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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长老摇了摇头,谢灵如和族长关系亲密,风格相似也说不好。 大长老面上镇定内心有点慌地捋了一下胡须,藏书阁丢了本禁术书啊!他犹豫半天没有完成捋胡须的动作,最后收了手,试探道:“族长?” 薛玄正在心中思虑,闻言头也不抬,“说。” 大长老:“……” 二长老:“……” 薛玄怔了下,一面抬头一面摸索着打算将袖中附魔尺拿出来,大长老痛心疾首:“族长!虽然谢小公子的天赋出众,您也不能为了讨人欢心允他修禁术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薛玄对魔族的掌控力高的吓人,无论是族人还是长老皆唯他命是从,在族中事务上几乎没有人会跟他有分歧,他是天生的领导者,而他所带领的魔族人,把信念刻在了骨子里,上辈子面对暴动的地脉溢口没有一个逃兵,所有人奋不顾身几近灭族。 上下一心。 在被族长认可的谢灵如出现的时候,连信物都不需要出示,族众没有任何质疑之声。 但……正事之外,这帮上了年纪的老头嘴真的有点碎。 薛玄捏了捏眉心,“我没——” 二长老“啊”了一声,颇为遗憾道:“老夫还以为是什么夫妻相呢。” 薛玄把附魔尺拿出来拍在二长老胸口。 二长老碎碎念:“现在演也来不及了。” 他拿着附魔尺瞧了瞧,露出一丝会意的笑,跟大长老道:“定情信物呢。” 大长老压低声音:“族长,塔中什么情形?” 薛玄:“做好我们的事,不必过分忧虑。”塔外帮不上忙,该来的躲不掉,他们能做的就是不让塔内人为塔外分心。 大长老点点头,指着族长一侧耳朵上坠着的纯金倒扣福字小碗,纠正二长老道:“附魔尺算什么定情信物,这才是,族长亲手做的呢。” 二长老恍然,“你不早说,早点上妖族给族长提亲。” 薛玄被他们聒噪的头疼:“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别给我乱传!” “哎呀哎呀,年轻人,急了急了。迷雾之森之事紧要,老夫先退下了。”二长老奉还附魔尺,领着人施施然走了。 大长老抄着袖子,神神秘秘高深莫测的笑着转头去点人留守塔下了。 薛玄:“……” 没浪费多少口舌,魔族行动果决迅速,薛玄又拿着妖鉴走向了妖族所在位置。 谢明栖给谢灵如翻案的时候,处理了妖族的大长老,顺带把妖族高层一并清洗了。薛玄拿着妖鉴,虽然还是换来了几句质疑,但是好在并不难化解。 轻烟长老,妖族族长的心腹,多少知道一些关于谢明栖谢灵如身份内情,其余人都各自领命去了,轻烟长老鬼鬼祟祟凑了过来,“族长。” 薛玄在魔族那边已经有过一次经验,抬眼看她,没有应声。 他不应,轻烟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道:“您……” 她张了张口又叹气,“您也真是的,好不容易兄弟能在一处了,族长真的很想你回去的,结果您在魔族一呆就是两个月。” “明明两族信物都有,刚刚为什么先去魔族那边啊。”轻烟不满地道,“避嫌也不必如此吧。” 薛玄不便多说,只得道:“不是避嫌。” 轻烟显然和谢灵如相当熟悉,虽然一口一个“您”,但比旁人少了许多的距离感:“知道知道。” “从小到大的,自己一口一个病秧子,别人说不得半句,真是的,魔族族长知道吗?” 她又叹了口气,真情实意为谢灵如忧心烦恼着,“魔族族长那身子骨,您看上他什么呀,谁知道能不能经得住族长的怒火呢,万一伤了病了,您又得受累天天惦记着。” 魔族族长有点沉默。 他舔了下上颚,半晌后抿唇,生生忍住了笑意。 灵如有随身带留影珠的习惯,这可不能怪他。 被卖得这么彻底,想看灵如的反应。 宿雪溪的印信到的比薛玄还早,绛夏收信后便第一时间向长老们转达了宿雪溪的意思,即便卸任族长,宿雪溪在族中包括在长老们这里,仍旧有着相当的分量。 是以宿雪溪一行人赶到玄天塔下时,四族之中,仙、妖、魔三族已然陆续撤走。 鬼族的代族长执行力虽差,宿雪溪到后,其他三族撤走,他探究的目光落在鬼族这位代族长身上,巧的是这位代族长也刚好在看宿雪溪。 两人对上视线,这位代族长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坚定硬气了一回,不多时,鬼族同样撤走,留下零星几人守在这里。 而骚动的人族朝臣一边,淑妃带着六皇子萧长瑜,阔步走近了众人视野之中。 宿雪溪这位名义上的师傅,落后几步,停在了朝臣聚集之末,遥遥看着淑妃娘娘打开了圣旨。 挺直的脊背和掷地有声的话音,一时让人模糊了她曾经久居深宫低调行事的印象。 她将宣读完的圣旨交给丞相,“陛下御笔亲书,国玺盖之,真伪不必本宫多言。” 她的目光扫过前排重臣,指尖柔柔擦去萧长瑜脸颊上的朱砂印,“诸位大人都看过六殿下的朱批,还有什么别的要问的吗?” 一众朝臣面面相觑,但细数下来这段日子诸多细节,又无一错漏矛盾不合理之处,来的甚至不是月妃娘娘,足见陛下周到。 其间有人回头望了眼宿雪溪,音量不大但足以让大家听到的话:“难怪陛下忽然下旨为六殿下择师。” 众人恍然。 丞相只有一处不明,“娘娘,陛下可是早就预料到此情此景?”如此看来,禁足六殿下半年似乎也是有深意。 淑妃尚未回音,齐整的行军队伍自远处奔袭而来,二皇子殿下萧长容率兵赶来,一来便将玄天塔围了个水泄不通。 刚刚消化完六殿下被册封太子的事实的丞相和众臣大惊失色。 二殿下这是要逼宫造反不成?! “二殿下——”丞相的质问刚刚脱口,尚未说完,萧长容已经走近前来,毫不犹豫,撩起袍子来半跪下去,“臣萧长容参见太子殿下!” 丞相悄悄抹了把额头冷汗。 一颗七上八下的心重重砸回肚子里。 哎,唉。 皇子们感情是好啊。
第69章 丞相这后半句是吞回去了, 却还有没吞回去的朝臣,大无畏地站了出来,“二殿下这是做什么!陛下尚在塔中, 你要逼宫不成!” 朝臣间氛围一时有些凝滞, 窃窃私语声响起。 有的是在问:“二殿下莫非真的是陛下在宫外……?” “就算真是这样,名不正言不顺也入不了宗祠啊。” “但他手握兵权……” 更多的是在问:“二殿下刚刚说什么?” “他是不是在拜见太子殿下?我听错了吗?章大人在问什么?” “他不是在拜见太子殿下吗?” 淑妃娘娘吸了半口气又呼出去,白眼翻到一半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但还是没忍住低声骂了句,“蠢货。” 逼得最低调的淑妃娘娘都骂人了。 有人拽了拽出言的章大人,耳语一番, 涨红了脸的章大人磕磕巴巴道了句“听错了”又飞快退了回去。 不怪朝臣误会, 实在萧长容带兵浩浩荡荡杀气腾腾而来,威慑力十足。 萧长瑜扶了下萧长容:“二哥请起。” “诸位大人心系社稷,虽是误会一场, 却可见风骨。” “开国志记中有载, 玄天塔神祭以获神明护佑之力,神祭未止而塔门紧扣,谓之神力源源不绝之赐福也。” “国师提前算出了今年神祭会有所不同,但并不知其中细节,无法判断是好事还是坏事, 所以父皇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是未免人心惶惶故而并未拿到朝堂上细说, 再加上前段时间四哥调查西海叛党一案刚刚告一段落,是否有漏网之鱼尚未可知, 诸位大人定能理解父皇的良苦用心。” 春风拂面般三言两语替朝臣缓解了尴尬,萧长瑜解释了下眼前的僵局,巧妙把人皇涉险之事囫囵圆了过去, 安抚朝臣的同时紧接着又把硕大一顶通敌的帽子悬在了头顶上,稍微有点脑子的朝臣都知道不能在此时公然提出异议,这帽子谁出声扣谁头上。 不提前段时间清洗西海叛党有多惨烈,朝臣们心里都有一杆忠君爱国的秤,西海叛党触怒的不仅是人皇。 没有朝臣出声,这倒是让萧长瑜高看了他们一点。 他望了一眼玄天塔的方向,少年尚未变声的嗓音清如流溪,却带着跨越时间的沉稳:“朝暮双塔的于我中洲的分量不必多言,西海早有异心,难保不会在此时有所行动,中洲此时正是最需要各位大人的时候,还请各位务必枕戈待旦,安稳朝局以迎父皇和族长们归来。” “长瑜资历尚浅,父皇虽书了册封圣旨,原不该在此时加封,但我既然受了就会挑起这担子,情势如此诸位大人想必比我更拎得清,今日之后,在朝政上有异议尽管指出,其他的,就只等父皇出来,否则……” 他稍作停顿,视线缓慢从一众朝臣身上扫过,在众目睽睽之下取出了可调三军的虎符,随手交给一旁的萧长容,语气轻飘飘的,却再无人敢轻视,“休怪孤不留情面。” 恩威并施,软硬兼具,丞相忽又想起了当时那篇无懈可击的完美奏疏,如今再看究竟出自哪位皇子之手当是没有歧义了。 底下有朝臣咽了咽口水。 瞎子都看出来了,原来六皇子殿下在大皇子辞去东宫之位前竟是一直是在藏拙。 之后便是萧长瑜言简意赅地交代了各人要做的事情,朝臣们该做事的做事,该撤走的撤走。 淑妃娘娘盯着萧长瑜上下打量,带着一点重新认识的目光,“我原本打算过来替你撑个场子,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月妃把你藏的也太好了,本宫都信了。” 萧长瑜年少时从不缺长辈关心,登基后万人之上执政二十余年,但还是头一次体验这种号令百官转头又被当小崽子哄的架势,难得的生出几分不好意思,又莫名让他心里泛着酸酸涩涩的欣喜。 淑妃:“既然这样,本宫就先回宫了,这里交给你们,能行?” 萧长瑜足以应付,他道:“娘娘放心,长瑜能的。” 宿雪溪在原地没有动,他脑海里几个画面一闪而过,很快,想要回忆却无从回忆,但那一情形留给他的感觉仍然残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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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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