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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我害怕。” “害怕你像我的父母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安静的房间中静静回荡着少年忧郁的嗓音,如大提琴的奏鸣曲般,悠扬哀愁。 “我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住酒店需要身份证,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你讨厌……” 林深时嗫嚅:“不知道这些也没什么,我们都还是学生。你也没有惹我讨厌。” “可是……我的心好慌,就像小的时候,爸妈说去马路对面给我买糖果,却再也没有回来的那一天……” 泪珠从眼眶滑落,少年微微歪着头颅,浸湿了眼角的泪痣。 “我感觉……我也要失去小时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钝器锤了下,闷闷的发着痛。 林深时记得原书中,虞兰昭的身世很凄惨。 儿时亲眼目睹父母被闯红灯的司机撞,双双当场死亡,后被贪心的亲戚霸占家产,互相推诿送到了孤儿院,孤儿院的大孩子们欺凌他,工作人员视而不见,以致于身上常年带着伤。 好不容易熬到大学住宿,眼见毕业后就能迎来新的生活,却又陷入变态老攻们的强制爱修罗场。 他就像是失巢的幼鸟,在风吹雨打中坚强地长大,却在即将翱翔天际之时,被雄鹰们折断羽翼。 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睛仰望着他,可怜兮兮地扁着嘴,像是被噩梦惊醒无助求援的邻家弟弟,只渴求着一个温暖的拥抱。 林深时手指不受控制地抽动一下。 但身体没有动。 少年等待了片刻,没有等来后续的动作,颤抖着眼睫垂下,遮掩落寞:“小时,你还记得我们说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一辈子的好朋友?” 林深时嗫嚅着重复。 他当然不记得,这是虞兰昭和原主定下的约定,书中并没有提及。 “是啊,”虞兰昭声音弱弱的,又带着对未来美好的期待,“我们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所以小时,你不会一去不回的,对吗?” 林深时眨了眨眼。 “当然。” “太好了!”虞兰昭露出大大的笑容,“有了小时的承诺,我就安心了。那我就在这里,等小时回来。” 身份证被重新放回行李箱的夹袋,虞兰昭仔细地帮他拉好拉链。 少年的眼神真挚又诚然。 “小时,玩得愉快,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行李箱被递了过来,林深时握住,金属拉杆上仍残存着少年手掌余温的触感。 林深时囫囵地点点头,垂首拉着行李箱离开寝室。 * 热闹的大学校园中,上下课的学生们在路上穿行。 男生寝室楼下,响起咔哒咔哒滚轮的声音。清秀的青年推着行李箱走到搬家货车前,和里面的司机师傅说着话。 三楼窗前,虞兰昭幽幽俯视着二人,黝黑的小鹿眼睛中汹涌着暗色,像是被墨汁浸染的波涛,随时都有可能倾覆将青年卷入暗无天日的海底。 就在幽暗几乎按捺不住的时候,青年和司机师傅挥了挥手,回身向着寝室楼门走来,消失在视野之中。 发动机发出轰鸣,搬家货车缓缓向着校园外面行驶。 后车厢里空空荡荡。 楼道里响起行李箱轱辘滚动的声音,熟悉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晦暗隐去换上明媚。 无人可见的地方。 少年勾起唇角。 那是赌徒胜利的微笑。
第5章 堵 虞兰昭永远记得初遇林深时的那一天。 盛夏的烈日仍在炽烤着大地,开学季的校园热闹异常。 他孤身一人背着简陋的背包,在一众家人拥簇下大包小包前来报道的学生中格格不入。 寝室室友穿得光鲜亮丽,嫌弃地鄙夷他“穷鬼”“土包子”“乡巴佬”,而他只能局促地站在床边攥紧洗得发白的衣角,手心一片粘腻湿热的汗液。 很多人都在门口看他的笑话,对他指指点点,而只有一人挤过拥挤的人群,对他的室友说: “你不想和他住?那我和你换。” 林深时就像是太阳般照进他灰暗的人生,将他从困顿尴尬中解救出来。 他的小时,善良又心软。 只要周围人露出一丝一毫的弱小无助,他便会毫无保留地伸出援手。 所以啊…… 他的小时,一定会回来的。 就像昨晚一样。 * 熟悉的脚步声停顿在门外。 转瞬间,虞兰昭已经收敛起胜利的笑容,眼瞳中蓄起娇柔的泪意。 他趴伏在书桌上,任由睫毛被泪水打湿。 阳光下的少年脆弱得犹如依凭树干生存的菟丝花,分别前强装坚强,分别后黯然神伤。 只一眼,便让人生出无限的懊悔与自责。 怎么可以抛下他?怎么可以不管他?怎么可以……让他伤心流泪呢?! 然后守在他的身边,再也不能离开。 永远永远。 虞兰昭准备出最完美的柔弱姿态,静静地等待门外的人推门而入。 然而。 没有人进来。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直到睫毛上的泪痕变干,寝室的门依旧纹丝不动。 虞兰昭心底的笑意消失。 他抬起头,又等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打开门。 走廊里学生们三两个路过。 门外别无他人。 行李箱孤零零靠在墙边。 “嗡~” 这时,手机发出振动。 微信弹出消息: [小时]:阿昭,我爸妈临时有事不来了,我有事出去一趟,帮我把行李箱推回寝室,谢啦! 紧跟在后面的是一个Q版小人,张扬着灿烂的笑容挥着手,外形上酷似林深时。 虞兰昭怔怔地盯着屏幕,不敢相信。 小时……跑掉了? * 少年瘦小的身影从寝室楼里追出,环顾一圈没有看到预想中的人后拿出手机,电话似乎陷入了忙音,他咬着嘴唇关掉。 上课铃声响彻校园,虞兰昭面有不甘,但思虑片刻后还是走向了教学楼。 几分钟后,树影婆娑的拐角后钻出一个青年。 琥珀似的眼瞳透着小心翼翼,林深时探头仔细观察一番,确认虞兰昭没有去而复返后这才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他的确看不得虞兰昭柔弱无助的可怜样,但让他顶着陆渊变态醋王的压力和虞兰昭同进同出,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他可不是原主那个满脑子黄色废料,只想把主角受酱酱酿酿拆吃入腹的色.情.狂。 作为比钢筋还要直的直男,林深时现在只想和虞兰昭保持室友合理且安全的距离。 但因为原主刻意刷的好感度,虞兰昭对他很是亲近,若是平白无故断交,说不定又要被虞兰昭堵在床角。 要是不小心触发了什么…… 思来想去,林深时只能选择慢慢淡出。 等时间一长,虞兰昭感受到他的疏远,也就不会这样粘着他了。到时候自己无论是离开,还是留下继续当普通室友,都不会惹来陆渊的杀意。 大二的课程量比起大一多了很多,课表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各种专业课、公共课和选修课,林深时不可避免地要和虞兰昭上同一节课。 他潜藏在附近的卫生间,直到听到上课铃响才偷偷溜进最后排,等快到下课铃响时,再第一个溜出教室躲起来。 晚上也是等半夜虞兰昭睡熟了之后,才返回寝室,早上太阳还没升起就轻手轻脚离开。 好好一个NP颜色文,硬是让他过成了地下潜伏文。 哎! 炮灰路人的人生真艰难! 好在这一顿操作下来,还真没让虞兰昭堵到他。 这样过了两天,林深时明显感觉到,虞兰昭追寻他的视线都少了很多。 很好,成年人的断交都是静悄悄的,就让咱们和平地转变成普通且疏离的室友关系吧! 周五的最后一节课马上开始,林深时看时间差不多,从卫生间里猫了出来。 走廊里已经没有多少学生,和林深时一样的踩点党们焦急地跑向各自的教室,他跟在他们后面倒也不突兀。 教室在走廊的最里面,林深时这几天也有了经验,按照他的速度,恰好能在上课铃响起来的那一刻溜进教室后排。 却不想,在距离教室后门还有三两步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深时猛然刹车顿在原地。 少年瘦小的身体站在几步之外,小鹿般黝黑的眼睛中闪烁着委屈的泪光,却又倔强着不肯落下,好似一直在等待一个解释。 啊,这……… 怎么有种负心汉被当场抓包的即视感…… 林深时尴尬地脚掌抓地,差点扣出来一个三室一厅,正准备硬着头皮打招呼时,上课铃声响了起来,他立马如释重负: “上课了,我们快进教室吧!” 他猫着腰就要从少年与门框的缝隙间钻进去,手腕却被突然握住。 虞兰昭的手纤细微凉,握在他的手腕上甚至不能完全圈住,声音里带着软糯的哭腔:“小时,你为什么在躲我?” 林深时僵住。 天啦噜…… 你怎么真的问出来了? 就不能保持成年人之间断交“你不问,我不说”的默契吗? 哦,他忘了,虞兰昭还没成年。 林深时瞬间一个头两个大,他最不愿意遇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少年双眼含泪,眼角泛红,宛如梨花带雨,娇柔惹人怜爱,让人任何拒绝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林深时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你、你先放开我。” 心里发虚,声音都控制不住地结巴起来。 而少年的手掌却像是嵌在了他的手腕上,林深时挣扎着,一个大劲竟将人整个带到了自己怀里。 少年清新的体香钻入鼻腔,瘦小的人儿伏在他的胸膛,小鹿眼睛抬起,可怜兮兮地仰望着他。 昳丽的面容上染着哀戚,左眼角的泪痣妖冶蛊惑人心,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日光下反射着晶莹的光芒,像是货架上摆放着的精致瓷娃娃。 林深时不禁吞咽了一口唾沫。 “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一股阴冷至极的呵斥从背后传来,林深时霎时浑身激起一片冷汗。 完蛋! 他怎么忘了,这节课……是变态醋王,老攻1号陆渊的表演课! 林深时连忙后撤两步,慌慌张张解释:“陆老师,其实——” 话还没说完,林深时就感觉自己后背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肉墙,他瞬间说不出话来,浑身僵在原地。 他清晰地感觉到,在后腰处……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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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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