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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去推,可镇定剂作用下他的胳膊虚软无力, 很快被殷雲弦单手钳住压至头顶上方。 他的下巴被抬起,唇瓣被顶开, 柔软的舌尖探入口腔吸吮舔舐, 所过之处皆带来酥麻的触感, 所有的空气都被掠夺,他几乎窒息。 而与此同时,那股熟悉的、深入灵魂的震颤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明明已经知晓殷雲弦的真面目, 却还是在他的親吻下……… 林深时又气又恨,他拼尽全力咬下,殷雲弦吃痛后撤,他趁机啐骂: “滚!别碰我!” 血腥味彌漫在舌尖, 殷云弦并没有生气, 反而輕輕帮他抹去唇邊沾染的血迹。 “小时,别生气。” 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林深时怒视着他:“你当初也是这样强迫我的吗?我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就把我捆起来囚禁;不想和你上床,就喂我吃安眠药?殷云弦, 你真让我恶心。” 殷云弦眼中闪过受伤, 而后落寞垂首:“你不想我親你, 我便不亲了。” “那你为什么不放开我!” “抱歉,只有这个不能。” 不止不能,甚至更进一步。 殷云弦的手掌探上, 意識到他要做什么,林深时竭尽全力按压住他。 “住手!” 然而任何言语上的拒绝不过是蚍蜉撼树,殷云弦稍微用力, 他便再也难以阻止。 微凉的空气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林深时不想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侧头撇过,紧紧咬住下唇。 而床铺之上,除了他,还有另一个自己的投影。周围医护人员忙忙碌碌穿梭而过,林深时羞愤难当:“殷云弦,没想到你还有被人旁观的喜好。” 殷云弦頓住了动作。 身下的人在颤抖。 意識到他在害怕什么,殷云弦俯身安抚:“他们看不到我们的。” 林深时:“……” 看不到? 投影只是单向的? 殷云弦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开关,房间內亮起明亮的灯光,同时投影消失,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小时,我怎么会舍得让别人看到你。” 漆黑的眼瞳中是一片深邃的柔情,流淌着小心翼翼的呵护,和无微不至的关照。 林深时抬头看着他,一瞬间弄不明白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殷云弦。 是这一刻举止行为体贴入微的他,还是强硬着将他按在床上的他? 周围环境的殘痕越来越多,殷云弦不敢再耽搁:“来不及了,小时,稍微忍下。” “等、等一下——” 林深时的拒绝被隔断在喉腔之內,骤然的动作让他浑身肌肉绷紧,他紧紧攥住他的手臂,仰头大口大口呼吸着。 像是竭泽的鱼儿,拼命汲取着最后的氧气。 林深时不好受,殷云弦也好不到哪去。 各处都透着艰难,不过好在,这个办法果然有用,周围无限扩大的殘痕停住了扩张的趋势。 殷云弦深吸一口气,开始继续动作驱散殘痕。 “别……” 林深时抓住他的手腕,每一下都像是在上刑,他度秒如年。 “小时,放轻松。” 放你丫的轻松! 林深时暗骂。 “你给我住手!” “抱歉,我不能。” 殷·礼貌道歉·但死活不放·云弦。 林深时气得差点口吐芬芳。 殷云弦俯身逼近,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的艰难退去,驱散残痕的工作进展越来越顺利。 林深时的手腕搭在眼睑上,白皙的腕肉遮盖住朦胧的双眼,眼尾泛起红晕。 疯了…… 真是……疯了…… 林深时难以置信,但不得不承认。 他和殷云弦的相性异常的好,即便并非出自本意,他们仍在接触中互相适应了对方的存在。 林深时感觉得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再抗拒,而殷云弦的动作也褪去了轻柔,与此带起的,是更加澎湃汹涌难以遏制的冲动。 他急促地呼吸着,他看到殷云弦长发披散,半垂在紧实的胸膛上,纤长的发丝在灯光下反射着黑亮的光芒。 殷云弦眼中是暗沉不可直视的幽暗,只稍稍看上一眼,便将他吸引而入,再难挣脱。 林深时緩緩闭上眼睛。 * 房间中彌漫着熏香的味道,林深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窗外风声阵阵,冬日的凛冽却丝毫不会影响到室内的温度。窗帘遮蔽着室外的寒冷,别墅的地暖烧得正旺。 林深时累得神智不清,而殷云弦犹不满足。 细密的亲吻落在颈间,殷云弦贪心地抱着他。 明明是迫于事态的无奈之举,但事到如今,殷云弦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为了平息世界的混乱,还是为了弥补等待多年终又重新拥抱挚爱的遗憾。 殷云弦呼唤着他的名字:“小时……” 林深时迷迷糊糊地回应,呢喃出声: “阿淵……” 恍惚之间,林深时仿佛回到了他们的家,两室一厅的公寓小巧又温馨,他们待在一起,任由深夜的时光靜靜流逝,世间再无旁人,只有他们相互依偎在一起。 但不知为何,“陆淵”突然动作一頓,僵在原地。 林深时小声询问:“阿淵?” 人还是没有动,林深时小声嘟囔着:“我知道了,我又喊错了。不是阿渊,是老公。” “老公,抱我。” 殷云弦眼底赤红一片。 林深时的声音沾染着氤氲出的沙哑,还有情侣间亲昵的撒娇,但这一切都不是因为他,而是陆渊。 在自己还徘徊在外围的时候,陆渊已经率先攻破他的心防,成为他心头最重要亲昵的那个人。 即便意识不清,他潜意识里都是他。 嫉妒的火苗在心间蹿涌,殷云弦很想将身下人的臉掰正,让他看清楚此刻身邊的人究竟是谁。 但…… 世界的残痕尚未完全清除,殷云弦不得不压下所有的情绪,一言不发闷头继续努力。 手掌用力下压,细白的肌肤上凹陷出五指的红痕,像是寒冬腊月里盛开在皑皑白雪里的艳丽红梅,美丽不可方物。 又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战斗終于结束。 殷云弦抱起完全昏迷的人,走到浴室冲洗。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汗液和粘腻,浴缸里,林深时下意识靠在殷云弦的怀中,昏睡中的他,全然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仅依靠肉.体的记忆去贴近。 殷云弦的臉色舒缓了几分。 他抚摸着林深时的脸颊,在额头印下轻柔的一吻。 等冲洗结束,殷云弦用浴巾裹住林深时,然后抱起他走出房间。 高特助已在走廊等候多时。 二人对视一眼,均是神色凝重。 世界的残痕已经褪去了十之七.八,但仍有部分顽固的不肯消失。 殷云弦问:“我们在里面多久了?” 高特助看了眼手表,计算出最終的时间:“五个小时二十三分钟。” 天边已经擦亮,沉沉雾霭弥漫在窗外。 高特助补充道:“从第二小时四十七分钟开始,残痕的褪去速度便变得很慢,直到第四小时零五分钟,彻底停止。” 殷云弦不解蹙眉:“我一直在努力。” “我想也是……” 高特助的目光落在林深时微露的锁骨上,密密麻麻的红痕无一不显示这这段时间的激烈。 突然间,如芒在背,一抬头正撞进殷云弦阴冷的警告目光中,高特助讪讪尬笑,不敢再看,言归正传。 “不是时间的问题,否则第四小时零五分钟之后,即便速度再慢,残痕还是会继续消退。” “隔段时间再试呢?” “恕我直言,希望不大。” 殷云弦面色沉重,此时不用高特助多言,他也猜到了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法。 但他内心是抗拒的。 殷云弦深吸一口气:“你先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只要对面世界里小时的情况稳定,他便不必急于走出最坏的一步棋。 高特助点头走进房间,殷云弦垂眸看着怀中沉睡的人,心绪沉重地离开三楼。 他回到二楼的卧室,将林深时放在床上。 天边渐渐亮起,阳光洒进房间,床上的人仍沉沉睡着,殷云弦静坐在床边。 几分钟后,高特助从三楼回来,脸色不是很好:“对面情况不妙,我们恐怕不得不实行最终计划。” 殷云弦眼睫颤抖。 最终计划么…… 他拼尽所有的人力财力构建起这个世界,原本并不指望最终计划的施行,他只是想让小时开心快乐地生活。 但最终,命运的浪潮还是推着他们走向了那一步。 殷云弦直起身子,漆黑的眼眸中已是一片决绝。 “知道了。” 高特助:“那我去联系他们三人。” “不用。”殷云弦打断他,“只需要联系一个人。” 高特助打开手机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睛:“一个人?也就是说……” 他的目光落在林深时身上。 “没错。” 殷云弦狠狠闭上眼睛。 在他之前,已经有两个人捷足先登。 虞兰昭…… 陆渊…… 所以最后,只差一人。 “联系祁连,告诉他,林深时在我这里。”
第104章 混乱 书房。 红色的火星明灭, 吞吐出一片片浓厚的白色烟雾。 殷雲弦几乎被淹没其中,纤长的发丝垂在左肩,冷着目光俯視着窗外的庭院。 高特助走进房间:“殷總, 祁連到了。” 殷雲弦掐灭烟蒂,长长吐出一口气:“知道了。” 片刻后, 他才转身向外走去。 高特助跟在后面:“殷總, 还有一件事, 此前您吩咐关于虞兰昭的事……被他跑掉了。” 殷雲弦脚步一顿,而后繼续向前走:“算了,都不重要了。 另一个世界的秘密已经暴露, 现在小时的情况更加糟糕,他已经没有闲心再去管其他人。 来到一楼,祁連正站在客厅中央,仰头望向楼梯上拾级而下的他。 祁連的目光探究:“你说‘林深时在你这里’, 是什么意思?” “想见他嗎?” 殷雲弦面无表情, 不答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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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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