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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根本无暇顾及,腦袋里一片乱糟糟。 梦境荒谬。 现实更加荒诞。 梦境里, 为什么虞蘭昭会和祁连出现在同一间公寓? 现实里, 为什么虞蘭昭的做派会越来越像祁连? 一个惊人的猜想浮现在林深时的腦海, 但他却不敢相信。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不知是不是受梦境影响,林深时看着面前的世界出现了残痕,有的地方像是马赛克般模糊不清, 有的地方像是从别的地方平移过来了一块,异常突兀。 他跌坐在地上。 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颗地雷,嗡嗡的疼。 他痛苦地低喘着,緊闭双眼, 眼皮灼热似火, 帶着几乎要把眼球融化的滚烫温度。 不知什么时候,一只手覆上他的眼睛,指尖微凉,驱散痛苦, 帶来清爽。 林深时贪恋着向前贴近。 然后, 跌进那人怀中。 * 林深时渐渐苏醒。 汽车微晃, 他正躺在某人的膝弯之上。 纤长的发丝被特意挽起,垂下的长度恰好不会扫到他的臉颊搅扰休息。 殷雲弦似乎在凝神思考着什么,察觉到他的苏醒, 垂首看来:“好些了吗?” 林深时揉着脑袋坐起身,头已经不疼了,视野也恢复了正常, 他看向窗外,车子正载着他们驶入殷家别墅。 殷雲弦绅士道:“抱歉,路边遇到你,你又昏了过去,我便擅作主张把你帶回来了。” 林深时摇摇头:“是我应该谢您才是。” 他顿了一下,问:“如果可以,您能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他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钱更没有证件,无處可去。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心绪很乱,想要待在一个地方静一静。 殷雲弦同意了他的请求,并且没有多问原因,他们下了车,高特助把车开进车库。 空旷的庭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深时扯了扯衣服,遮挡住微鼓的小腹,略顯局促地问道:“我能用下卫生间吗?”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的原因,原本堵得严实的地方开始向下流淌,如果再不處理,恐怕会当场出丑。 “我带你去客房。” 殷雲弦亲自带他上了二楼,林深时进入房间,又退了出来。 “殷总,请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 殷云弦确认:“包括虞蘭昭?” 林深时知道,在殷云弦的眼里,自己和虞蘭昭关系最好,但这一次,偏偏最不能告诉虞兰昭。 “是的,请您帮我保密。” “明白了。” 殷云弦離开后,林深时快步走进卫生间,也恰在此时,再也控制不住。 哗啦啦的水声回响在空寂的房间里,林深时按压着肚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痛苦随之浮上。 即便已经到了现在,他还是不能相信阿昭居然对他做下这种事。 可身体里流淌而出的,又切切实实提醒着他一切经历并非黄粱一梦。 布团被抽出,林深时这才看清那是他的内裤,他的指尖发抖,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強控制住情绪,把湿答答的内裤丢进垃圾桶里。 他在浴室里仔细清洗,一个小时后才慢慢走出。 热气氤氲下,他的皮肤泛着粉红,可即便这样,依旧难以忽略后背那一片片明顯的痕迹。 不属于陆渊。 而是虞兰昭。 林深时长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 他是真的想要和陆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但如今出了这档子事…… 他该如何面对陆渊呢? 林深时身心俱疲,他擦拭干净走出浴室,恰巧敲门声响起,他走过去开门,见殷云弦站在门外。 “殷总?” 林深时惊诧出声,“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 “睡衣。”殷云弦提着袋子,又举起医药箱,“你好像受傷了,需要上药。” 林深时霎时尴尬得避开视线。 不是吧…… 自己走路的姿势有那么明显吗?后面确实有些不适,但他已经极力克服了,难道殷大佬还是看出来了? 林深时腳趾扣地,被人強睡了这件事实在没臉讓人知道,他接过睡衣和医药箱,道谢后匆匆关门。 门板却被拦住,殷云弦俯视着他:“不需要帮忙?” 林深时静默一瞬,尴尬回应:“……不需要了吧?” 那个位置,虽然确实很有必要需要帮忙,但……让自家老板善后OOXX后的傷势,实在大可不必。 殷云弦微笑:“没关系,你不必觉得麻烦。” 这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啊……林深时努力想着拒绝的措辞。 殷云弦又道:“腳傷不處理好的话,会对后续工作有影响。” 嗯? 脚傷? 林深时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聊岔了。 他今晚光着脚离开酒店,路面又冷又硬,确实硌出了不少细碎的伤口,只不过心灵上的创伤太过深刻,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来得及顾及。 此时经殷云弦一提,疼痛霎时席卷脑海。 “嘶………” 林深时有些站不住,被殷云弦扶着坐到床边,右脚被抬起,他下意识向后缩。 “别乱动。” 殷云弦按住他的脚踝,整个人半跪在他的面前,将赤裸的脚放在膝盖之上。 “那……麻烦您了。” 林深时不好再拒绝,只能先道谢。 殷云弦没有回应,他的注意力好像都被他脚底的伤痕吸引,眼眸深沉幽暗,隐有怒涛翻涌。 而当林深时眨了下眼睛再去看的时候,又已是一片平静。 手指沾着药膏塗抹在伤口处,殷云弦的动作异常轻柔,膏体落在皮肤上,带来微凉的温度。 他分外有耐心,一点一点将每一处伤口都塗抹周到。 发丝垂下,半遮着他的臉庞。 这是林深时第一次以俯视的角度观察殷云弦,男人的睫毛纤长,浓密挺翘,皮肤白而细腻,五官俊美,倘若不是因为左眼角下那长入耳廓的狰狞伤疤,殷云弦的颜值丝毫不输当红影帝祁连。 而在林深时眼中,伤疤却并不是减分项,它中和了精致五官构成的雌雄莫辨,更添几分成熟男人具有的独特韵味。 那股从刀山里挣扎而出的强劲,与血海里生存下来的狠厉,恰到好处的契合殷云弦的身份。 不过…… 林深时一阵恍惚。 这位在商场里白手起家拼搏至今的殷大佬,在他面前却没有丝毫大佬的冷僻高傲,此刻更是半跪在他的面前,捧着他的脚为他上药。 一抹怪异的感觉浮上心头。 殷云弦说道:“你在《长月星河》里表现很好,很多新电影递来片约,你的伤要尽快好,下个月的行程已经排满了。” 林深时:“……” 原来只是在担心摇钱树。 “好。” 林深时放松下来,他真是被虞兰昭弄得草木皆兵了,殷大佬深爱着殷夫人,这是高特助都亲口承认的,人家夫妻少年相识十几年的情谊,又怎么会对他有企图呢。 殷云弦帮他把双脚全部上好药,又发现他的手腕上也有伤,周身气压明显低沉下来。 林深时连忙说道:“殷总,您放心,现在是冬天,衣袖可以盖住,不会耽误后续工作。” 殷云弦沉默不语,又把药膏涂抹在双手手腕,最后收起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早点休息,明天李妈会把三餐送上来,你不用下楼。” 李妈是别墅里的保姆,林深时以前来的时候见过。 殷云弦脸色莫名,林深时拿不准他是不是在生气,只能点头道谢,又补充道:“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你不用道歉。” “错的从来不是你。” 殷云弦转身离开。 林深时坐在床边发愣。 他不是耽误工作进度了吗,为什么不用道歉? 离开二楼,高特助正候在客厅。 “殷总,如您所料,在那条街不远处的酒店里查到了虞兰昭的开房记录。” 殷云弦脸色霎时阴云密布。 “好得很。” 他的声音几乎从后槽牙挤出,眼底一片阴郁。 “去找几个人,给我打断他的腿。” 高特助脸色一变:“殷总,不好吧,他毕竟……” “让你去你就去!” 殷云弦眼底赤红一片,在林深时面前强撑的平静彻底被怒火吞噬。 高特助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而去。 “等一下,”殷云弦叫住了他,“我让你买的药买了吗?” “买了。”高特助连忙递过去,“药膏外涂,一周之后能好。” “要一周啊……”殷云弦指尖摩挲着药盒,唇角勾起,眼底却是森然的狠厉。 “让他们狠狠地打。” * 深夜。 林深时已经熟睡,他躺在床上,眉头緊紧皱着。 以往睡梦中舒缓的四肢,此刻正不安地蜷缩在一起,无助地抱紧怀中的被子。 房门无声打开。 殷云弦走到床边,俯身摸了摸林深时的额头,触手一片潮湿的冷汗。 他叹了口气,满脸心疼。 “小时,对不起。” 穿越多年的歉疚,在这一刻无比浓烈,蓬勃爆发。虽然今日之祸不是由他直接造成,却也是因他而起。 是他决定将多条时间线上的自己同时投放到当前世界中。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 他对小时的占有欲是病态且强烈的,四方平衡倒还好说,而一旦有人捷足先登,仅保留片段式记忆的自己很可能做出过激行为。 祁连是。 虞兰昭亦是。 越是压抑,反扑越是猛烈。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虞兰昭居然做得这么狠。 把林深时抱进车里的时候,殷云弦简单检查过,即便车内光线昏暗,他还是看到了那处的惨烈……泛红肿胀,颤颤巍巍……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拿刀子剜了一块,滴滴答答向下淌着血。 棉质布料湿漉漉的,不知道吸收了多少液体,可即便这样,林深时的小腹还是鼓鼓的。 他这一天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殷云弦深吸一口气,收回思绪。 今晚他来到这里,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第101章 三楼 殷雲弦拿出香薰片, 在林深时的鼻翼下反复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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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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