来,挑了马车窗上的帘子,发现马车竟然已经停在府中了,“怎么没叫醒我?” 雪溪没动,萧长泽唤他道:“雪溪?” “嗯?你醒了。”雪溪回神,“你刚说什么?” 萧长泽捏了捏他的肩膀,又捏了捏他的 胳膊,“我说你怎么也没叫醒我,肩膀压麻了没?” 雪溪:“还好,见你睡得熟就没叫你。”马车里铺着软垫,空间也足够大,就让萧长泽接着睡了。 萧长泽凑近他,眼睛与他不过半掌距离,离得近,视线里只有看到放大的眼睛,像黑曜石乌黑透亮,但离得太近,又反而需要更用心地去看。 雪溪:“怎——” 萧长泽弯着眼睛,突然动了,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像那个他在仙族时无数次抬头,被风吹过却无声无响的檐下铃,而今已经被萧长泽修好,挂在了皇子府他们卧房的檐下,随风而动,叮当作响,脆生生的留在他心里。 “走吧。” 萧长泽下了马车,雪溪跟在他身后,正要踩到地面上,忽然被凌空抱起。 雪溪猝不及防下意识抱住萧长泽肩膀,有些发懵,萧长泽偷袭成功,一脸坏笑,把人颠了下更紧更牢地抱着,原地打了个转,“走啦!” 守夜的下人瞌睡飞了,在廊下坐着嘿嘿笑。 巡逻的侍卫眼角余光偷偷瞥着,互相交换眼神,神色揶揄。 雪溪推了推他:“有人呢。” 萧长泽扫了一眼,高调道:“看什么?皇子妃,我的。” 他玩笑道:“我的,不许看,再看挖眼睛。” 侍卫们清清嗓子整齐排着队往前走去。 守夜的小厮则在他看过来时飞快捂住眼睛。 萧长泽:“哼。” 雪溪:“……”大半夜的又发什么疯呢,又没喝酒,也不怕人笑话。 回到房间,萧长泽把雪溪放在床上,踢掉脚上的鞋,张开手臂就扑到了床上,还顺手拉下了床幔,雪溪被他带得也倒在床上。 像孩子一样。 雪溪无奈问他:“你不困了?” 萧长泽:“困,但是贴着你又不想睡了。” “快睡,”雪溪摸了摸他的眼下,“你现在的脸色就像被山精吸了精气。” 萧长泽胳膊支起来,抵着额头,瞧着他,“没有山精,只有你。” 雪溪:“……” 雪溪偏过头去,往另一边翻身,萧长泽顺手捏住他的发带。 顺滑如瀑的青丝穿过发带,被萧长泽扯散开来,萧长泽捞起一把头发,发丝滑进指缝。 雪溪感觉到,手指虚虚拢了下,又翻身回来,对上捻着他发丝的萧长泽。 雪溪:“?” 萧长泽:“好香。” 雪溪:“……” 萧长泽:“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怎么忽然说这个?老了以后,头发花白,牙齿也掉了?” 萧长泽勾着他的衣领,雪溪脖颈藏在领口之下的心血赤珠露出来,像雪日里的红梅。 他摩挲两下,手掌沿着雪溪前襟落在衣带处,缓缓拉开,“我刚刚梦见我老了。” 雪溪:“嗯?” 萧长泽扯下他的外衣,连着自己的衣服一起扔到了床幔外。 雪溪阻止不及:“哎——” 萧长泽膝盖压着他的腿,半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手指还在绕着他头发,“就像你说的,我牙齿都掉了,说话还漏风,头发花白,皮肤松弛全是皱纹,腰背佝偻着。” ……做的什么梦。 雪溪:“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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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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