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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雪溪不解, 萧长泽眼神暗示着道:“定情信物吧。” 雪溪:“啊……是我理解错了,我以为你经历过从前的事,不会真的囚住灵如, 等一下,所以这真的是你们的定情信物?给我看一眼。” 薛玄拒绝得很干脆:“不是。不能。” 他的视线在雪溪和萧长泽之间短暂地来回拉了一下,道:“我突然发现……” 雪溪:“发现什么?” 薛玄:“三殿下倒是个心思单纯良善的,该不会是被你骗了吧。” 萧长泽:“???”话题突然变得他听不懂了起来。 薛玄:“三殿下应该也很好奇吧,雪溪的过去,我是指旧历时。你猜他是怎么在遭友人背叛失去修为,还能逆境翻盘,一力扭转局势,成为南境真正意义上的主君。” “他对人心的洞察和谋算非常人能及,宿陵安可比雪溪心狠多了。” 雪溪双手拢了拢衣袖,回道:“不过是想看一眼破你阵法的秘钥,至于当面揭人长短?” 薛玄:“我没记错的话,刚刚有人说要把灵如带走和我老死不相见,好像也是当面?” 雪溪:“你这算什么,睚眦必报?” 萧长泽的关注点却不出意料地歪了:“那块玉佩上刻着破解阵法的秘钥?也就是说,谢小公子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困,随时都能离开这里?”竟然还有点浪漫是怎么回事? 还没怎么见识过萧长泽歪关注点的薛玄,奇道:“你在意的是这个?” “唔。”萧长泽应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雪溪确实很厉害,我一直都知道。” 薛玄:“?”他真的听懂了吗? 雪溪笑了一声,看穿他的意图:“不必试了。”若真有人能动摇萧长泽,那他就不是他认定的人了。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了。婚礼记得请我们。” “对了,”雪溪忽然想到,“我的新婚礼物记得补,双份的。” 薛玄:“……” 萧长泽从坐到马车上就有些心不在焉,雪溪闭着眼睛靠在一侧小憩,萧长泽几次看他都是欲言又止。 雪溪:“想问什么?” 萧长泽:“苍生之镜。” 雪溪:“不行。” 萧长泽:“为什么?而且你上次明明都答应我了,为什么反悔?” 雪溪不语,态度很明确,萧长泽这几天几乎把能用的招数都用了,雪溪一直是这个态度,他原本只是有些挫败,今天从薛玄寥寥几句的话中再次听到他过去的只言片语,心疼之余又隐隐有些生气,“那我去问薛族长。” 雪溪:“不要去。” 萧长泽:“可我想知道,为什么谢小公子你就能把苍生之镜借给他让他了解过去的薛族长,对我就不能,你怕我心疼你,可是那是过去的你,我也想更了解你一些。” 雪溪很少说话不算话,萧长泽联想到薛玄最后的话,追着问道:“还是说你也像薛族长那样担心我知道你的过去就觉得你心思深沉,深有城府,对你心生芥蒂?” 萧长泽不是听不懂薛玄的暗示。 雪溪:“……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真的想知道,我说给你听,苍生之镜不能给你。” 萧长泽倔脾气上来也是个不依不饶的主,这样也不肯罢休,从回府到晚饭一直到入睡前一直缠着雪溪在问。 雪溪坐在书案前,他黏过去下巴压着雪溪肩膀,“苍生之镜长什么样子?” 雪溪吃饭时,他一边夹菜,一边托着侧脸问:“什么样的信物可以开启苍生之镜?” 雪溪躺床上准备入睡的时候,他从后面像熊一样挂在雪溪身上,“我和谢小公子一样都是凡人,应该都可以看吧。” 雪溪背对着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语气平静:“萧长泽。” 萧长泽一顿。 “你在通天塔的回忆里没待够?” “这样的罪你还要再受几次?” 萧长泽讪讪地把乱放的手脚收了回去,“我没想那么多,而且我也没事不是吗?” 雪溪翻身坐起来,有些话题不说则已,一说出口,情绪也像开了闸的水,他盯着萧长泽的眼睛:“你真的没事吗?” 萧长泽:“没事啊,我有没有事你还不清楚吗,你把我招自己身体里带回来的,没缺胳膊没断腿,而且我都……” 雪溪:“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萧长泽顿了顿。 雪溪:“你不是想看苍生之镜,好啊,我跟你一起。” 眼前一道冷色的光闪过,快到萧长泽来不及看清他念叨了一晚上的苍生之镜长什么样子,他就已经落在了地面上。 护城河上垂柳摇摆,熟悉的街景,远处熟悉的人。 这里根本不是神明旧历。 某个散漫无羁的人抱着胳膊靠在粗壮的树干旁,玩世不恭向人讨要外衣的样子看着像极了花花公子,萧长泽如是自我评价。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步声自身后而来,定在他身边,身侧的雪溪给萧长泽留了一个冷淡的侧脸。 “没事了?” 萧长泽:“……” 幻境中护城河上雪溪伸手解下外衣,萧长泽微愣,很是不可思议地将衣服接过来,完全没有料到族长竟真的把外衣脱下来给他了,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只好略显尴尬的将衣服给人重新披回去,顺便再占点便宜地抚过领口的褶皱。 “还是我冷一点吧,把我冻死也舍不得冷族长一分。” 雪溪:“……三殿下真幽默。” 两人沿街闲逛,边逛边聊,慢慢走远。 萧长泽眼前再度一闪,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红绸缎红灯笼红地毯…… 幻境里的萧长泽搂着人从屋顶跃下,素净的衣衫压不住惊艳的侧脸轮廓,落地时,腰间那只手还抓着萧长泽的衣裳。 “殿下。” 萧长泽环着清瘦的腰肢,慢好几拍地才将人松开,又极为自然地扣住雪溪的手,牵着人从主院到正厅长廊进了婚房。 幻境之外的萧长泽下意识跟了半步:“别……” 雪溪生拽着他的衣服,两人的身形直直穿过了幻境之中坚实的墙壁。 屋内过去的两人低声私语,蹲在床前摸着喜被下方的桂圆莲子,说了什么萧长泽已经无心去听,幻境里的他已经将人抱起放在了床上。 红烛尚未燃起,帐香被暖。 幻境外的萧长泽扭头转身,雪溪正在身后静静地看着他。 “躲什么?” 萧长泽:“我要看的不是这些。” 雪溪:“这些都看不得,你要看什么,对你而言,我们的过去那么不堪吗?” 萧长泽被他一噎,简直气短,“我不是这个意思。” 雪溪:“那你是什么意思?大婚前夜入洞房,是什么很不光彩的事吗?委屈你了?” 萧长泽:“我没有,你不要故意扭曲我的意思,分明是我欺负你,委屈你。”是他的雪溪次次心软退让。 很应景地,床榻上两人隔着床幔的低语声恰好也是与此有关,萧长泽长了一张嘴,什么荤话都往外说,恼人得很,言语断断续续地,不时被人捂着嘴。 雪溪:“是我没点头吗?” 萧长泽:“你是被哄骗——” 雪溪:“你骗得到我?” 萧长泽:“我——!你遇到我之前没有见过情爱之事,我不跟你吵。” 雪溪:“是,我没见过,别人成婚都是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洞房花烛,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不合礼数,情爱微薄,所以床榻之间的调情的话也要被拿出来一一批判?” “你在苛求自己什么?” 说话间,眼前情形忽闪忽闪,幻境里的萧长泽独身一人悄悄将沉睡着的雪溪送回了住处,他坐在床边守了半夜,不知在发什么呆,天色将明未明时方悄悄离开,临走前还在睡着的人眉心落了个吻。 幻境外的萧长泽:“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 循序变换的幻境忽然变得明朗,大片大片的二月兰摇曳在山坡之上,一大片紫色花海。 花海里尚没有人,幻境外的萧长泽已经变了脸色:“雪溪!” 雪溪气笑了,连连点头:“我耗光修为助鬼族平息玄天塔之患,后为救被挟持的长瑜与西海人同归于尽,最后一分气力给长瑜留了传承,没能和你见上最后一面,的确很遗憾,所以你把这当做你不曾对我好的证据?” “生老病死,旦夕祸福,你因为这个一厢情愿否定我们相守八年的过往,否定过去那个肆意随性的萧长泽,问过我的意见吗?”
第98章 萧长泽抓住雪溪的胳膊, 他想说什么,却没有张口。 闭上眼睛的下一秒,身体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鼻尖也是熟悉到令人心安的雪松味。 回到他们的床榻上, 萧长泽定定盯着床头暖色的灯烛, 隔着单薄的里衣张嘴咬在雪溪肩头。 雪溪吃痛,但没说话,手掌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 眨了眨已经湿润的眼眶, 没舍得下重口,“我没有。” “我没有去否定我们的过往了,也没有否定自己了, 但是雪溪……” “神明是不会死的对吗, 不要离开我了,我现在做不到,以后也不可能做得到。” 挚爱离世的痛苦没有什么能够轻易磨平, 无论是重复多少次, 过去多久。 如果有,那就是不够爱。 雪溪手指微蜷,是他冲动,他不该用这种方式去刺激萧长泽,可他就是生气。 “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我看苍生之镜的吗?” 雪溪:“重生后我们第一次上通天塔的时候, 我就给你讲过旧历时四境之主的过去。我不信你都忘了,你故意不提, 只说想知道我的过去,更了解我, 还一直想要见苍生之镜,不就是想亲眼去看?” 萧长泽不反驳,算是默认, 道:“别生气了。” “我只是想,我自己去看,你就不用回忆那些了。” 雪溪:“也不是什么,后历时神明在中洲划四境,点化祂的伴生神明下界,意图引导各族向善,和睦共处。” “而中洲也不负所望地出现了转机,时任人族君主,年少继位,继位之后便致力于民风开化,甚至亲自远渡边境想要调和各族矛盾,深得民心。” 萧长泽:“后来呢?” “后来……”雪溪顿了下,“他失败了。” “人族没有接受妖族。”甚至逼死了两位志同道合的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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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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