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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祝茗缓缓展开手中的剪纸。 那是一只凤凰。 观众席上发出短暂的惊呼,但很快,人们就反应过来这只是重头戏的开场。惊呼声只如昙花一现,仅一刹那,秀场陷入极致的安静。 ——! 电光石火之间,祝茗将手中的剪纸凤凰高高抛起,灯光乍然由冷转暖,正红色光线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舞台。背景音乐的节奏加快、加快、再加快,随着唢呐的加入达到高潮—— 火光乍起,赤红色的火舌在舞台上跳跃,剪纸凤凰在烈焰中化为灰烬,连同匠人的身影一同付之一炬。 千锤百炼,呕心沥血,十年磨练,一朝功成。 火舌中涅槃重生的凤凰是匠人灵魂的见证。 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甚至掀起一阵欢呼,祝茗缓缓抬起右手,扯住面纱一角。 033惊疑的尖叫与背景越来越重的鼓点重叠:“宿主?!你要干什么?” ——! 祝茗右手轻轻用力,面纱脱落,卷入火光。 他没有回答系统的疑问。 离间白歌和温执明,原本只是为了哄骗033的借口。祝茗本以为,他不往温执明身上泼脏水,不引温执明成为众矢之的,纵使白歌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是空穴来风的揣测,如何能付诸于口舌? 没想到,几个海外工作人员以讹传讹的玩笑话,竟也能成为白歌疑心温执明的借口。 他明明多疑善妒,利用温执明替他周旋内外,却又自命清高,恨不得把所有脏活都推到温执明手上,自己干干净净,两袖清风。 然后嫌他脏,嫌他给他丢脸,用完就把他一脚踢开。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白歌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如果他真的没有上台,早已陷入疯狂的媒体一定会深究原因,时装周牵涉人员众多,并不是每个人都对个中细节了如指掌,一旦有人只听了只字片语,把不实消息散布到网上,所有人都会认为温执明是阴险狡诈、小肚鸡肠之辈,在这个时代的互联网上,一片雪花足够引起一场雪崩。 他要让白歌发现祝嘉木的阴谋诡计,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祝嘉木头上,是祝嘉木在争风吃醋,故意散播谣言,故意引温执明被怀疑,故意助力周衍的舞台,只为将温执明塑造成一个手段用尽却反被打脸的丑角。 祝茗确认自己的脸被闪光灯拍下,舒了口气。 这样做的背后的确有让白歌解除误会,把剧情拉回正轨的考虑,但还有另一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烈火燎原般发扬滋长,以至于他扯下面纱的瞬间,心里只剩这一个想法。 ——温执明是个好人,一个给陌生人转了十五万的好人。 他要把温执明洗干净,让他清清白白地从这场闹剧中抽身。 火舌吞没祝茗身影的瞬间,周衍的影子在后台影影绰绰,准备登场。烟雾缭绕之间,祝茗隐约捕捉到一抹鲜艳的赤红,那是火凤凰的裙摆。 033联网检索,报告说他的照片已经在网上传了出去。白歌应该已经得到了现场的第一手情报,明白自己误会了温执明,重新赶回秀场,准备登台。 这段剧情过程崩得亲妈不认,结局却竟然完美地对上了原作走向,除了祝嘉木登台露脸这个变数之外,剧情目标全部达成。 祝茗听着结算声,本该觉得万事大吉,心里却有点遗憾,温执明一定去找白歌了,终究还是没能看见他的舞台。 剪纸匠人功成身退,在烟雾掩盖下后撤,准备从舞台的另一侧下场。 却在转头的瞬间愣住。 他在前排的角落里看到一个人。 那是温执明。 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人,却守约来到舞台现场的温执明。 —— 隔着烟雾与烈火,温执明与舞台正中的那个身影对视。 他有些恍然。 ——如果祝嘉木出身优渥,有人托举,不被原生家庭束缚,不被缺爱导致的思想局限束缚,应当是一个魅力四射、前途无量的青年。 火舌卷过舞台,匠人的身影愈发渺小,舞台尽头,周衍一袭红袍,款款而来,烟雾之间,长裙上的镂空凤凰纹样如烈火般浮现。 台下惊呼如浪。 浴火重生,凤鸣九天。 匠人完成了一生中最完美的作品,此生无憾。青年纤细的身形被烟雾包裹,在烈火中褪色,最后,一片朦胧之间,只剩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像火光中的星星。 恍神之间,温执明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十八岁的自己,那个少年珍而重之地捧着海外名校的录取通知书,对他说:“再走得更远一些吧。” 星星落在他的眼里,与十八岁的温执明对视。 许久之后,温执明才明白,在那个被无限拉长的瞬间,自己在想什么。 他在想,他要让祝嘉木走得更远一些。 —— 国内,星语传媒。 媒体早就瞄准了今晚的大秀,以至于周衍的舞台刚结束,热搜已经挂了一排,铺天盖地地占领了微博广场。 只是,热搜上的主角除了周衍之外,还有另一个人。 留背头的中年男人坐在落地窗前,窗外是cbd绚烂的霓虹。彩色的灯光在他脸上跳跃,却未能使他的脸色缓和半分。 他对面的人约莫三十岁出头,尖下巴,戴一副金丝眼镜,显得尖嘴猴腮、心思深沉。 “今晚的热搜,”背头男人语气冷淡,“你都看到了?” 年轻男人艰难地抽动嘴角,显得有点唯唯诺诺:“看到了,老板。” “这张脸,”被唤作“老板”的男人冷笑一声,把智能手机推向下属,“很熟悉吧?” “……熟悉,这是我的艺人,”年轻男人额上淌下冷汗,“祝嘉木。” 老板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喔,原来你知道这是你的艺人,郑文彬,那么,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攀上周衍的?” 郑文彬打了个哆嗦:“……不知道,老板,我真不知道。” 中年男人倾身向前,语带压迫:“你不是说祝嘉木是个没资源没背景的小可怜吗?才出道一年,就抱上周衍的大腿,在F国时装周出尽风头,好一个没资源没背景。为什么他在你面前永远唯唯诺诺装可怜,在外面却轰轰烈烈,出尽风头,想过原因吗?” 他伸出手,挑起郑文彬的下巴,一字一顿:“你不配让他分一杯羹。” “老、老板……” “不光你不配,我也不配。我们星语养不起这么大的咖,配不上他祝嘉木。你知道艺人背着经纪人和公司,在外面私自出头赚钱,是什么后果吗,郑文彬?” 郑文彬:“我知、知道,如果艺人未经公司批准,私自参加活动,违反合同条款……” “知道就好。” 男人松开他的下巴,向后靠坐在椅子上,重新变得和善,就仿佛刚刚那一瞬的狠厉只是郑文彬的错觉。 “一个礼拜之内,把这件事给我处理清楚。要么,让他老老实实,利用他的资源和手段为公司卖命,要么……” “你知道该怎么做。”
第13章 黑红路线 祝茗尚不知道经纪公司的风波,下台就被埃罗尔一顿猛夸。 “噢,亲爱的,泥真是太棒了,”设计师用力拍着他的肩膀,“真妹想到泥第一次上台,就能表现介么嚎!窝真是太感动了,泥就是被舞台之神眷顾的天才!” 祝茗心情颇好,大大方方收下赞美后反手对埃罗尔一顿吹捧,两人商业互吹了半天,直到周衍下台还意犹未尽,试图把周大明星拉入互吹行列。 周衍婉拒:“不会。” 埃罗尔十分遗憾:“周,不要介么冷酷无情,泥看小祝,说话夺么嚎听,窝觉得泥应该学习一下他说话的艺术!” 周衍懒得搭理他,转头安排祝茗:“晚上有事没?没事来一块吃庆功宴。” 祝茗只来得及张嘴说了个好,对方就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消失在通道尽头。 恰在转弯处,火红的身影与冷色调的黑白擦身而过。 祝茗眯起眼:“那个是白歌?” 上台的通道与他们所在的地方只有很短的重合,白歌没看到祝茗,只与周衍打了个照面。 033实时转播,把白歌吃了苍蝇一样的黑脸表情投屏给祝茗看。 埃罗尔好奇:“你笑什么?” 祝茗:“我想起高兴的事。” —— 033对自家宿主拿主角攻寻乐子的行为并不认可,但由于好不容易达成了第一个大剧情,它选择宽容。 屏幕在空气中弹了弹:“恭喜宿主达成主线一·T台风云,现在开始结算系统奖励!” 大剧情牵扯到方方面面各种零碎数据,系统结算时间有点久,033无聊地把结算界面挂在后台探出摄像头,跟自家宿主挤在一起刷微博。 ——祝茗来此半月有余,已经学会熟练使用手机并迅速沉迷碎片化,每天除了招聘软件和二手出物平台之外,刷的最多的就是微博。 此时热搜娱乐榜上,周衍与白歌的名字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登场,赫然是两家粉丝与公司的军备竞赛,一会儿#周衍时装周#后面缀个鲜红的“爆”窜上第一,一会儿又被#白歌 Noir#迎头赶上。 两人原本都不是走偶像路线,粉丝战斗力在饭圈实属二流,但这段时日被营销号带的节奏虐出了火气,各大粉丝群连夜进修做数据技巧,终于厚积薄发,在今天一举压过所有娱乐新闻,造就了从热搜第一到热搜第二十全是F国时装周的盛况。 而在清一色的“白歌”或“周衍”中,有一个词条正缓慢而稳定地向上爬升。 #神秘美人剪纸#。 祝茗好奇点开里面肉眼可见热度最高的一条,看起来内容平平无奇,互动量却是下面的几百上千倍。 [美人鉴定机:有没有人拍到周衍舞台开头出场的这个面纱美人啊啊啊,近几年难得一见的清纯款,垂直坠入爱河!] [上班不如摸鱼:这气质,这身段,妥妥出水芙蓉,铁不是素人,怀疑是正规军下场,不是我加班一周] [路过的一棵草:我靠姐妹,英雌所见略同,全网捞这位清纯小美人,蹲了,有消息踢踢我。] [不吃草莓:怀疑正规军+1,不是的话层主加班一周,蹲蹲] [北极熊与企鹅的产后护理:轻置贵臀。] 祝茗往下翻过十几个蹲蹲,终于有人递纸了。 [黑芝麻汤圆:[动图]从衍哥舞台cut里截的(提前叠甲绝对没有不尊重衍哥的意思,本人资深八宝粥,衍哥裙装一如既往绝美prprprpr] [瓜田里的猹:这掉面纱的惊鸿一瞥回味好久了呜呜呜有没有心软的八宝粥分享新饭[端碗.jpg]] [衍衍的恨天高:我将携带我家大美人高清cut赶来战场,大家快去看这个博主发的@高定纠察队,顺便宣传衍哥新剧《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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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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