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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有露水从天而降,打湿了不知道是谁的的衣裳。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来,少年一觉睡到自然醒。 揉揉眼睛,打开窗户,扑面而来的泥土气息充满了整个鼻腔。 萧声断深吸一口气,觉得昨夜睡得特别踏实。 不过雨声这么大都没有将自己吵醒吗?这间房的隔音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之好了? 疑惑挂在嘴边来不及说出来,少年转头看见有一白色身影于细雨中漫步。 “师尊!你来啦,今日不用训练吗?” “今日休憩。” 月如霜走进来,随着步伐的加快,身上沾着的雨水尽数消失不见,他有些不自然的说:“为师……替你寻来了一些东西。” 萧声断自然是好奇:“是什么?” 月如霜走到桌椅前坐下,下一秒各式各样的美食忽然出现。 都是在凡间没有见过的菜式。 滋滋冒油的灵兽烤肉,闻起来香气扑鼻,晶莹剔透的米粥散发出诱人的味道,混合着各种灵果的仙酿甘甜无比。 萧声断看呆了去,不可置信问道:“这都是给我的吗?” 月如霜却错会了意:“不喜欢?” 说完竟是要撤去。 “喜欢,特别喜欢,师尊别撤走了!”少年赶忙拉住月如霜的胳膊,“谢谢师尊为我寻来这么多好吃的。” 剑尊矜持点头,不再做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萧声断的动作。 少年吃的满面春光,月如霜只好无奈提醒:“慢点。” “啊?好的,我慢点吃。” 话虽如此,萧声断大快朵颐的动作还是没有放慢多少。 无他,这些东西都太好吃了。 进入璇元宗这么久,他吃的一直都是最基础的辟谷丹,除了这种难以下咽的辟谷丹,萧声断唯一吃过的其他东西就是紫竹笋,还好巧不巧的中毒了。 至今还没能成功解毒。 因此,现在的萧声断吃东西的样子,与恶犬扑食基本没什么区别。 “哗啦啦——” 仙酿倒入杯中,少年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他举杯看着眼前的重影,还能勉强分清谁是谁:“师尊,嘿嘿喝酒。” 说完,竟是给月如霜也倒了一杯。 “……” 剑尊看着眼前的酒杯,有些沉默,从膳房拿东西的时候,为了避免小兽贪杯,他特意挑选了浓度最低的酒。 没想到一个不注意,还是喝醉了。 萧声断继续说胡话,将手掌递到月如霜的面前,想和他击掌,醉醺醺的说:“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还想和谁一起喝酒?这里就是寒清峰,还想回到哪里? 白衣剑尊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白净的手掌,笑了。 而后,抓住了骨节,开始暧昧的把玩。 萧声断的手柔软、白皙、没有练剑的茧子,触感相当顺滑。 揉捏、碾压、刮擦。 可能是酒水的问题,少年的脸烧得通红,他懵懂看着眼前的局面,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师尊这是在干什么? 感觉好奇怪。 萧声断尝试抽回手,奈何月如霜的力气非常大,刚有了退缩的动作,便被抓住,再也不能挪动分毫。 粉红的指尖蜷缩起来,湿润的触感逐渐从手心蔓延。 “乱动什么,”月如霜说,“我摸一下也不行?” 什么摸一下,这都摸好久了,还是抓着自己不放! 萧声断有了小脾气,用力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忘记了自己还有命门掌握在月如霜手里。 两股力道互相作用下,少年一个没站稳,就要朝着月如霜扑过来—— 不料这次月如霜没有接住他,剑尊即使掐了个决,萧声断的身体在半空中停下,呈现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像是在投怀送抱。 心脏骤停的惊吓足够叫人清醒过来,本就喝的不多,醉意来的快也走的快。 萧声断恢复神识后就是这样的局面,剑尊早就松开了他的手,正扬眉浅笑:“这下清醒了?” “……醒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没有记忆,相反,萧声断还记的相当清楚。 师尊的行为有点奇怪。 狐疑的看了月如霜一眼,后者却扯开话题,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衣剑尊指着枕边的小瓶子:“解药,昨晚你还闹着要吃竹笋呢。” 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变红,萧声断整个人温度攀升,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自从在竹笋上面吃了大亏以后,萧声断便发誓此生再也不碰竹子。 怎么可能还在梦中挂念着要吃,肯定是师尊在骗人。 他已经被师尊骗过很多次了,这一次是决计不会上当的! 于是萧声断怀疑的看了一眼月如霜,后者但笑不语:“不相信?” 少年点点头。 “没关系,”月如霜指了指窗外正在沐浴雨水的竹林,“现在有了解药,可以放心吃。” 萧声断气急败坏:“我没说过!” “呵,行,你没说过……” - 雨没有停。 宗门山脚下,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逐渐走进,显然是好久没露面的浦诏和越良。 “今天居然下雨了。” “不知道师尊叫我们回来干什么。” 越良随意打了个呵欠,这些天风餐露宿的,损耗了他不少精力。 “都说让你宗门大比再回来,你非不听。” 浦诏不乐意了:“是我让你回来的吗?也不知道是谁,一收到传音符就被吓得屁滚尿流。” “说话能不能好听一点?”越良走到他前面伸出腿拦人,“我要是不回来,那你收集的灵植不都没用了吗?” 浦诏被他绊了一跤,摔倒小路旁边的草丛,泥泞的雨点很快将干净整洁的外袍打湿。 他怒不可遏:“越良你是不是有病,那这样说,我还得感谢你了呗。” 后者偷笑:“不然呢,那灵舟不是坏了吗。最近刚好可以找个时间给它修修。不然以燕师兄的脾气……” 越良没有将话说完,刚好给浦诏留有思考余地。 后者自然骂骂咧咧的,两人就这么推搡着走进了宗门。 结果刚使用弟子令牌进入护宗大阵,浦诏就听见一道阴冷的声音。 “站住。” 来着一身玄色,打卷的毛发最近变得有些粗糙,但是依旧掩盖不了那一股子矜持味。 正是燕和玉。 “哎呀,是燕师兄啊。” 越良和他尴尬对视一眼,立马转身将心虚的浦诏请了出来。 “好巧啊,在这里碰到燕师兄,最近过的怎么样,还算愉快吧?” 燕和玉漫不经心的勾着自己的卷发,像小鸟梳理自己的羽毛,就是说出来的话不太中听:“不巧,我等你们回来很久了。” “所以说,我的飞舟呢?” 燕和玉伸出手心,向浦诏讨要:“迟迟不敢回宗门,该不会是……弄丢了吧?” 越良绝望的闭了闭眼,他就知道! 进来之前就应该看看黄历,怎么这么巧,刚好叫他们碰见这疯子。 要是燕和玉知道了飞舟被弄坏了,还不得即刻大开杀戒,将他的小命收之麾下! 浦诏打算糊弄他:“没有,哪里的事啊,灵舟好的很,一点问题也没有。” 燕和玉也乐得陪他们演戏,恍然大悟的说:“原来是这样。” 三个人互相尬笑了一阵之后,燕和玉忽然变了脸色,不再是笑眯眯,而是阴森森的:“所以说,浦诏,我的东西在哪?” “在这在这!” 浦诏果断掏出来灵舟,摆放在空地上面。 说是舟,其实是一搜大船,雕梁画栋的船身,流畅的船身结构,还有最上方负责飞行的两片兽骨羽翼,看起来都和之前一样,没有太大的差别。 见燕和玉被暂时唬住,越良连忙拉着浦诏对他招手:“燕师兄,我们还有事,灵舟好好的还给你了,我和师兄就先走了?” 态度倒是反常。 燕和玉有些怀疑,围着灵舟左右绕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只好烦躁的将二人放走:“嗯,走吧。” “快快快,趁他还没发现,赶紧走!” 浦诏挣脱开手腕,气喘吁吁的说:“有佩剑,你为什么要拽着我跑这么远,不累吗?” 越良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一笑:“这不是一时着急,搞忘记了。” “得了,我看是骗人心虚吧……”浦诏点点他的脑袋,“这样搞,要是他发现了怎么办,到时候还不是要找我们算账?” 那灵舟他们在来回的路上已经尝试启动过好多遍了,虽然外观看起来正常没有损坏,但是内芯定然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都飞不起来。 越良出了个馊主意:“怕啥,到时候死不承认就行,反正燕和玉刚好就是个炼器师,这灵舟还是他自己打造的呢!” “……” 浦诏还是有点担心,但是,事已至此,唯有等待。 没办法,五万灵石他们是真的赔不起啊。 越良一拍脑袋,兴奋起来:“哎呀,我想到一个好主意,可以赚灵石!” “说说看?” “宗门大比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吗,你还记得之前师尊叫咱们照顾的萧师弟吧,他是寒霜剑尊的徒弟,这次大比肯定会参加!” 浦诏伸了个懒腰:“所以呢,能怎样?” “大比没有明文规定押注,我听说之前有不少修士在私下做赌,提前压实力最强的弟子,赚的盆满钵满!萧师弟天赋异禀,定然可以拿到名次,说不定可以押一手!” “话虽是这么多,”浦诏不忍心拆散他的美梦,“但是萧师弟现在才筑基初期,只能参加筑基期和结丹期的赛事,越级挑战获得名次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 越良却和他意见相悖:“说不定师弟现在已经突破了呢,而且,他头上可是那位!” 剑修指了指西北方的寒清峰,低声:“寒霜剑尊会那么多剑法,随便教上一两招,不就够萧师弟在大比上用了?” 浦诏唤出自己的佩剑,光滑的剑身折射出他冷硬的表情:“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先不说他的剑法,筑基期的弟子能不能学会,最主要的是,没有剑意,学什么剑法都是白搭。” “嘶,这倒是……”越良喃喃自语,点头承认,“剑法是锦上添花——” “——剑意才是首当其冲。” 月如霜随手向前挥出一道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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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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