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即白】:阿询,抱歉。今天临时有急事,去不了了。真的很对不起。 短短一行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林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行字。 这是中文吗?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委屈猛地涌了上来,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急事,什么急事能比他们第一次正式的周末约会还重要? 昨天明明说好了,还那么笃定地保证会让他“难忘” 结果就是放他鸽子,让他像个傻子一样在家里干等了一上午。 他手指有些僵硬,飞快地打字回复,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质问:“什么急事啊,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我都等一上午了!” 犹豫几许,林询还是点了发送。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 【沈即白】:家里的事。对不起。 家里的事?林询皱紧眉头。 他对这方面了解不多,只知道对方母亲病了,其余…… 林询努力回想,只记得高一的时候,好像听说沈即白父亲来学校闹过一次。 他心忽然猛地一沉,刚才的委屈和抱怨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不安取代。 沈即白很少主动提及家里,更少用急事来形容。他再次点开消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沉重。 林询立刻拨通了沈即白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声,每一声都敲在林询紧绷的神经上。 响了七八声,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喂。” 沈即白的声音传来,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疲惫。 “沈即白,你没事吧?”林询的心揪紧了,急切地问,“你在哪,家里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这沉默让林询的不安感急剧放大。 “我……”沈即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艰涩,“我在家,没事,你别担心。” 他的语气试图放轻松,却更显得欲盖弥彰。 “什么没事,你声音都不对!”林询急了,“你告诉我你在哪?是不是,是不是你爸他……”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林询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点极其细微压抑的吸气声,像是碰到了什么痛处。 “阿询,”沈即白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脆弱感,轻轻地说,“……我只有你了。” 这句话像把钝刀,狠狠扎进林询心里。所有的失落埋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和恐慌。 沈即白那样骄傲内敛的人,不是到了极其无助的境地,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在家等我,别动!我马上过去!”林询对着电话吼道,声音都在发颤。 他不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电话,抓起钥匙就往外冲。 “爸,我出去一下,朋友有事!”他一边换鞋一边朝屋里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哎?饭快好了……”林建国从厨房探出头,只看到儿子像一阵风似的冲出门的背影。 林询几乎是飞奔着跑出小区,拦了辆出租车就报出了小区名字。 车子启动,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林询心却像被冰冷的手紧紧攥住,沉甸甸地往下坠。 他不断回想着沈即白那句“我只有你了”,还有电话里那压抑的呼吸和细微的吸气声。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不好的画面。 林询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却丝毫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 刚才还充满期待的周末,此刻已蒙上了一层令人窒息的阴影。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到沈即白身边。 出租车在沈即白家小区门前急刹,林询几乎是跳下车,连找零都顾不上要。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单元门。 但问题来了,他根本不知道人住哪。 林询急得不行,掏出手机给人发语音:“你家在哪个单元,门牌号是多少?” 对面迟迟未回。 林询等不及了,无头苍蝇似的开始乱窜。 无意间,他瞧见有栋楼里出来了个男人。 这人他不认识,也没见过,但林询总觉得瞧见那对方张脸时,有种莫名的面熟感。 男人从林询身边路过时还瞧了他一眼,虽然只是淡淡一扫而过,但却让林询心里发怵。 擦肩而过之后,林询总觉得不安,于是回头又扫了一眼。 正好男人也在看他。 林询心里猛地一下抽搐,他望着先前这个男人出来了单元楼,瞬间明白了什么,疯狂往那赶。 刚到楼梯间,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林询一把将其掏出,着急忙慌地按下语音条。 少年令人安心的声音穿来:“我在五楼。” 不知为何林询有些想哭,他抹了把眼角还没渗出来的泪,爬着楼梯往上赶。林询这辈子从没跨过这么大的步子,每上一层楼,他就觉得自己离沈即白的心又近了一步。 他气喘吁吁站在沈即白家门前,好容易缓过气准备敲门,但林询的手悬在半空,突然犹豫了。 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怕。 片刻,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三下门。 没有回应。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这次听到了里面传来窸窣的动静。门开了一条缝,沈即白面色苦腊的脸出现在门缝中。 “怎么这么快就……”少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林询不由分说推开门,眼前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第32章 原来是心疼 门开的刹那, 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袭来。 沈即白站在门后,脸色是失血后的苍白,嘴唇干裂, 一道刺目的血痕从嘴角蜿蜒至下颌,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最让林询心疼的,是他无力垂落在身侧的左臂。 小臂以一种绝对不自然的弧度微微弯曲着,手肘边衣服布料被蹭破,露出底下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肿胀, 皮肤绷得发亮, 边缘泛着骇人的深紫色。 沈即白下意识地想侧身挡住手臂, 这个微小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处, 他眉心猛地一蹙, 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才勉强维持住站姿。 “阿询……”他开口, 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强撑的平静, 眼神却像受伤的幼兽, 泄露着无处遁形的痛楚和难以言说的狼狈。 林询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所有的语言, 所有的质问,所有的委屈, 都在这一刻被眼前残酷的景象碾得粉碎。 他像被钉在了原地,手脚冰凉,林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视线死死锁在那条肿胀变形的手臂上,仿佛那伤是烙在自己身上一般, 痛感清晰而尖锐。 “谁…谁干的?!”林询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浓烈的戾气。 他一步跨进门内,反手“砰”地一声将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窥探的可能。 门板撞击门框的巨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沈即白被他关门的声音震得微微一颤,垂下眼睫。 他微微动了动没受伤的右手,似乎想碰碰林询,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在身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刚走。” 没有提名字,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他打你,把你打成这样?!”林询猛地逼近一步,声音拔高,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沈即白手臂上方,却不敢真的落下,怕再增添一丝一毫的痛苦,“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你!” 声音都变了调。 沈即白看着林询通红的眼眶和剧烈起伏的胸膛,眼神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朝人轻轻摇头。 “别问了,阿询……”沈即白低低地说,声音里带着恳求,“…疼。” 林询所有的质问和怒火都被这个单薄的“疼”堵了回去。 他看着沈即白苍白的脸,望着他额角的冷汗,和那只完全无法动弹的左臂。 一股巨大的酸涩猛地冲上林询鼻腔,他视线瞬间模糊了。 “操!”林询狠狠骂了一句。 他猛地转过身烦躁地踱了两步,又抬手用力抹了一把眼睛,把即将涌出的湿意粗暴地擦掉。 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 沈即白需要他。 林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转过身,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走。”林询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沈即白受伤的左臂,伸手扶住他相对完好的右臂,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 “去哪?”沈即白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身体因为疼痛和虚弱而有些发软。 “医院!”林询的声音不容置疑,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沙发背上搭着的一件沈即白的薄外套上。 他松开扶着沈即白的手,迅速走过去拿起外套,然后极其小心地将外套披在沈即白的左肩上,勉强盖住了那骇人的伤,避免路上的目光和可能的二次碰撞。 “能走吗?”林询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担忧。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沈即白脸上,留意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沈即白看着林询通红的眼眶,那强压下去的泪意,看着他笨拙却又无比珍重地为自己披上外套的动作,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紧张和心疼。 他自己也不忍心。 沈即白轻轻朝人点头,喉头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顺从地,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倚靠在了林询支撑着他的手臂上。 无声的依赖,比任何话语都更重地压在林询心头。 他不再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沈即白,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向门口。 二人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沈即白每一次因牵扯伤处而发出的细微抽气声,都像针一样扎在林询心上。 楼道里空旷寂静,只有他们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在回响。 林询绷紧了全身的神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支撑着沈即白和留意脚下,生怕再让他多受一点罪。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8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