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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祝茗嫌弃到一半，硬生生挤出一个惊喜的表情：“白歌老师！” 他两手捧在胸前，扭捏地从柜台后跑出来，做仰慕状，语气抑扬顿挫：“天哪，真的是您吗？真不敢相信，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白歌眼高于顶，从不会费心去记住“废物”的长相，所以他推门进来时并没有认出其中一个店员就是十天前被自己踹飞的小演员，直到此刻。 邪肆俊美的妖异五官上浮现刺骨寒意，他缓步向前：“祝嘉木……我真没想到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真是不识好歹。” 祝茗没想到对方能比自己还做作。 ——大哥，为了钱捧你两句你居然当真。 他难以置信的神色被白歌错当成自己的话起了效，冷笑一声正欲更进一步，视线却被忽然错身上前的温执明挡住。 白歌眸色一厉，刚想发作，就听见温执明语气严肃：“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的神色缓和下来，很满意养兄挡在自己身前的姿态。 —— 温执明替一身服务生制服的青年挡下白歌更加伤人的话语，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这就是祝嘉木说的“过几天见”？ 时装周是公开行程，特意来偶遇的粉丝不少，但温执明实在没想到，祝嘉木能如此记吃不记打。 前脚给自己承诺说送表是最后一次，后脚就巴巴地跑来F国，这时节的机票从来不便宜，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欠了钱。 祝茗被他看得心虚，连忙低下头，嘤嘤嘤地自证清白：“我、我来找朋友玩，这次真的只是偶遇，温先生，白歌老师，你们千万不要生气呀……” 温执明：……你最好是。 白歌对他的话更是半点不信，冷嗤出声：“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看见你就恶心，执明，走，这家店再也不来了。” 风铃又响了一次，影帝摔门扬长而去，看也没看温执明一眼，好像自己就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 某种意义上，白歌可能的确是世界中心，祝茗心道，他一走，整个店里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连温执明看起来都松了口气，他先向抱着素描本看戏的埃罗尔点头致意，又看向祝茗，语气无奈：“嘉木，你可真是……算了，请给我来一杯冰美式。” 祝茗眨眨眼，见温执明不再追究，顿时笑容满面，比刚才见到白歌时真心许多：“好呀，温先生要带走还是在这里喝？我们店里的杏仁蛋糕和柠檬挞也非常美味哦。” 这只是惯用的推销话术，祝茗并不觉得温大经纪人会对甜食有什么偏好。 上次在茶馆见面，温执明点了一桌子点心，摆盘精致，琳琅满目，他自己却浅尝辄止，只吃了一两块，最后都被祝茗拿回家加餐了。 美其名曰避免浪费。 然而对方却在看向展示柜的瞬间沉默了。 片刻，温执明艰难移开视线，微笑：“带走，谢谢。” ——哎呀，这是想吃？ 祝茗兴趣顿起，故意逗他：“两款都要带走吗？” 温执明喉结微动，面上浮现出细微的遗憾神色：“不是，我是说，咖啡带走。” 祝茗“哦”了一声：“那么蛋糕在这里吃？” “祝嘉木，”温大经纪人察觉自己被戏弄，轻咳了一声板起脸，故作严肃，“不要耽误时间，我不能把你的白歌老师一个人放在外面太久。” 那有什么关系，那么大人了，又不会丢。 祝茗心里嘀嘀咕咕，手上听话地加快动作，将打包袋塞给温执明：“好吧，只要咖啡。” “谢谢。” 即使被戏弄，温执明也照常礼貌道谢，刷卡付款，伸手接过咖啡。 祝茗的目光凝固在那只手上。 温执明的手很漂亮，手指细长却并非枯瘦，而是微微带点肉感，看起来莹润如白玉。 但吸引祝茗的并非美色，而是对方的手腕。由于向前伸出的动作，袖口往上滑动几公分，恰好露出腕骨。 那块凸起的骨头侧面生着一颗小痣，与几天前，温执明给他发来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祝茗眯眼。 啊，原来是……难怪那天夸了一句好看，温大经纪人的反应那么大。 温执明很快收回了手，袖子落下来，遮住那片皮肤，他不知道自己的谎言已经被对方看破，还在轻轻松松地笑：“这次是什么时候见？” 祝茗回神，神秘一笑：“还是过几天见哦，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呀，温先生。” 温执明闻言顿了顿，诚恳劝阻：“不是惊吓就好了。” —— “那个就是泥喜欢的明星？”埃罗尔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怜悯也像困惑，“嗯，窝尊重泥，他一定有他的可取之处。” 祝茗：…… 033：…… 剧情需要也就算了，在剧情以外的地方，祝茗可不想被误会，于是矢口否认：“窝没有，窝只是出于礼貌！” 埃罗尔拍拍胸口，松口气：“噢，那还好，那泥是为了看谁？” 时装秀上多是些外国明星，祝茗没了解过海外娱乐圈，一共也不认识几个，但他急于自证，一被这么问，脑子里自动冒出他知道的唯一一个名字：“……周衍？” 他说的时候嘴快过脑子，说完才反应过来，这个埃罗尔看起来对时装秀相当了解，各大明星的名字信手拈来，他要偷/渡进后台，何不装成粉丝探探口风，万一埃罗尔知道什么呢？ 于是祝茗狐狸微笑，将计就计地演下去：“你听过这个名字吗？他这次要参加Eclater的大秀，我很期待，可惜时装周不对外售票……” “是窝的模特。” 祝茗怀疑自己耳朵瞎了。 他看向眼前看起来智商不太够用的金发帅哥，换用外语礼貌询问：“什么？” 埃罗尔举起手机，眼睛眨巴眨巴，语气十分理所当然：“窝说，周衍，是窝的模特，窝是Eclater的设计师。” 被他举起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双人自拍照。拿着手机的人金发碧眼，是埃罗尔，而另一个被他搭着肩膀，看起来不情不愿的青年，赫然就是周衍。 埃罗尔得意地摸了摸下巴：“肿么样，厉害吧？” 祝茗目瞪口呆。 厉不厉害另说，为什么大设计师会来这里打工啊？！ “周衍的服装和舞台是窝设计的，窝认为，他的T台设计还不够完美，”埃罗尔读出他的腹诽，抱着速写本，认真解释，“介次时装周专门为他安排了表演秀，窝希望他的舞台完美无缺。别人都说，介条街是全世界最时尚的地方，所以窝来打工，多看看美人，寻找设计灵感。” 他眨眨眼：“泥刚刚说，时装周不对外售票？没关系，泥不就是想看周衍吗？包在窝身上！”
第9章 奈何做贼 祝茗将休息室的门悄悄打开一道缝。 门外不断有人扛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飞窜而过，忙乱得像在打仗，甚至让祝将军感受到了一丝亲切。 这里是秀场后台。十分钟前，埃罗尔领着祝茗，大摇大摆走进休息室。 “泥先在这里等一下，不要乱走，后台有很多房间，容易迷路，”设计师一挥手，指点江山，“等会要开始的时候，窝带泥去舞台，绝对不会让泥失望！” 祝茗前脚微笑答应，后脚就推开门东张西望。 ——没办法，任务在身，只能如此阳奉阴违，做个利用别人好心的反派角色。 这倒与原作路线不谋而合。 原作中祝嘉木没有祝茗的好身手，从屋顶摔下去后伤得不轻，结结实实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却仿佛被打成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对白歌的爱与日俱增。他无比相信营销号和个别狂热粉丝的危言耸听，将这场大秀视作白歌与周衍的世纪大战，认为自己有必要为偶像保驾护航，遂发挥绿茶技能，勾引某位心软的工作人员后混入后台。 祝将军当初严词拒绝，没想到阴差阳错还是走了同一条路。 祝茗熟练合拢背后屋门，动作轻柔，未发出半点声响。 “哎，我本佳人，奈何做贼。” 他语气惆怅，033在屏幕上打了六个点：“我看你蛮乐在其中的，不要挣扎了，适配度99%。” 适配度99%的祝茗忙着问路，假装听不见系统的嘲讽。 东方面孔的工作人员在后台不算少见，他拦下其中一位看起来像是小领导的女性，神情急切语气诚恳：“女士您好，请问周衍老师的试衣间在哪里？这里房间太多，我迷路了，但我有急事，能帮我指个路吗？” ——直接照搬埃罗尔给的理由。 那位女士正指挥着一队人抬设备，祝茗侧身让出通道，贴在墙上，可怜巴巴地抬头看人。 “你是干什么的？”工作人员摘下耳麦，疑惑看向他。 青年生得干净漂亮，眼神明亮，不像有什么坏心，但看着陌生——这么好的相貌，如果看过一次，肯定会有印象。 “我是设计师埃罗尔的助理，”看出她的疑虑，祝茗语速飞快地解释，“埃罗尔先生让我去更衣室拿点东西，可是我第一天来，实在弄不清这里面的结构。” 他啪一声双手合十，恳求地看向对方：“拜托了，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急！” 对方被他焦躁的语气感染，不由自主地代入情境，没时间思考他说的理由是否有不合理之处，也加快语速道：“好你先别急我给你说，先沿着走廊走到头右拐……” 后台房间虽多，地方却也没多大，路线三两句便讲完，祝茗刚想开口道谢，目光却猛然凝固。 033同时发出喊声：“宿主，是白歌！” ——这种时候你倒不喊一级警报了！ 没有随身携带温执明的白歌自带生人勿近光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毫无阻碍地与祝茗对上视线。 他瞳孔一缩：“你……” 祝茗没有给他说出下一个字的时间，动如脱兔，拔腿就跑。 白歌这个人，讲不通道理，也不吃他的演技，只活在自己相信的世界里。他这会儿急着办正事，没工夫跟这家伙玩“比比咱俩谁说话更恶心”的游戏，只能暂时避战。 这个操作有点OOC，超出了白歌预料，以至于他卡顿一秒才切换了怒吼的内容：“你站住！” —— 一场莫名其妙的追逐战在秀场后台展开。 祝茗身手矫健，在狭窄长廊上辗转腾挪，宛如经典港片的巷战镜头，甚至有不少人停下来拿出手机给他录像，感慨神奇的Kong Fu。 而白歌和刚才跟祝茗说话的工作人员紧随其后。 工作人员被白歌用一句“追上他”临时抓了壮丁，边跑边百思不得其解：“白歌老师，您为什么要追埃罗尔先生的助理？” 白歌冷笑：“呵，什么助理，他就是一个可耻的跟踪狂，每天骚扰我和执明的生活，我已经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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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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