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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执明:…… 温执明怒而起立,两只手都按上去,狠狠揉乱了祝茗的头发:“真是多余安慰你!起来穿衣服,出发!” —— 温执明现在开的这辆车车牌没有记录,不能走地下车库,只能从正门进去,停在楼下的临时停车位。 祝茗从副驾上下来,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温执明。 温执明头皮发麻,直觉他要说点什么接不上的话,可惜嘴太慢,还是被对方先发制人。 “上次好像就是在这里,有人跟我说,”祝茗对着面前空地指指点点,抑扬顿挫,“我们不是朋友~我不属于你的世界~我只是看中你的才华~是谁呀?哎呀,当时太生气了,有点记不清了,温先生,你知道是谁吗?” 温执明:…… 温执明眼睛盯着地砖的缝隙,不敢看他,企图转移话题:“祝、祝嘉木,夜长梦多,这边有很多熟人,被看到就不好了,我们快点上去,拿了证据就走。” 走路又不耽误说话,祝茗不肯罢休,牵着他的手,往他耳朵上吹气,一路上都在复读:“是谁呀是谁呀?” 温执明心虚,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吭气,实在被磨得受不了,在电梯到达开门后的瞬间立刻侧过头,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似的凑过去,在祝茗喋喋不休的嘴上啾了一下。 复读机卡碟了。 温执明垂下眼,很小声地、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朋友,是喜欢的人。” “祝嘉木,那个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了,只是不敢承认,对不起,当时让你伤心了。” 祝茗牵着他因为紧张而有点潮湿的手,盯着他泛红的耳朵尖,回味着嘴巴上一触即分的柔软,耳朵里听着他磕磕绊绊的情话,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呐喊:“完蛋了!” 033今天很焦虑,被他一嗓子嚎醒,ber一下飞出来,四处乱窜:“怎么了怎么了,天道来追杀你了吗?啊啊啊啊雷不要劈到我!” 然后对着空无一人落了一层薄灰的客厅紧急刹车:“……嘎?” 它缓缓转动摄像头,看到一脸荡漾的祝茗。 祝将军快乐地捧着恋人的脸蛋,浅浅来了个深吻,幸福道:“我要变成恋爱脑了。” 033:…… 谁管你啊?! 日常对系统秀恩爱结束,祝茗不作妖了,牵着温大经纪人往里走。 走了两步又想起这个房子的复杂布局,看着宽阔的房子停住了脚步,转头虚心求教:“温先生,往哪走?” 温执明被他亲得有点躁动,在后面努力压制乱跳的心脏和乱想的大脑,听他一说才如梦初醒,红着脸咳了两声:“这边,应该在我书房里放着。” —— 书房里的灯是暖黄色的,只是一开灯就尘土飞扬,很破坏温馨的美感。 算算时间,从拍戏到白歌伤人案发再到现在,这房子差不多得有两三个月没住过人,也难怪脏成这样。 好在两人都没有洁癖,眼下又有急事,也顾不上这么多,草草扫掉了灰尘,便打开抽屉开始翻找。 温执明做事仔细,东西都理得很整齐,却没有在记忆中的位置发现那份病例,把收纳盒里的文件全都倒出来,依次翻看,还是没有找到。 祝茗看他沉着脸色不说话,出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哎呀干嘛这么严肃,我们再找找,你每天都那么累,记错了也说不定。” 温执明吐了口气,压下心中不安,勉强笑道:“好。” 祝茗向来乐观,一时找不见证据也不泄气,兴致勃勃地探索着这个存放着温执明生活痕迹的地方,忽然眼睛一亮,抬手从书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金属小人,方头方脑,脸上刻着憨态可掬的笑容。 金属小人被安置在亚克力小盒里,两个小手平举,托起一块亮闪闪的腕表。 赫然就是祝茗送的那块。 温执明听见他惊喜的呼声,转头也看见了那玩意儿,脸上闪过一抹红,欲盖弥彰:“……你拿那个干什么,快点找病历。” “好可爱呀温先生,”祝茗笑嘻嘻地把它举起来,“原来这么珍藏我送你的礼物呢。” 温执明恼羞成怒:“说什么呢,我花十万块买的表,当然要供着了!” 祝茗眨眼:“我可没说温先生供着它哦。” 温执明:…… 温大经纪人羞耻败退,祝将军喜滋滋地欣赏了一会,放在桌面上:“一会带回家去。” 温执明:“……随便你。” 他没脾气地低头,继续兢兢业业找病历,那边不省心的男朋友又发出惊呼:“相册!” 温执明:…… “祝嘉木!你到底是来……”他转过头,目光却在触及到相册时软了下来,发出短促的声音,“啊。” 拿在祝茗手里的相册颜色泛黄,看得出来是很多年的老物件。 温执明:“……别打开它!” 但这种话就像小混混追人的时候在后面说“别跑”一样,没有任何威慑力。 祝将军打开得更快了,瞬间就“噗嗤”笑出声:“温先生小时候好可爱,还有小辫子呢!” 温执明捂住脸,绝望地撤回自己的底线:“你看就看,别说出来啊。” 那怎么能行,看相册和看温执明的反应缺一不可,祝茗兴致勃勃地翻页,赞不绝口:“你爸爸妈妈都好漂亮啊,难怪温先生这么好看,小时候还有小酒窝呢,笑起来软绵绵的,看不出来长大会变得这么凶巴巴的。” 温执明:…… 他微妙地生出了一点不悦:“我现在很凶吗?” 祝茗抬眼就笑了:“不凶,不凶,超级可爱的。” 温执明冷哼,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走到他身边,低头一起看,小声给他解说,说这张是第一次去省城玩,买了新衣服,这张是小学毕业演出,涂了大红脸蛋,这张是初中运动会,跑一千米,结果在终点摔倒了,特别没面子…… 到了高中照片就变少了,那时候已经有了智能手机,很少再洗照片出来,只在最后夹了一张毕业照。 少年高高瘦瘦的,头发理得很短,跟现在十分在意形象的温大经纪人大相径庭,看起来有种很青涩的少年气,眼圈有点红,抿着唇不太高兴地看向镜头。 别人都在笑,不高兴的少年十分显眼,祝茗戳戳恋人的侧脸:“你怎么哭了呀?” “……没什么,”时间过去太久,温执明想了一会,才不确定地回答道,“可能是因为那天我跟爸妈吵了一架,我放弃了H大的offer,他们不太能接受。” 祝将军哼哼:“我也不太能接受。” 温执明无可奈何地笑笑,半开玩笑道:“可是如果我去了H大,可能就不会遇到你了,也帮不上你的忙。” 情话很好听,但祝茗不会被这种借口哄骗,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哼,我不像白歌,才不会为了我自己能得到好处,就让你放弃自己的理想,你爸妈当时没骂过他吗?” 温执明摇头。 “我妈……怎么说,她那时候是事业上升期,脾气不太好,我爸又只会讲道理,”他有点尴尬,“我怕我妈和白歌打起来,我爸拉不住,万一他们两个受了伤……所以这些事我一直没有跟家里说过。” 直到前段时间东窗事发,温执明的父母才知道这些事,二话没说就要订车票往这边赶,听说了他要录节目才罢休。 祝茗听了之后只觉得扬眉吐气,鼓掌道:“太好了,我和阿姨一定很有共同语言!等见家长的时候,我要跟她好好骂骂白歌!” 温执明:…… 这是见家长的时候应该说的话题吗?! 温大经纪人无语凝噎,伸手没收了相册,押着玩够了的祝嘉木继续做正事。 然而两人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病历单的踪影。 好不容易变得轻松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第87章 安抚成功 检查都是几个月前从F国回来时做的, 那时候他们闹得很不愉快,温执明并不确定白歌是否知道文件的位置。 也许是哪一次他不在家的时候,白歌进了他的房间, 拿走了报告。 两人直觉事情不止这么简单。 温执明神色紧绷,立刻开始联系当初给白歌看诊的专家。 然而打了一圈电话,得到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好的,谢谢您。” 温执明最终放下手机,轻轻吐了口气, 看向祝茗的眼神尚算平静,声音也清晰平稳:“那位专家从前天开始就没有再来上班, 我找朋友打听了, 有人匿名举报他有经济问题,之后他就买了一张飞往D国的机票, 最后的行踪断在机场, 再没有跟国内有过联系。” 事情到此终于尘埃落定。 ——有谁在帮助白歌。 因为就算白歌能未卜先知或者谋事在前, 提前销毁温执明手中能证明他没有精神疾病的病历,也不可能在身陷囹圄之时, 让一个国内外知名的精神科专家连夜逃亡。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贼老天! 祝茗咬牙切齿。 其实在来之前,他也没有抱太大希望,既然天道要让白歌以精神疾病为理由脱罪,必然会想尽办法为其扫除一切阻碍。 对于能够呼风唤雨的世界意志来说, 抹除几张轻飘飘的纸堪称轻而易举, 捏造出虚假的理由引诱一个npc逃亡国外, 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033趴在桌子上,紧张兮兮:“那、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要输了?” “不到最后一刻,说什么输?”祝茗打惯了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仗, 对他来说,此时还远远不到绝望之时,“白歌的对外形象已经从完美无缺不可一世的影帝变成了有攻击性的精神病人,这难道不是我们努力的结果?” 033的代码里写不出如此乐观的程序,却也有点被宿主的韧性感染,点了点屏幕——反正它现在已经被绑上贼船下不来了,积极一点总比天天内耗要强。 可是它不内耗,这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要内耗。 祝将军忽悠完了小兵033,转头就看见方才还镇静自若的男朋友脸色发白,咬着嘴唇在旁边放空,就知道这人又在胡思乱想。 祝茗试探性地碰碰他,从手腕摸到手指,捏了捏冰凉的指腹:“温执明?怎么啦?没事的,只是一份证明而已,没了就没了,白歌人在那里不就是最大的铁证?有病没病一验就知道,大不了咱们伺机行动,绑架他再去做一次鉴定,找上十个八个专家,把他们关在小黑屋里,不准他们通气,互相验证,谁说错就断他三天水粮,不怕查不出。” 他说的是军中查验探子的办法,听来颇为夸张搞笑,温执明也想笑,一开口却是颤抖的,嘴唇几次开合,终于还是没能抑制住声音里的挫败:“是我考虑不周,我……太自负了。” 太自负了,以至于没想到白歌除了自己之外,还会有别的助力,没想到白歌能假造鉴定书脱罪,更没想到要提前处理好能将他告倒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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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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