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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包养”的小情人。 小狐狸精像是看穿了他的强装镇定,大尾巴翘得快飞起来,一得空就夹着嗓子往前凑,假意争风吃醋实则挑衅金主威严:“温先生,你这么久都不回去,白歌老师不会生气吧?” 温执明:…… ——那还不是因为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死孩子,说走就要装可怜勾引,顺了他的意不走就会被致死量调戏。 分明是他蓄意勾引,吃完了却拍拍手,露出一副纯洁无辜的样子问“先生可还满意我的服务”。 还不能生气,一生气这人就黯然垂泪,一身漂亮狐狸皮毛沾湿了做出惹人怜爱的模样,勾得他心软去哄。 若是哄了,狐狸精转头就翘着尾巴露出坏笑,半点可怜样都没有,洋洋得意地说些“原来温先生这么心疼我”之类惹人生气的话。 他来剧组才半个多月,智能手表的报警频率已经翻了一番,再这么下去早晚要心律失常。 不理他也不行,祝茗独角戏也演得很带劲,兀自顾影自怜:“这样显得我很像那种祸国妖妃,搞得温先生从此君王不早朝……” 温执明无语凝噎。 ——世界上没有这种全身上下只剩几千块钱的君王,谢谢。 为了不被祝嘉木耍得团团转,他只好又板起脸,做出正经严肃的样子:“我是来监督你演戏的,如果你的表现不能让我满意,我现在立刻马上就会撤回对你的投资。” 真是死要面子啊,温大经纪人,在剧组盯了这么些天,今天送水果明天送大餐,吃都吃完了,怎么撤回?让李导还你八十筐车厘子三十斤榴莲吗? 祝茗不以为意,勾着恋人的手指,笑容甜美:“那敢问温先生,我这些天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温执明又一次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进去。 如果说满意,祝嘉木势必又要揶揄得他满地找缝,但如果说不满意…… 且不说客观上,这孩子的演技能让李昭珩都拍案叫绝,主观上,温先生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祝嘉木那么认真、那么努力,自己要是说不满意,让他伤心了怎么办? 祝茗瞧出温大经纪人心软,还故作柔弱地往他心窝子里补刀:“没关系,我知道了,温先生,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白歌老师。” 温执明还没从思绪中抽离出来,一下慌了神,嘴快过脑子:“怎么可能!他哪里能……” ——能比得上你? 话未说尽,青年笑意渐深的眼睛告诉温大经纪人,他又被戏弄了。 口口声声说他是金主,有这么蹬鼻子上脸调戏金主的吗?!还不是看自己喜欢他,所以…… 不行,怎么能这么气虚! 温执明咬牙,就算是自己先动了心,可他也是花了钱的,凭什么每天被区区金丝雀玩弄于股掌之中,简直毫无氪金玩家的尊严! 在心里给自己长了长威风,温执明对金丝雀下了最后通牒:“祝嘉木,我可是很忙的,如果你每天见到我都没有正事,那我明天就要买机票回S市了。” “诶,这样吗?”祝茗耸了耸肩,露出遗憾的表情,“那太可惜了,温先生真的不留了吗?明天H省有大到暴雪,李导说会拍城楼自刎的那场戏耶。” “啊,穿着红色的戏服,在暴雪纷飞的城楼上唱完最后一曲,然后举剑自刎,想一想就是很美的场景吧?但温先生不在也没关系,无论怎样,我都会好好地拍……” 温执明可耻地迟疑了。 他实在不想承认,听到祝嘉木的描述,他就忍不住在脑子里想象,忍不住好奇那该是何等震撼人心的动人场面。 ——不是为了看祝嘉木,只是、只是不想错过亲眼见证影片高潮的机会! 温大经纪人只用了一秒就把氪金玩家的尊严卷吧卷吧扔进角落,抱臂冷淡道:“再给你一次机会,看完再走。” 又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检验一下你这段时间的拍摄成果。” 祝将军不愧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典范,立刻双手缠上他的胳膊,笑嘻嘻地送上秋波:“那温先生不妨后天再走吧?我听李导说,这边有个民间传说,每逢大雪纷飞之夜,若有情人一同在城楼上祈愿,许愿白首不离、长相厮守,只要雪不停、风不止,心愿就会成真。” “谁和你是有情人?” 温执明嘴上这样说,身体却很诚实,被他抱住的胳膊有一瞬收紧,但很快又放松下来,没有丝毫要抽离的趋势。 ——哪里来的封建迷信传说,李昭珩导演好好一个人,干嘛讲些有的没的带坏小孩?这种一听就不靠谱的民间小故事,也就只有祝嘉木这种非常幼稚、特别幼稚的死孩子会相信! 他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冷酷的金主,成熟稳重的温大经纪人,以封建迷信为耻!以愚昧无知为耻! 他根本不是想去祈福,只是想当场戳穿这个把戏,让祝嘉木知道被人戏弄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温执明激情澎湃地想了一通,转头看见祝嘉木充满向往的小鹿眼,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下来:“跟你去就是了,幼稚。” 祝茗愉快地弯起眉眼。 他知道,温执明从来抗拒不了这种带着美好祝福的神话传说,虽然嘴上不承认,装得成熟稳重,但心里比谁都在乎。上次没看到那场日出,足足挂脸了一早上,还是自己亲自喂他吃早饭才把人哄好。 他的右手从温执明的胳膊上滑下来,轻轻下移勾住他的手指:“那说定了,明天拍完戏我在城楼上等你,温先生一定要来哦。” 温执明轻轻回握他的手,点了点头,把墨镜推上去,冷酷地挥手让他回去拍戏。 祝茗的话却还没说完,他贴近温执明的耳廓,语气温软:“还有,温先生不要总是故作严肃地说一些撤资不撤资的话……就算温先生放得下十五万的沉没成本,难道就能放得下我的私人服务吗?” 他的尾音轻飘飘的,好像每个字都带着一把毛茸茸的小钩子,温执明几乎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失重感,头重脚轻地后撤一步,压低了声音:“什、什么私人服务!!不要在外面胡说八道!被人听见了怎么办?!” ——哔哔哔。 急促的电子音打断了暧昧的氛围,温执明的智能手表响了。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表屏上显眼的红色字体击溃了氪金玩家最后的尊严。 【您的心跳已达120次/分,检测到您处于静息状态,请问您是否需要帮助?】 温执明:…… 温执明:………… 温大经纪人眼疾手快地点了否。 祝茗笑出声,给他拍拍后背:“好啦,温先生不要害怕嘛,这种话只和你一个人说。” “谁害怕了,冻的,不行吗?”温执明冷冷地瞪回去。 “可是我听说人在热的时候才会心率加快……” “你听谁说的!!下次不要听了!!庸医!!” —— S市,公安局。 林海宁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忽然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她拿起听筒。 “林队,”电话那头传来紧绷的男声,让林海宁的心跳漏掉一拍,“我们发现了一些新情况,‘毒蛇’很可能正在往海外转移资产,他们可能要拆伙,咱们还等吗?A市那边一直没有新进展,会不会……” 林海宁一下下轻敲桌面,神色愈发凝重。 半晌,她做出决断,沉声开口:“向上汇报,同时给A市发信,就说,如果一周内查不出什么名堂,我们就要收网了。”
第113章 绝不倒贴 天气预报没有让人失望, 次日,剧组终于等到了他们期待已久的大雪。 H省冬季的平均气温一直在零下十几度,降雪频率比祝茗所处的东南沿海地区高出许多, 但也许是好事多磨,《血刃》开拍的这段时间下的几次雪都是浅尝辄止,只能完成一些日常戏份,却无法呈现出暴雪的视觉冲击力。 李昭珩导演一向精益求精,为了营造足够真实的视觉效果, 不愿勉强用人造雪来造景,因此整个剧组几乎拍完了百分之八十的戏份, 只剩几幕需要天气加持的戏一镜未动。 “城楼自刎”就是其中最重要, 也是最震撼的一幕。 午后,大雪已经积了半尺厚, 漫天风雪从深灰色的天穹中倾泻而下, 仿佛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 纷纷扬扬地笼罩了整座古城。 整座城楼如一座凄冷的墓碑,矗立在风雪的重压下, 静静地等待命运最后的裁决。 这是祝茗饰演的男主角的谢幕大戏。 下午四点,降雪强度终于达到了导演的要求,连城墙的轮廓都被模糊成一块暗影。祝茗身穿单薄飘逸的正红色衣服,在全剧组的目送中缓步登上城楼。 风雪之中,他的身后是一座死气沉沉的空城, 身前是敌方大军的千军万马。这位年轻的名伶已经在与那群有志之士的相处中完成了脱胎换骨, 从一个怯懦、平凡的小市民蜕变为独当一面的先锋。 在他身后的这座空城里, 曾生活着数以万计的平民百姓,此刻,他们都已跟随起义军的队伍撤往安全地带, 却在城中点起炊烟,以炮竹放在铁桶内伪装火铳的枪声,城楼升起三面战旗,营造出城内有重兵驻守的假象,以防敌军立即追击,为大部队和百姓的安全撤离争取一天时间。 名伶自请留下守城,用自己的生命为城中百姓换来一线生机。 一排摄像机在城楼面前一字排开,无声记录着这场已经等待了太久的拍摄。 演完这幕戏,再补拍几个李昭珩导演觉得还有进步空间的镜头,祝嘉木就将在《血刃》剧组正式杀青。 这场暴风雪可遇不可求,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辜负天公作美,一举拿下这场堪称整部电影点睛之笔的重头戏。 千军万马被风雪模糊成一个个黑点,只有城楼上的一抹血红依旧刺目。李昭珩导演一声令下,《血刃》的谢幕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顷刻间,鼓声震天,号角齐鸣,城内炊烟袅袅,枪声阵阵,三面战旗分列城楼三角,飒飒飞扬,鲜红如血,猎猎之声在风雪之间回荡不绝。 敌军望之,只觉城中人声鼎沸,杀气隐现,千人大军竟止步城门,不敢轻举妄动。 城楼之上,曾一曲动全城的名伶身着血色戏服,腰束铁甲。风雪之中,他的长发已被雪水凝成冰凌,苍白俊颜上却无一丝惧色。 天地苍茫之间,赤红色的身影站得笔直,一扫从前怯懦畏缩的模样,仿佛城楼上竖起的第四面战旗,撑起整座空城最后的幻象。 他走向那面沉重的战鼓。 ——咚!! 鼓声震天,回荡在苍茫雪原之间,城中的每一个街角、每一个门楼都与之共振,回声震耳欲聋,似有无数士兵齐步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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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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