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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谁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吧,和你也没什么关系。”江悯然皮笑肉不笑道,“小叔叔,你过界了。” 他对燕程的情感极为复杂,幼年时,这个小叔叔就待他极好,长大后他们还有过一段。——虽然除了两个当事人外也没人知道这段感情,但曾经的依赖总不是假的。 记得当年燕程订婚后,江悯然单方面和他断了,事后燕程给他打过需求电话,也发过信息来解释他的处境。 长长的信息提炼出来的中心内容大概有三点,一点是他的身份特殊,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公众人物,二点是他们名义上还算是长辈和晚辈。三点他和对方只是商业联姻而已…总结起来就是不能公开,他有他的难处,也有他的顾虑,希望江悯然能理解他。 现在的江悯然倒是能理解一二,但十来岁的他完全不能理解,气鼓鼓回了他一句:【我懂了,所以你想让我给你当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还是婚外情的那种。】 就此以后,江悯然和燕程回到了叔叔和侄子应该有的距离,甚至比正常的叔侄还要更加冷漠且陌生。 燕程都有些不记得俩人上次单独在一个房间是什么时候了,也清楚知道如果错过今天,想见阿愿就更难了。 于是他主动拉住小侄子的手,从背后抱住他,语气近乎带着讨好:“阿愿,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吗?” 和阿愿不太熟的人可能会觉得他脾气不好,难伺候,但只要和他熟一点就会了解,他是个很好说话的性子。 “是我之前顾虑太多…” “不过我当时真的没有想要瞒着你的意思,我想等回来以后再跟你说的。我和她是合约婚姻,明年项目结束,合同就到期了啊…” “阿愿,我们谈谈吧,好不好?” 在燕程的放下面子的低声下气中,江悯然还是同意了他找个地方谈谈。 * 过年期间,家里来来往往都是客,家佣们脚步匆匆的穿梭的在各个院子,为了不被打扰,地方最后定在江悯然幼年间住过的一处院落。 燕程记得这里,他之前每次来找小侄子玩,都是走着这条道。望着熟悉的拱形门,他不禁有些怀念满目怀念。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有这么高呢…” 江悯然不得不出声打断他: “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燕程是很有名的影帝,他的影迷曾经夸他有一张专为荧幕而生的高级脸,五官棱角分明,高鼻深目,嗓音低沉又极富磁性:“阿愿…” 以前江悯然就很喜欢听他叫自己这个乳名,尤其在俩人正黏糊的那段时间,不知道多少次,俩人曾在昏暗的房间里紧紧相拥,疯狂接吻。 电视里放着燕程主演的电影,屏幕里的他是冷酷无情的侠客,是野心勃勃的军阀,是运筹帷幄的大反派,但屏幕外的他深情抚摸江悯然的脸,低头一下一下亲吻他的额头:“阿愿…阿愿…” 现在想想,真像偷情啊。 “阿愿,对不起…” 燕程为之前隐瞒他的事而道歉,其次再度询问了一下关于魏二的事。 他和江启生依旧抱着同一个想法,都觉得那个小子心机深沉,担心江悯然被哄骗了,想问问他是不是认真的。 假如不是认真的,他隐晦提出,等明年离婚,他想和江悯然重新开始。他现在愿意公开,也愿意承担公开后的后果,哪怕可能会被现在的家庭除名。 “阿愿。”极富盛名的影帝拉起江悯然的手,一双深邃眼眸深情款款,他将姿态放得很低很低,“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就算…就算我做那个不能见光的情人也行。” 不愧是影帝,倘若他那这幅模样出现在大银幕里,无数观众都要为他的深情心疼不已,连江悯然都有那么一瞬的愣神和心动了。 不过很快,他抽回自己的手。 “小叔叔,我想你误会了,我真的已经不恨你了。至于我们…很遗憾,太晚了…” “阿愿,我……” 燕程还想再说点什么,一道轻微的震动打断了话语,是他手机响了。对面似乎是某个亲戚,正问他去哪了。 “嗯,我在……” 他目光看向江悯然。 俊美青年随意靠坐在一张中式躺椅上,并没有抬头看他,只低垂眼睫划拉着手机,慵懒的动作被他做起来贵气十足。 “去吧小叔叔,再见。” * 刚和燕程分开那段时间,江悯然的确很难过,但等度过那个时间后,他再回头审视以前的自己,就会发现他对燕程的依赖只是一种阶段性代偿而已。 刚失去信赖的“哥哥”的他急需新的情感载体,而燕程刚好就出现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无论是谁出现在那个时间,他都会飞快的依赖上对方,无关他做了什么。 江悯然小时候就是一个高需求宝宝,用家里老太太的说法就是:他一刻离不开大人,别的小孩哄哄就睡了,他得需要二十四小时有人陪着哄着,见不到就哭,就闹,恨不得哭晕过去。 当年负责照顾江悯然的育儿师说过,小少爷对他人的陪伴需求太旺盛了,是正常小孩的数倍,长大后对于情感的需求估计会更严重。 事实证明,说得太正确了。 跨年夜当天晚上,江悯然的消息列表和短信箱乃至邮箱里依旧是满满当当的红点,太多人给他发问候消息了。 他记得的,不记得的,曾经有过露水情缘的情人,以及或者各种想要攀附他的不知名人士都很热情的给他发消息。 消息内容有的含蓄,有的露骨,有的恭敬讨好,江悯然也百无聊赖的翻看手机,打算和以前一样,随便找谁出来陪他玩玩。 无意中翻到其中一个联系人,他和其他人或暗示或撩拨的文字和图片不同,发来的就是一些寻常问候。 问他起床没,吃饭没,以及对他说新年快乐,嘱咐他要早点睡觉,每条消息都间隔了一个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是魏长源,江悯然看了几眼退出对话框,转而又点进另一个新顶上来的聊天框。 仲思谦正值事业上升期,跨年夜都还在参加某个卫视的跨年晚会,他发来了一段后台视频和他正在化妆对镜自拍。 仲思谦: 【视频】 【图片】 【下一个节目就到我了,看这个进度,估计今天得忙到半夜了,江哥吃年夜饭了吗?我还没吃呢[可怜巴巴]】 江悯然回了一个句号。 对面几乎立刻秒回,问他今年在哪过年呀?又发来了一张应该是以前拍的私密照,差不多两分钟,又立刻撤回。 【哎呀,居然手滑点错了。】 江悯然:“……” 倒不用掐着点撤回… 仲思谦的意思也很明显,表明了他的位置,如果江悯然有这个想法,去找他或者让他过来,他估计都是愿意的。 从聊天框退出来后,消息列表又多了几个新顶上来的红点提示,有几个甚至还是年前不久,才见过的情人。 * 年前的江悯然确实挺忙的,忙着和魏长源学习管理,忙着摸清集团内部结构,忙着通过上辈子的记忆来抢先拿下专利,还忙着给一些老东西制造陷阱,偷偷收购散股。 一周七天,他有五到六天都在忙着工作,剩下的一到两天,他当然留给自己休息,和以前的情人们约会放松放松。 这里的“约会”还和普遍意义上的情侣约会不太一样,毕竟他们有三个人嘛。 通常是江悯然姿态闲适的坐在沙发上,笔直的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像看什么歌剧一般,对另外两位命令道:“开始吧,你们以前感情很好吧?所以之前怎么弄,现在就怎么样,记得要恩爱一点哦…” 然后剩下来的两到三个小时,他会一直保持旁观者的姿态观看,极少数的时候会自己下场,大多数都只是当个观众。 有时候玩心起来了,江悯然也会要求他们两人晚上留下来,但不是为了做什么,只是单纯的让俩人面对面把他抱在中间,紧紧的抱着,他自己则像个未满月的小婴儿一样蜷缩成一团。 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难以接受的程度,所以以前一部分情人也会拒绝江悯然的要求。 就例如之前来暮色找过他、并被他三分钟内哄好的那对情侣,他们俩之前就不愿意一起,完全无法接受。 对此,江悯然表示基金,也绝对不勉强,谁知道在冷落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居然又都同意了? 江悯然的确不勉强,但对送上门的也不会拒绝,所以年前寻了个彼此都有空的周末,地点定在魏长源名下的一间高级商务套房里。 他们俩人并不是一起到的,李彦先到,应承阳后一步到来,能看出他们在来之前都有特意打扮过,新做了发型,板正的西服外套上还有明显的香水味儿。 他怕他们不明白自己什么意思,又贴心的补充道:“记得要恩爱一点哦,开始吧。” * 从头到尾,魏长源一直就在旁边,沉默给江悯然倒酒点烟,他顺手接过,动作自然的好像别人天生就该为他服务。 他真的比江悯然过往任何一个助理,任何一个情人都要周到,都要体贴。 因为考虑江悯然以前作息紊乱,夜夜宿醉,胃病常犯,魏长源会时不时换着花样的煲各种营养丰富的养胃粥。 也因为江悯然爱玩,魏长源费劲巴拉把他那些情人最近的体检报告搞到手,其中有个得了急性湿疹都知道,几乎立刻告诉他。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江悯然的任何一个微小的需求都会被他注意到,连以前的助理都会被他悄无声息的挤到一边,压根靠近不了江悯然。 最开始还没发现这个趋势时,江悯然只觉得自己的新助理怎么老是不见,这是不是对工作太不负责了? 直到有次他比平时更早醒,无意中听到助理来给他送什么东西,被魏长源直接截胡:“给我吧。行了,你也别在这站着了,你去外面,有事我再叫你。” 难怪… 据说动物之间有时为了争宠,会有很明显的嫉妒行为,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它们会拒绝让其他同类靠近自己的主人? 就挺离谱的。 但另一方面魏长源又的确做的比他们都要更细致,他以前的助理最多也就检查一下房间有没有偷拍设备,魏长源不止房间,他连楼上楼下都要检查。 甚至包括今天见面的两位,最近7天的的体检报告,都是他看过的,确保江悯然自己下场也不会有什么其他潜在风险。 无论做什么,他都挺厉害的。 * 那天表演进行到一半时,出了一个小小的插曲,以前的下位方约莫是想到了上位方既然愿意为江悯然做承受方,那应该是能接受做零的,于是在情绪上头的情况下提出想要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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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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