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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时茫然发问: “……你到底在说谁?” 陆渊缄默不语。 呵。 他倒是忘了。 虞兰昭是个敢做不敢说的胆小鬼,和心爱之人日日朝夕相处,却只敢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般暗自窥伺,在偶尔的深夜趁人熟睡偷偷亲亲抱抱摸摸,浅尝辄止,根本不敢更进一步。 一年多了,竟从来没有吐露过任何心迹,既如此,他又何必帮情敌表白? 陆渊敛了眉眼,目光落在林深时阻止他的双手上。 指节纤细素白,又因为过度的用力而骨节凸起,带着强烈不想让他触碰的意愿。 陆渊皱了皱眉。 他伸出另一只手探上林深时的脸颊。 陆渊的力气极大,林深时的两只手都用在按住他的右手上,此刻根本没有余力来对付左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再次抬高自己的下巴。 陆渊眸色暗沉,俊逸的脸庞逐渐放大。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林深时顾不得其他,双手连忙抬起阻挡,然而陆渊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双手刚刚离开,便被右手迅速反制。 这一次,主动权不再握在林深时的手中,他的双手被陆渊的右手压制,脸颊被左手固定,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展览架上的玩偶,无法躲避,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渊俯身再次吻上他的唇。 温热的触感带着柔软,这一次,陆渊吻得极为轻柔,就仿佛他是他易碎的珍宝,需要好好呵护的宝藏。 而只有林深时知道,潜藏在男人内心深处的是何等可怕的怪兽。 一吻将歇,陆渊沉着眸子后撤,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面颊,男人的嗓音带着压抑的喑哑:“这一次,就先放过你。” 漆黑如墨的瞳孔中倒映着林深时的脸庞,惊愕、仓皇、恐惧,但却仍有熊熊的火焰,燃烧着无力反抗下依旧奋力追寻出路的倔强。 这样的人,就算被套上项圈,也会疯狂地挣扎,弄得血肉模糊仍不会放弃。 直至彻底逃脱,离开他,弃如敝履。 “………” 陆渊心底划过自嘲,嘴上却像是淬了毒:“不要以为抓住了我的弱点。就算你宣扬得全学校人尽皆知,我也不在乎。” 毕竟,没有什么比再次失去你更可怕。 林深时心头一震。 什么情况?在原书里,名声明明就是陆渊的命门,怎么现在反而变得无足轻重? 似是知晓他心中所想,陆渊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老师只是一个身份,我在学院里执教不过是生活的调剂,而对校领导来说,却是千恩万谢求来的。你以为我真的会在意这份工作吗?” 林深时瞳孔震颤。 这是他穿书以来再一次面临未知的恐惧。 第一次是陆渊将他压在寝室的卫生间,告诉他他爱的其实不是虞兰昭而是自己。 第二次则是当下,原本看名声重过一切的陆渊,却突然告诉他名声也不重要。 怎么陆渊和原书的设定接连出现不符? 是BUG?还是蝴蝶效应? 以后,自己对陆渊的认知还能适用吗? 惊惧于自己的发现,林深时大腦一阵嗡鸣,他讷讷发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陆渊抚摸着他颤抖的唇瓣:“当然是把你抢过来。” 把你从虞兰昭的身边抢过来,没有能力保护你的人,没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 林深时紧紧抿着唇:“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虞兰昭。” 有晦暗在眼底翻涌,陆渊脸色暗极:“你这样,倒让我真的想杀了他呢。” 林深时:“!” “只可惜……”陆渊敛了眉眼,阴暗散去,“杀了他只会让你更恨我,我还不会这样做。” 就在林深时脑海里一片乱麻,不知道男人到底意图何为时,陆渊彻底放开了对他的钳制,然后俯下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请假條和黑色签字笔。 陆渊目光扫过请假条,一张写着林深时,一张写着虞兰昭,幽深的眼底先是涌上嫉妒,后又被自嘲淹没。 刷刷两下,辅导员签字的地方落下了他的名字,字迹遒劲有力。 把假条塞回林深时的掌心: “以后签字来我办公室。” 甩下这句话后,陆渊打开了上锁的车门,越过林深时下了车。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林深时这才没有实感地回过神来。 他捏紧手里的假条,虽然成功拿到了签字,但他的心头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去陆渊的办公室么……… 原书里主角受的遭遇无数次闪回脑海,他若真的去了,还能囫囵个地走出来吗…… 林深时烦乱地揉搓着头发。 算了算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就担心还没发生的事情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从他决定留下来拯救虞兰昭的那刻起,不早就知道会面临类似的情况吗? 只不过可能被压在床上起不来的人,从阿昭变成了自己。但换个角度想,自己对自己更能从容的安排,不用为了可能的举动而绞尽脑汁编排理由。 再者说,这不还有三天了嘛,总会想到解决办法的。 出来时间已经不短,林深时估计虞兰昭的戏应该快结束了,他深吸一口气,仔细整理好衣服,小跑出了房车。 房车内回归空寂。 而本该空无一人的车内,突然传来动静。 “刺啦!” 最里面拉着的帘子被人突然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隐蔽的单人床。
第45章 袭击 房車内四处遮挡着帘子, 早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橘黄色的光晕。 在陸淵和林深时相继离开后,最里面拉着的帘子突然被人从里面拽开。 “刺啦!” 一张单人床隐藏在最深处。 斜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左眼尾下的泪痣透着妖冶, 祁連起身走到靠近的車窗前,撩起窗帘的一角, 透过狭窄的缝隙向外望去。 包裹在羽絨服下的青年正小跑着奔向拍摄场地, 单纯的全然没有注意到来自身后的窥伺。 “林深时, 原来你……” 祁連的话语戛然而止,唇角却勾起玩味的笑意,如夜狼逗弄猎物的恶劣, 透着不怀好意的觊觎。 划开手機,点开微信置顶聊天框,修长的指节快速键入,就在点擊发送的前一秒, 突然有电话打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啧。” 被搅扰了兴致, 祁連不耐烦地接通:“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助理小何被呛了一下,嗫嚅着说道:“祁老师,您今天中午要坐飞機去S市参加慈善晚会,昨天您睡前特意嘱咐我九点打电话提醒的……” 祁连揉着鼻梁。 昨晚通宵拍夜戏, 太晚就干脆在房車里睡了, 一早被剛才的动静吵醒, 竟一时忘记了这一茬。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看着微信聊天框里未来得及发出去的信息,祁连默默删除。 算了。 可口的甜点越是缀满期待, 品尝起来才会愈发美味。 他不介意再多等两天。 * 剧組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林深时的表现出乎预料的好,随着一场场戏拍完,眾人心中唯一“新人发挥不稳定”的担忧也彻底烟消云散。 “今天收工早, 我请大家去吃火锅!” 唐森满意地从监视器前站起来,心情大好地組局,引得周围一片欢呼。 数九冬日,围在热騰騰的火锅前涮菜是再好不过的消遣了。 眾人愉快地收拾着东西,助理导演过来拍拍林深时的肩膀:“小林呀,说起来这次是沾了你的光。” 林深时剛剛换好常服,谦逊笑了下:“您说笑了,是唐导大气。” 助理导演笑着走开了,不远处陸淵正在和唐森说着话,虽然听不太清,但大概能猜出来是唐森在盛情邀请陸淵一起去吃饭。 林深时暗自祈祷他快点拒绝,但等大家都准备好了陸续出发的时候,陆淵赫然在列。 啊……真是不想和陆渊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啊…… 香喷喷的火锅都会因为他那张阴沉的冷脸而大打折扣。 林深时暗自叹息,正好此时虞蘭昭从更衣室回来,绝美的面容瞬间洗涤了视野。 林深时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果然,还是阿昭最好看。 从剧组出发的时候,因为人数太多,他们只能分批次各自打车前往餐厅,林深时拉着虞蘭昭故意磨蹭落在后面,等陆渊跟着唐森离开后,这才慢悠悠出来。 此时天色已经染上暗色,拍摄场地周边人迹寥寥,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他们前面不远处走着。 林深时和虞蘭昭并排走在最后,他掏出手機开始打车,也许是前面的人把附近在跑的出租车都叫走了的原因,他打到的车在两公里之外,得八分钟之后才能过来。 “没关系,我们慢慢等。” 虞蘭昭说道。 “嗯。”林深时轻声应着,正在他低头把手机塞回羽絨服口袋的时候,有黑影突然从旁边房子的间隙里蹿了出来。 这一帶的路灯光线一向昏暗,却有什么东西反着白光闪进眼中,林深时下意识把虞兰昭推向一边。 虞兰昭猝然受力,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后摔倒。 也正因为这样,锐利的刀尖泛着寒光擦肩而过,原本应刺入心脏的刀刃只堪堪划破羽绒服的布料,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雪白的羽绒从破口处飞溢而出,羽绒飞扬了半空。 在漫天飞落的白羽之中,来人一袭黑衣黑裤,戴着黑帽子,脸上也帶着黑色的口罩,将整个人的特征全部掩盖。 就像是……专业的杀手一般。 林深时心脏猛然一跳。 难道是陆渊找来解.决.情敌的杀手?他居然没有先去找祁连的麻烦吗? “阿昭!快跑!” 林深时下意识大喊,那人一擊未成,杀气腾腾地再次举着刀刺向地上的虞兰昭,他连忙飞扑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来人。 “小时!”虞兰昭惊呼。 刀刃在半空中危险地挥动,那人发了瘋般挣扎,手肘后击,林深时腹部吃痛,但仍死死抱住不放开。 “你他妈找死!” 那人被激怒,手腕翻转,原本向前的尖刀转而向后,在月光下反射着瘆人的寒意,直直刺向后方,阴险狠辣直取性命。 林深时连忙后撤数步,惊险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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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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