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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在台下，用或欣赏或凝视的目光看着台上人。 台上正在进行一场戏曲演出，穿着戏服的伶人声音清脆如黄鹂，一颦一笑之间皆是风情。 从一青一白的装束来看，台上的几人唱的应该是《白蛇传》。 “大少爷，您觉得唱得怎么样？扮白蛇那位可是我们戏班子的台柱子。” 耳边传来一个人略带谄媚的声音，陈明川感觉“自己”转过了头。 “还不错，身段不错，嗓音也不错。” 班主笑了笑，“要是您中意，等散了会让小牡丹陪您喝一杯。” 戏班子初来乍到，最重要的就是站稳脚跟，而捷径就是拉拢白家大少。 谁都知道白家在这一带的影响力，虽然干的不是好买卖，但架不住白家有钱啊。 画面一转，陈明川感觉“自己”走到了戏院的后台。 正在卸妆的小牡丹回过头，含羞带怯地看了白大少一眼。 陈明川就像一个看客一样，附身在白大少的身体里，却不能做出任何的反应。 白大少和小牡丹一起吃了饭，之后又顺理成章地睡在了一起，这在以前再正常不过。 本来只是玩玩儿，却没想到白大少在某天提出要和小牡丹成婚。 然而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小牡丹没有同意。 “白少爷，小牡丹不喜欢过拘束的生活，就喜欢跟着戏班子走南闯北，你就当这段时间是做了一个梦，把我忘了吧。” 然而白大少却不同意，陈明川能够体会到这人的情感。 并不是出于爱，更多的是被拒绝的恼羞成怒——一个戏子居然敢拒绝自己这个大少爷。 之后，白大少从戏班班主手里买下了小牡丹。 成婚这天，白家家主被气得没有出面，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戏子。 婚宴上，陈明川见到了白家老爷的大太太和二姨太三姨太，还有他的另外三个孩子。 白家老二的目光落在小牡丹身上，眼睛一动也不动，似乎是被惊住了。 小牡丹穿着嫁衣，但脸上并没有什么高兴的神色，左右不过是像个物件一样卖掉了，由不得她分说一句。 她心里明镜似的，要是白大少真喜欢她，又怎么会如此行事。 婚后一个月一切如常，不过某一天白家二少爷“喝醉”进到了小牡丹的房间。 小牡丹冷着脸将人给呵斥走了，可这一切被白大少看到了。 白大少阴沉着脸将小牡丹扔进了房间，“我都给你取了新名字，也不许下人议论你的身份，你怎么还是这么下贱，要勾引我二弟？” 小牡丹哭着说：“是小叔他喝醉了闯入了我的房间，我从来没有勾引过他。” 白大少却只是冷笑一声，透着青白的脸上表情嘲讽。 “你原本就是同我逢场作戏，我娶了你，你心里也是不愿意的，对不对？” 小牡丹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已经同你拜堂就是你的妻子，你应该相信我，我对你是没有二心的。” “相信？”白大少甩了小牡丹一巴掌，“一个戏子也配和我谈信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戏班子里还有一个情哥哥？” 小牡丹脸色一变，“你胡说些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和他的事在戏班都传遍了，只不过他没有钱给你赎身而已。”白大少说。 之后的一段日子，白大少流连花街柳巷很少回家，小牡丹日日独守空闺，整个人越来越憔悴。 在府中，也就只有四小姐会和她说说话。 陈明川感觉肩膀一重，有人拍了拍他。回过神来，陈明川眼前出现了路烬的脸。 路烬说：“你发什么愣？愣了好几秒了。” 几秒？陈明川感觉刚才至少几个小时过去了。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小牡丹和白家大少爷的过去。”
第八章 凶宅8 路烬若有所思地打量了面前的戏服一眼，说道：“这戏服承载了厉鬼的怨气，在某些情况下会将厉鬼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投射出来。” 盯着陈明川看了一眼，“你运气比较‘好’，被挑中了。” 好在白大少爷过去的记忆中没什么恐怖的画面，陈明川没有被吓到。 宋云站到了陈明川身后，看着面前栩栩如生的戏服，狐疑道：“你真看到了宅中人的过去？” 陈明川点了一下头，“刚才我看到的是白家大少爷的过去，他在戏班对小牡丹一见钟情，将人给娶回了家里。但是小牡丹因为长相好看被他的弟弟，也就是白家二少爷所觊觎，慢慢的，白家大少和小牡丹貌合神离了。” 宋云伸出手摸了一下戏服，“貌合神离？刚才你只是在这里站了几秒钟，就得到了这么多信息？” “挺神奇的，”陈明川说：“就像是我成了附身在白少爷身上，成了看客。” 陈明川扭头对路烬说：“我们去下一个房间看看？” 路烬点头，率先离开了小牡丹的房间。 宋云眼睛盯着面前的戏服，竟是有些被吸引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身边已经没有了陈明川和路烬的身影。 一瞬间，宋云后背发凉，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大踏步跨出了房间门，来到了第二间屋子。 见到陈明川和路烬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也不等我？” 陈明川疑惑地看着他，“不是你让我们先走吗？” 宋云眼镜片之下的瞳孔泛出了一丝恐惧，“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一旁的路烬听出了不对劲，说道：“刚才我走在最前面，也没注意你们说了什么。” 陈明川坚持认为自己和宋云说了话，宋云则坚持认为自己一句话都没说。 宋云脸色有些白，“算了，可能是我记错了。” 这一茬暂时过去了，陈明川打量着白家大少爷的房间，这间房相比小牡丹的住所要奢华不少。 床是弹簧床，并且房间里还有一个红木的衣柜。 陈明川说：“怎么这两个人是分开住的？” 路烬说：“你不是说他们婚后貌合神离吗？或许是因为感情不好，所以分开了。” 点了一下头，陈明川查看了房间的各个角落，在梳妆台抽屉里看到了一个碧色的镯子。 触碰到镯子之后，陈明川眼前的画面迅速倒退，他也再一次看到了过去。 …… “小牡丹呐，那白家少爷可是这里富家一方的人，要是你陪陪他，哄着他多给你些彩头，不就好了？戏班子现在生意不好，你也得多做贡献啊。” 小牡丹美目斜飞，看了一眼老态龙钟的班主，端的是风情万种。 “知道了，你让他候着吧。” 老班主一笑，露出了两颗金牙，“你瞧，白少爷已经站在门口了。” 小牡丹扭过头，果真看到了一个俊朗的男子，只不过看起来有些病弱。 不知怎的，小牡丹像是感受到一股悸动，和白大少爷齐齐笑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小牡丹并不太熟悉吃西餐的方法，白大少爷贴心地为她切好了牛排还倒了酒。 小牡丹心中荡漾，甚少有人对她这么贴心。 之后一段时间白大少经常来找小牡丹，两人过了一阵快活日子。 白大少提出要成婚的时候，小牡丹却犹豫了，并非是不喜欢，而是太喜欢，不想白大少被家里为难。 “若是你娶了我，家中老爷必定不会同意，你还会被说闲话。” 白大少抱着小牡丹，语气诚恳，“这有什么，既然答应了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我自然是要娶你的，你可是不愿？” 小牡丹摇头，心中如同含了一块饴糖，连身为旁观者的陈明川都感受到了这份喜悦。 可为什么在白大少爷的记忆中，小牡丹不情不愿的？ 画面一转，小牡丹穿上了红嫁衣，随着白大少一起拜了天地，手腕中央一块碧色的镯子非常好看。 在小牡丹的记忆中，这一天白家老爷没有出席，大太太倒是出席了，说了一句让她恪守本分就离开了。 白家的少爷小姐倒没有对小牡丹太冷淡，小姑子还找她说了些体己话。 陈明川注意到白家二少爷全程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并没有把目光落在小牡丹的身上。 酒席一结束，白家二少爷就离开了。 结婚后，小牡丹彻底忘掉了在戏班子的一切，好好地打理着白大少的生活。 一开始生活倒也和睦，直到二少爷突然冲进了她的房间。 小牡丹看着醉醺醺的白家二少爷，警惕地站了起来，“二弟，你这是做什么，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白二少打了个酒嗝，“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我……” 脚下被绊了一下，白二少扑到了小牡丹身上，小牡丹吓得大叫了一声。 白二少匆匆忙忙起身，“对不起，对不起，嫂子。” 白二少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房间，小牡丹还跌坐在地，抬起头居然看到了满脸阴沉的白家大少爷。 “志平……刚才，刚才……” 白大少爷没有了平日的温柔，他冲进房间骂了小牡丹一句，“我都给你改了名字，还让家里人不许议论你的身份，你怎么就这么的自甘下贱！” 下贱这个词让小牡丹心口一震，她被很多人用这个词形容过，却没想到会从自己丈夫口中说出。 冷笑一声后，白大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戏班子还有一个情夫，我都听人说了。” 小牡丹眼中都是泪，“什么情夫，你又是听谁说的？” 白大少却没有再说，只是警告小牡丹安守本分，再有下次他绝不轻饶。 再之后便是小牡丹在房间里以泪洗面的画面，从那天过后白大少再也没有回过房间，两个人就此分居了。 白日里，小牡丹被几个姨太太刁难，到了晚上守着空房也等不来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明川以为能够看到小牡丹被杀害的画面时，小牡丹出去见了一个人。 酒楼里，小牡丹穿着一身白色旗袍，洁白的皓腕戴着一只漂亮的镯子，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 一个男人走进了酒楼包厢，对着小牡丹喊了一声：“师姐。” 小牡丹神情恹恹地点了一下头，“小武。” 小武说：“师姐你是不是过得不开心？难道是那白志平对你不好？我去收拾他！” “不用了，”小牡丹拦住了他，“和他没关系，他只是误会了一些事。” 小武问：“误会什么了？” 小牡丹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谁传我在戏班子有情郎，我同你亲如姐弟，猜测或许是有人抹黑你我的关系。” “什么人这么歹毒？”小武说：“要不要我同你去向姐夫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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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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