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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接受我了，为什么不能接受你？太子知道我曾经是二皇子的人，如今你看，他对我做什么了吗？” 霍霜眼中闪过一抹怨恨，她有怨，也有恨的。 怨自己无能，保护不好朋友，恨二皇子狠辣，居然做出草菅人命的事，也恨世道不公，普通人想活下来需得丢弃尊严和良知。 再不回去，陆惊雪就危险了。 陈明川的语气变得急迫，“我今日来并非逼迫你，只是希望你能够尊崇自己本心做事。霍霜，二皇子并非明主，这么些年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 霍霜眼中滴落了一滴泪，“我给你东西，但是我不会和你一起投靠太子。” 即便太子不杀陈明川，但是霍霜不觉得自己会被优待，毕竟她穿过太子的琵琶骨，放哪里都是杀头的大罪。 如果太子平安回去，问罪下来她是活不了的。 不过本来她也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所以在死之前，她还要做一件事。 把包袱递给陈明川，霍霜说：“陈大人，霍霜祝你早日挣脱泥沼。” 陈明川接过包袱，眼神温和，“人生漫长，永远可以重头来过，我也祝你早日挣脱，若是后悔了，随时来找我。” 拿着包袱，陈明川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客栈。 陆惊雪已经完全昏迷了，整张脸呈现出中毒的铁青。 陈明川从包袱里拿了解药出来，喂给了他。 冷非焦急地问：“行了吗行了吗？这就行了吗？” 伸手给陆惊雪诊了诊脉，陈明川说：“解药已经喂了，按理来说很快就能解毒，再等等。” 盯着陈明川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冷非说：“你……你居然没跑。” 陈明川说：“我跑什么？我为什么跑？” “哦，”冷非说：“那你以后也别跑了，跟着太子好好做事。” 陈明川：？ 冷非态度的转变让陈明川有些摸不着头脑。 “反正，你别伤害太子，我就认你这个兄弟。” 陈明川哭笑不得，“我不会伤害他。你去吩咐店小二多烧点热水，待会殿下醒过来需要沐浴。” 冷非出去了，但是很快又回来了，似乎有很多话想对陈明川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被他盯了许久，陈明川说：“有话直说。” 冷非喝了一口水，开口道：“太子殿下洁身自好，东宫没有侧妃，通房丫鬟也没有。” 见陈明川目露疑惑，冷非清了清嗓子说：“我就是跟你随口聊两句，我们殿下是值得跟随的人。” 陈明川大概猜到了冷非态度转变的原因，他问道：“冷小将军对殿下如此忠心，说的话倒是有可信度。对了，你哥哥冷世将军呢？” 冷非说：“二皇子的刺客让我们兄弟二人还有殿下都受了重伤。殿下失踪，我和哥哥被一农户救了，但是我哥伤有点重，我让他回京养伤了。” 大概一炷香之后，陈明川又替陆惊雪诊脉，情况已经好多了，陆惊雪的脸色也在慢慢好转。 陆惊雪醒过来的时候是中午，阳光久违地出现，从窗外照射了进来。 他看到陈明川就坐在窗口，黑色的发丝被阳光镀上了一层光，发梢都是透亮的。 深蓝色的发带随风而动，一下一下荡进了陆惊雪的心里，让他久久没有开口打破这份宁静。 陈明川回过头才发现陆惊雪已经醒了，四目相对两人皆是怔愣的片刻。 陈明川先反应过来走到床边，拉过陆惊雪的手为他诊脉。 片刻过后，陈明川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大碍了。不过殿下先是受伤失忆，后又被穿琵琶骨，现在还中了毒，等回了宫中还需要好好调养才是。” 陆惊雪眼睫垂下，因为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许的脆弱。 “你救了我？” 陈明川说：“我在二皇子手底下那么多年，他的手段我大致都清楚，这一次殿下中的毒是暗卫营弄出来的千毒音，刚好我曾经研究过它的解药。” 陆惊雪说：“霍霜就这么把解药给了你？” 细细想来，当初霍霜抓到了陈明川，对他的态度也有些不对劲。 陈明川说：“她是个好姑娘，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她便将解药给我了。” 陆惊雪薄唇微抿，先是沈玉琳，现在又是霍霜，到底什么时候陈明川身边才能没有女人。 “咳……” 陆惊雪咳嗽了一声，陈明川起身接了一杯水递给他。 “殿下先休息，明天我们再继续赶路回京城。” 接过茶杯，陆惊雪喝了一口水，他看向陈明川，“回京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陈明川早就想好了，“我在京城开了一家茶楼，是在认识二皇子之前开的，等我回去可以继续经营茶楼，也可为殿下提供一些消息。” 陆惊雪说：“你就不怕陆惊宇报复？” 陈明川回复得坦荡，“既然殿下已经将我视作自己人，我想应该不会让二皇子找我麻烦。” 太子他失忆了22 淡淡地看了陈明川一眼，陆惊雪忍不住轻笑一声，“你倒是……” 倒是真的吃准了陆惊雪的性格。 门被敲响，冷非推开门进来了。 “殿下，我审问了刺客，没有一个人招。” 陈明川说：“九方手底下的暗卫都对二皇子忠心耿耿，且大多数曾是颠沛流离的孤儿，受二皇子照拂才活到今日，自然不会轻易招认。” 冷非看向陈明川，“难道你有办法？” “不一定能成功，但是我可以去试试。” 客栈储藏酒的地下室成了临时的牢房，老板和店里的小二也不敢多说什么。 来到地下室，陈明川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三个还活着的刺客被绑在一起，身上有不少的伤，看来已经被冷非修理了一顿。 三个刺客见陈明川来了，梗着脖子没有说话，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陈明川指了指其中一个人，“把他留下，其余两个人带出去，你去审问。” 冷非问：“不是说了审不出来，为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按我说的做。” 冷非招了招手，来了两个属下把人给拖出去了。 剩下的人瞪着陈明川，“别白费心思了，我们一人做事一人当，背后没有人指使。” 陈明川却没有理他，还搬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一炷香过后，冷非走了进来，陈明川起身把他拉到了门口。 冷非声音不大，“审了，还是什么都没说。” 陈明川轻轻颔首，“无妨，但是待会儿在刺客面前你要假装已经审出来了。” 皱着眉头，冷非问：“这是什么意思？” 一群人在一起被审问的时候，他们或许不会吐露真相，但是把人分开审问，并且告诉被审人他的同伙已经招认，这样的情况下，被审人心理防线被突破，想着既然已经有人背叛了，自己又何必继续坚持？ 陈明川走到了刺客面前，刚才他就打量了这个人，这人应该只是暗卫营的底层，并不认识自己。 要是这人认识自己，此刻应该已经破口大骂了。 “你的同伙已经招认了。” 刺客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陈明川，“不可能！” 陈明川语气平静，“你们是二皇子的人。” 听到这里刺客眼神没什么变化，因为这件事并不难猜，只要他咬死不认就行了。 “他还招认了这次行动的领头人是九方，暗卫营暗一脉的统领。而且他还说这次刺杀带上毒针是你提出的想法，因为你是九方的心腹。” 停顿了一下，陈明川说：“刺杀太子是死罪，但你作为主谋和害太子中毒的罪魁祸首，恐怕下场比死还要惨。” 刺客双目圆瞪，在听到九方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慌了。外人是不会知道九方的，除非那两个刺客真的招了。他又惊又怒，没想到那两个人如此的不中用，同时心里又开始不平衡，凭什么那两个人能活他就得死？ “我不是主谋！我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陈明川说：“可你的同伙已经告发了你，将一切罪责推在了你的身上，他可以从轻发落捡一条命，可你会被送到刑部大牢，受尽折磨之后再斩首示众。” 刺客面白如纸，眼里闪过不忿，他不怕死，但是他忍不了别人踩着他的尸骨活下来。 拖着受伤的腿爬到陈明川身边，刺客说：“我也认罪，我不是主谋，主谋是二皇子和九方，我只是听命行事的刺客。还有刚才你拖出去的两个人，他们才是暗卫营的管事，我只是个普通暗卫，还望大人饶我一命。” 冷非啧啧称奇地看着陈明川，没想到真让他把刺客给驯服了。 拿出一张认罪书，冷非蹲在了刺客面前：“既然认罪，就把认罪书签字画押。” 太子他失忆了23 拿着认罪书离开地下室，陈明川说：“另外两个人你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有了这张认罪书应该更有说服力。” 冷非疑惑地问：“你这方法好是好，能让他们内讧，可要是他死扛着就是不认怎么办？” 陈明川说：“在进来的时候我观察过他们三个人，另外两个人看都没有看我，唯独他望向了门口，而且从表情来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没有另外两个人骨头那么硬，是个比较好的切入口。” “原来如此，”冷非调侃道：“看来你能成二皇子的幕僚也是有点本事的。” 回到客栈房间，冷非喋喋不休地向陆惊雪说刚才审问的事情。 陆惊雪面上不显，语气也随意，“一步步攻破刺客心防，倒是个好办法，你想出来的？” 刚才审讯是利用了众多推理小说里都会出现的囚徒困境，可不是陈明川想出来的。 “无聊的时候从一本闲书上看到的。” 陆惊雪说：“你房中的书我看了个七七八八，怎么没有见过？” 陈明川说：“早些年游历他处的时候看的书，并没有放进我的书房，殿下自然就没有见过。” 听了这番话，陆惊雪也没有继续追问了。 陆惊雪的伤有些重，于是第二天启程他只能坐在马车里。 除了冷非带的侍卫之外，又有一行人悄悄地加入了护送队伍，是贵妃娘娘派来的人。 得知陆惊雪还活着，贵妃恨不得亲自前来，但是为了安全地让陆惊雪回到京城，她压下了消息，只是悄悄派人护送。 京城郊外，陆惊雪下了马车，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缎面绣有白云和金蟒，衬得整个人气质非凡。 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在望向京城的时候闪过了一丝冷意，既然回来了就是时候找人算账了。 “这次去赈灾其实是我第二次离开京城，第一次是去舅舅的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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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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