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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溪:“你不是不爱惜身体的人,自己心中有数,我说你做什么。” 萧长泽耍赖:“你看走眼了,我不是。” 雪溪无奈:“……三殿下今年贵庚啊。” 萧长泽:“我不管。” 萧长泽:“你不光应该生气,生气不能憋在心里,你应该冲我发脾气,还应该——” “还应该让我把这个喝下去!”萧长泽说着说着把逻辑圆上了,一把把人揽过来,指着桌上的证据道:“你要不是生气了,让人熬黄连做什么?” 雪溪推了推他:“黄连对你的身体又没有用。” 萧长泽不撒手:“对啊。”黄连对我的身体又没有用,但是它苦啊。 雪溪:“所以是熬给我的。” 萧长泽:“???” 雪溪:“我最近心火有点重,夜里睡不着,你不是知道吗。” 萧长泽:“……” 大眼瞪小眼。 确定雪溪是真的没生气也没打算罚他的萧长泽干嚎一声,闷头压在雪溪肩膀上,“我不高兴了,你竟然都不关心我。” 雪溪:“……” 你怕不是真的三岁吧。 压在雪溪肩膀上的萧长泽嬉闹的神色收了大半,微微偏头,不着痕迹地轻嗅了嗅雪溪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茶香压在黄连的苦味之下,明明没什么异样却依然让他皱起眉。 雪溪就着这个姿势轻拍了拍萧长泽的后背,手腕间一条红色的血线若隐若现,一晃而过:“好了,那怎么办,你把黄连喝了,我就原谅你不按时喝药?” 萧长泽直起身来,以看渣男一样,震惊中带着哀怨的眼神回应他,“你敷衍我,你是在我说了之后才不得不妥协,这叫敷衍。” “这叫尊重你的意见。” 雪溪试图反驳但收效甚微,萧长泽语重心长:“这叫打着尊重的旗号的敷衍。” 雪溪:“……” “好了,还没完了。”雪溪推了推他,,故意板起脸来,“忙你的去,我还有东西要整理。” 萧长泽终于笑出了声,抓着人又捏又抱占够了便宜才走。 萧长泽出了门,雪溪展平信纸,笔尖蘸墨。 管家弓着腰进来,上了年纪的管家眉眼间都是忧虑与关切,“少君,殿下他中午的药没喝,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紧,他喝了。”雪溪说着话音一顿,为着管家和平时不太一样的称呼。平时府上人有称呼他族长,也有喊皇子妃的。 少君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听到。中洲各世家中少君这个称呼意义基本与家主相当,从这个角度讲,管家这么喊倒也没什么不对。 管家惊讶:“殿下喝了?可是……可是他……那花盆里,还有底下人分明瞧见他倒了?” “哦哦,”管家见雪溪神情,后知后觉解释道,“是殿下让我们这么喊的,还勒令我们以后不许喊错,喊错一次扣一吊月钱,殿下说族长这个称呼太生分了,皇子妃只有他自己能喊。” 管家虽说是在解释,神情里也带着迷茫,显然是听了萧长泽的解释也没能理解萧长泽的逻辑。 “少君。”雪溪将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倒是个上辈子从来没有在三皇子府上出现过的称呼,他的身份是三皇子妃没错,不妨碍萧长泽介意别人用皇子妃来称呼他,上辈子也是成婚后,只让府里人称他族长,大抵是觉得让他以男子之身下嫁委屈了他。 这辈子连族长都不让喊了……想来是这辈子对他的过去了解的更多,希望他在这里跟在仙族的界限划得再清晰一点。 这种从来无人关注的细节……萧长泽的心思总是很细腻又敏锐。 没有过多跟管家讨论称呼的问题,雪溪收回心思,搁下笔,吹了吹信纸上未干的笔墨。 “他没倒,花盆里的药只是残渣兑水。” “害!殿下这是图啥啊!”管家一拍大腿,对三殿下这任性的行为表示不理解,随后他接过信纸来,“这是……?” 雪溪:“晚上换药吧,他发现了。”药量已经差不多,就没必要让萧长泽平添烦忧了。 管家叹了口气,“唉,好。那您的伤……” “没事,”雪溪随口回了声,又接着道:“新药方里有一味雪草,去我库房里找,用漆木盒子封着的那个,用归元籽做辅料,水温三成热的时候放,不然会失效。” 管家想劝两句的话在嘴边转了两圈又咽下去,劝了也没用,最后还是将药方折起贴身收好:“是。” 出了门,拐过长廊,一边摇头一边叹气的管家突然被旁边横过来的一只手拦下。 管家吓了一跳,“殿殿殿、殿下。” 他摸了摸脑门不存在的汗。 萧长泽倚靠在墙边,缓缓抱臂,眯起眼睛看他。 三殿下从来只是表面看着不着调,实际上如何跟了他十几年的老管家最清楚,他硬着头皮顶着压力道:“殿下您——” 萧长泽:“我每天喝的药里有雪溪的血?” 管家果断拨浪鼓似的摇头:“那没有。” 萧长泽:“那他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管家假装很诧异:“少君受伤了?” 萧长泽:“少装。” 管家被他肯定得语气弄得捉摸不定,觑了好几眼感觉他是真的知道了,毕竟族长也说他发现了,于是纠结道:“您要不然直接去问……” 萧长泽:“所以真的有。” 管家:“……”您这就过分了。 萧长泽:“说详细点。” 管家鼓起勇气又泄气,继而再次鼓起勇气:“我跟您说,您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您都不知道,少君他……” …… 萧长泽看过了新药方,又问管家要了旧药方,把药材一味一味看过去,被管家保管得熨帖非常的药方在萧长泽手里不过片刻,边缘便皱巴得不成样子。 他面色渐冷,骤然转身往回走。 管家苦着脸在他身后,仰天无声长叹,就知道殿下不会帮他保密,也不用这就把他卖了吧。 就在管家接受现实时,萧长泽步子又停住了,身后的管家跟着停下。 他转过身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药方拍在管家胸前,“煎药去。” 还不到煎药的时辰,萧长泽跟着管家去药房抓药,又自己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感觉心情平缓了,才绕回房,却得知雪溪出门去了。 人皇早前封柳闻南为国师时,就给他赐过一座府邸,但是柳闻南一直以虚名不当受禄为由,没有住进去,直到神祭结束后,他才在人皇的劝说下带着柳陈笙住了进去,那院子本是修缮好的,结果空置这几年,院中多的是需要打理的地方。 柳闻南对这些一窍不通,又抠门得很,雪溪偶尔会被他叫过去帮忙盯一眼,但一般不会呆太久,今天约莫也是一样的情况。 萧长泽没多想,尽管他非常不乐意。 毕竟他提出出钱帮忙,被柳闻南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就是说,他还是个病号,一个外人天天劳烦雪溪,也不知道在骨气个什么劲。 侍从看着他黑着的脸色,问道:“殿下,您要准备马车吗?” ——“你去占星台作甚,问族长要,朕曾给过他一块。” ——“少君说您的药里需要一味用仙力凝成的冰晶,但是仙力和您的灵力不相融,需要以他自身的血为媒介转为灵力。” “殿下?” 萧长泽回神,目光越过敞开的房门,落在房间里,“不用。” 他偏头,“雪溪平日不让你们动的那个盒子,放在书房还是卧房来着?” 侍从也不太清楚,只道:“之前好像是在书房的架子上,神祭之后就没见过了。” “知道了。”萧长泽道。 是了,他最近也没见过。
第78章 柳闻南还从来没觉得他家小侄子这么有礼貌。 规规矩矩端坐在桌案后面, 问什么答什么。 先前看重生的六皇子殿下觉得稳重得令人羡慕,现在重生的小侄子真的稳重起来,却只让他觉得心酸。 “我不及您, 哪怕有您留下的资料, 又多研究了几年,能看懂的东西也不多,之所以能成功, 还是得益于我和六殿下在皇陵里发现的一本古籍,那本书成书时间在神明新历初期,记载了许多旧历时的文字和一些特殊的密文。” 虽说是记载了神明旧历时的密文, 可是旧历也分先后, 这本书能提供的帮助也是有限。余下的,就是柳陈笙一遍一遍的推演和尝试,他没有直说, 坐在对面的宿雪溪和柳闻南也知道这一路有多艰辛。 “时空回溯是有代价的吧?”宿雪溪问。 这是颠倒时空的秘术, 宿雪溪哪怕没有弄清楚原理,却也知道绝不可能轻易达成。 时空倒流的秘术以萧长瑜为中心推演,所倒退的时间轴也与萧长瑜密不可分,处于秘术核心的萧长瑜并未受到任何影响,而施展秘术的柳陈笙也不像是付出了什么代价的样子。 那付出的代价又会是什么, ?是他们所能承受的吗?如今星象预警中的中洲大劫只剩下海邪,希望不要再生出什么众人无法承受之波澜。 “有。”柳陈笙沉重地点头, 在两人变得凝重的神色中说道:“不必担心,代价已经有人提前付过了。” 柳陈笙和萧长瑜开启时空倒流的秘术之前, 也是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却在开启秘术该付出代价的时候,发现先帝去世前将在位四十余年积攒的一身神明恩泽尽数散在了这片山河之中,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给这片土地换一个救赎的机会。 有了这个早已付出的代价,一切都很顺利。 柳闻南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所以上辈子人皇被一场普普通通的风寒带走,其实是因为一身神明恩泽被他主动散尽了?” 当时二皇子在边关与西海的战场上牺牲,没多久人皇就风寒过世,多少人以为他是悲痛二子的过世,原是一辈子高瞻远瞩的人皇陛下已经提前预见了中洲无可挽回的颓势,所以提前为后世留下了一丝生机。 柳陈笙:“是,但不仅仅是这样。” 他神色难辨:“三代前西海与中洲结盟时曾经互换信物,中洲赠出去的是一枚心血赤珠,那枚心血赤珠虽说并非这一代人皇陛下的血,却始终是有血缘关系,人皇陛下怕西海用这枚珠子作妖,便以折寿为代价断了中洲皇室和那枚心血赤珠之间的联系。” 柳闻南皱眉:“那这一次呢?” 这辈子人皇会不会用同样的方式断开与心血赤珠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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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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