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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歌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下来,双目迸射出野兽般的凶光:“你再说一遍。” 小甜瓜嘿嘿笑了一声,自顾自地用手指绕着自己的长发:“哎,我这头秀发可是货真价实的,羡不羡慕?白歌老师这么生气,不会是嫉妒我……!” 惹火的话没能说完。 白歌阻碍抢救无果,又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嘲讽,再也压不住骨子里的暴力基因,忍无可忍,挥拳直击小甜瓜命门。 ——咔嚓。 电光石火之间,拳头又一次被祝茗拦了下来。 祝茗五指搭在对方青筋暴露的拳头上,骨节纤细精巧,白皙如玉,这样一双艺术品般的手轻轻一托一推,眨眼间将白歌掀翻在地。 他脸上挂着毫无瑕疵的微笑,笑意不达眼底:“白歌老师,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白歌杀红了眼,从地上一跃而起,喉咙里咕哝出野兽般的咆哮:“祝嘉木!你这个无耻小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根本不知道我和温执明之间发生过什么,温执明他本来就该死……呃!” 一只拳头猝不及防地从正下方袭来,结结实实地砸在下巴上,迫使他的上下牙紧紧咬合。 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白歌眼前一黑,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唇齿之间。他踉跄着退后两步,下意识捂住下巴,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你敢打我?!” 033尖叫:“祝茗!不要攻击主角啊!!” 周围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作鸟兽散,尖叫之声不绝于耳,值班医师把SOS按钮按爆了表,拎起电话大喊:“三楼!三楼!请安保人员尽快到位!” 祝茗对混乱的场景视若无睹。他分不出精力去安抚四散的人群,也没有心情向任何人解释。 他一向认为只有无能之人才会事事诉诸于暴力,然而白歌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温执明和死联系在一起,挑战他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祝茗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红了眼圈,露出了痛苦隐忍的神色——尽管他知道这只会让白歌感到快意。 他收回直击白歌下巴的拳头,伸手按住他胸前的肋骨,步步相逼,将怒如疯牛的男人抵在墙面上:“我不仅打你,还要问你,白歌,温先生为什么会出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白歌愣住了。 肇事车辆是那个人派来的,把人撞了之后就一早逃逸,整个节目组都没人发现异常,为什么祝嘉木会提出这个问题?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关你什么事?!祝嘉木,我告诉你,诬陷是要坐牢的——!” 按着他肋骨的力道又加重几分,白歌忍无可忍地尖叫出声:“操!你想干什么?想让我死吗!” “当然想。” 三个字语调不见起伏,像刀锋一样刮过白歌的耳廓,祝茗冷然道:“但我跟你不一样,白歌。” 祝茗是名垂青史的大将,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战功赫赫,长枪遍染鲜血,穿透过无数敌人的胸膛,却从未因私仇杀死过任何一个人。 昔日权势在握时尚且如此,如今更不可能不管不顾地犯下此等罪行。 他咽下胸中激荡的血气,轻描淡写地抬起眼,清凌凌的音色宛如审判,直刺入在场所有人心头:“你的第一反应是‘我在诬陷你’。可我只是在问,温先生为什么会出事。” “看来,温先生的车祸,的确和你有关。”
第98章 大起大落 悚然的冷意在人群中蔓延。 白歌被祝嘉木眼中近乎纯粹的杀意震慑, 短暂陷入了僵直,下意识贴紧了墙面。 直到警卫赶来将二人分开,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恐惧, 顷刻间怒意突破了理智的界限,白歌怒吼出声:“你以为我还会怕你?!你大可以报警,告诉警察是我指使那辆车撞死温执明,看他们会不会相信!” 祝茗不愿再给他半个眼神,侧身让过他的拳风, 轻巧出手,将他双臂反折到背后, 转身把人交到满脸惊艳的警卫手中。 若是平时, 他肯定要搔首弄姿地摆个POSE臭美几句,但温执明奄奄一息的模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坠得他心口发疼, 没有心情玩笑, 只能勉强勾起礼貌性的笑容:“能否你们帮忙告诉警察,那场车祸或许不是意外, 而是谋杀,这个人就是凶手之一。” 警卫们来之前就已经掌握了情况,知道这人似乎是个有精神问题的明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一位伤患送命, 为此, 急诊外科的莱格里斯医生险些挨了一记勾拳。 只是他们没想到, 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恶劣。 一群人听完小李的翻译顿时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地向祝茗表示会帮忙传达,在警方干预之前, 一定严格看管这个嫌疑人,绝不会让他有任何可乘之机。 说完,也不管白歌在乱吼乱叫些什么——反正他们也听不懂——直接用塑料扎带把他两手反绑,雄赳赳气昂昂地拖着男人离开了现场。 祝茗站在原地没动,挺得笔直的肩背微微往下垮了一点,那副压迫感十足的气势消散了,微微泛红的眼睛抬起来,视线落在紧闭的大门上,清瘦的身形看上去有些落寞。 小李犹豫着想安慰他一下,还没来得及出声,身边一阵香风刮了过去。 小甜瓜蹦跳着冲上前,一把搂住发愣的好友,欢呼胜利:“天哪,你太棒了!我回去要发万字长文给你的身手吹彩虹屁!” “等温执明醒过来,我亲自向他描绘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帅气表现!”他说话的语气相当自然,仿佛温执明不是出了事故正在抢救,而是午后小憩一下,马上就能从床上起身,来到他们身边。 ——等温执明醒过来。 祝茗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感觉从中得到了一点力量,自己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脏终于开始慢慢归位。 他找回了几分往日的乐观心态,勾了勾唇角,有意缓解沉重的情绪:“那你得好好说,实在不行找医院问问有没有监控,等……等他醒了放给他看,让他知道我有多爱他,狠狠讨上百八十个好处。” 小甜瓜很仗义,跟他击掌:“我也要!” 然后拉过小李:“小李也要!” 小李:……要什么?! 这两个人完全不需要安慰啊! —— 不需要安慰,不代表心里不慌。 手术已经进行了五个多小时,于茴带着节目组来过一次,但这么多人,不能都一直耗在医院,于是只有小李和于茴自己留在了这里,陪他一起等待。 祝茗肉眼可见的越发焦急。 他站在手术室外面,紧张地盯着那盏红灯,时间一久,脑子里又忍不住开始飘一些很不像他的胡思乱想。 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出来?是不是很严重?究竟伤了哪儿?他流了那么多血,是不是需要输血?如果、如果…… 灯灭了。 思绪戛然而止,祝茗拽着临时翻译小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大门,分明没等几个小时,却无端生出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惶恐。 先出来的是那位医生,手术服上溅着血迹,蓬松的金发被手术帽压塌了,但在看见祝茗的时候,他眼中露出了笑意:“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他的伤势比我们预计的轻,好好休养,完全可以康复。” 像是印证他的话,滚轮的声音渐渐接近,护工推着床来到门边,祝茗霎时间听不见医生的话,也忘记了所有礼节,着急忙慌地扑到床边,探出头去,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恋人。 温执明仍然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身上缠满了各种导线和管路,脸上的血迹擦干净了,露出白得像纸的肤色,头上包着纱布,半张脸都被呼吸面罩掩盖着,只能透过面罩上浮动的雾气感受到一点点生命的迹象。 直到此刻,被强行压下去的恐慌瞬间反噬,祝茗才终于开始感觉手脚发软,鼻酸眼热,两手撑着床边的护栏转头问医生,声音带上点哽咽:“我、我可以带他去病房了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祝将军真的要落泪了。 他扶着床栏,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温执明的手腕。 柔软,冰凉,但隔着薄薄的皮肤,终于能触摸到微弱却平稳的脉搏。 于茴叹了口气,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总觉得温执明出事和投资人脱不开干系,心里的沉重不比祝嘉木轻,带着懊悔和负罪感说:“费用我来负责,小祝老师在这里陪着温哥,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叫我。” 祝茗满心牵挂着温执明,胡乱点点头,跟着医生护士一路将床推进了单人病房。 —— 手术再怎么成功,和那种疾驰的铁块碰撞,对于身体的损伤终究是巨大的。 肋骨骨折,肱骨骨折,脾破裂,肺挫伤,应激性胃出血,颅骨轻微骨折,还有浑身上下不计其数的伤口和大量失血。 成串的专业名词小李也翻译不出来,祝茗只听了个大概,模模糊糊知道若是在他那个世界,温执明恐怕熬不过这一劫。 他忧心忡忡地守在床边,不敢闭眼,一遍遍查看监护设备,生怕一眼没看住,温执明就出了什么意外。 直到第二天的晚上,安静昏睡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祝茗一天一夜没睡,反应却依旧敏捷,第一时间捕捉到恋人眼睫微弱的颤动,立刻握紧了掌心的那节手腕,倾身上前,惊喜地叫出声:“温执明!” 苍白的青年皱起眉,疼痛比清醒先一步抵达大脑皮层,呼吸的节奏瞬间被打乱,求生的本能让他艰难喘息着睁开双眼。 视野是模糊的,他看不清眼前的人影,只能在扰人的耳鸣中勉强分辨出对方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要赶紧……醒过来。 ——不然……不然的话…… 尚未完全清醒的大脑中仿佛有两种力量在角逐,一个声音让他睁开眼,对眼前的人影露出笑容,另一个声音告诉他这只是梦境,催促他坠入黑暗。 钻心的剧痛顷刻间席卷脑海。 一瞬间,心率和呼吸都升高到了极其危险的数值,床边的监护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温执明?!”一口气还没松下就又提了起来,祝茗按响床边的呼叫铃,惊慌地伸出手去,擦拭着温执明额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和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怎么了呀?哪里不舒服?哪里疼?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温执明……” ——不然的话……会怎么样? 骤然响起的警报声又骤然消失,被管线环绕在中央的青年渐渐平息了剧烈的颤动,眼神缓缓聚焦,变得清明的目光落在床边人的脸上,下意识露出笑意。 祝茗一屁股坐在陪护椅上,声音都打着颤:“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醒了就好,医生一会儿就来,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喝点水?你失血过多,应该会很渴吧?这会儿可以喝一点了,但这边医院都是冰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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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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