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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摸索向附近的照明开关,然而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拽着推回原位。 后背撞上墙壁,惊愕尚未来得及呼出,雙手已经被抓着举过头顶,林深时整个人被压在透着凉意的大理石墙面上,下一瞬,隐含暴戾的吻猛然压下。 林深时瞪大眼睛。 男人在啃噬,在厮咬,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宣诸他的愤怒,他的不满。 轻微的痛意在唇间弥漫。 林深时悬着的心彻底坠落。 陆渊在生气。 他……已经发现了吗? 发现祁连在餐桌下的所作所为,更发现了他竟在另一个男人的挑逗下起了反应?甚至久久不能平息…… 原本应该反抗推拒,但愧疚在心头翻涌。 虽然林深时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感,但此时他做不到推开陆渊。 鬼使神差的,林深时默默接受了这个不甚温柔的吻。 男人吻得很深,又帶着几分仓皇的急切与迫不及待,就仿佛他已经等待这个吻太久太久。 林深时不禁想起,自从他们和解之后,陆渊多是对他蜻蜓点水的啄吻,已经鲜少用到如此几乎要将他吞吃入腹的深吻。 也许是未褪的情欲在作祟,也许是唇齿相交间酥麻的触感扰乱了神智,又或许是黑暗空寂的房间纵容了内心深处某个微不可查的念头…… 林深时缓缓闭上了眼睛。 粗重的呼吸喷洒在面颊,啧啧水声空响在漆黑的房间,所有的氧气都被掠夺,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离,林深时被吻得雙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男人察觉到他的力不从心,大掌横穿过后腰,搂着他躺倒在旁边松软的沙发上。 身体陷入其中,林深时小口喘息着,眼尾泛着湿润的潮红。 感受到身体深处欲望的野兽愈发张扬地抬起了头,林深时难耐的并起雙腿,目光茫然地望着上方。 黑暗中,他们彼此都看不见对方的面容神色,但林深时就是知道他在看自己。 像是在斟酌,像是在考虑。 片刻后,男人下定了某个决心。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男人起身又覆回,有什么东西落在林深时的手腕上,很快,那东西取代了男人的手掌,将他的双手固定在一起。 “……阿渊?” 男人没有理他,手腕上的绑缚感加重,林深时察觉到不对。 “你在干什么?” 林深时想要起身,却发现不仅他的双手被绑,他的整个人更被固定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他现在就如同毡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上衣被撩起,男人的大掌顺着紧致的人鱼线掐住他的侧腰,脑袋低垂。 “!” 林深时一惊。 “别………” 不对劲,事情向着不可控的方向一路狂飙。 “住手!” 林深时的声音控制不住地上扬,但又不敢真的太大声,怕被外面餐厅的人们听到。 是以,此刻的他在男人的眼中就像是炸了毛的猫,没有絲毫的威慑力。甚至那尾声发颤的语调,更加催发了男人心中的贪.念。 肌肤相贴处,带来难以言喻的感觉。 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林深时低喘着压抑,厉喝道:“陆渊!我叫你住手!否则咱俩彻底玩完,唔——” 温热濡湿的唇瓣亲吻着他,带来触电般的战栗,如七月急雨般兜头罩下,林深时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黑暗中,林深时大口大口喘息着,皮肤上沁着一层细微的汗液。 极致的眩晕让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已经替他解开了捆绑,他的双手已经恢复了自由。 等林深时意識重新清明的时候,房门侧开着一条小缝,衣帽间里已再无他人。 * 下午是贴对联的时间。 除了殷云弦还在书房加班,其他人两人一组,负责把所有的门上都贴好对联。 林深时毫不犹豫地选择和虞蘭昭一组,拿着一半对联扭头就走,看都没看另外两人一眼。 祁连吹了个口哨:“这是怎么回事?陆顾问,你也被讨厌了?” 陆渊微微蹙眉,没有回答。 虞兰昭负责按着对联,林深时拿着胶带固定,中途胶带用完了,林深时下楼去买。 电梯门即将关閉的瞬间,一只手掌压了过来,将电梯门分向两边。 陆渊踏进电梯。 林深时下意识后退半步,别开脸不理他。 电梯门关闭,机械运行的摩擦声在二人之间蔓延,陆渊低沉着嗓音:“你在生我的气?” “没有。”林深时生硬否认。 “你并没有想要隐瞒,不是吗?” 陆渊垂眸打量着他。 林深时歪着头,正眼都不瞧他一眼,确切的说,自从吃完午饭开始他就已经这样了,就差 把“生气”两个字写在脸上。 现在面对面,更是像个圆鼓鼓的河豚。 陆渊走过来,扳正他的脸。 “告诉我,怎么了?” 林深时被迫直視着陆渊的眼睛。 那双漆黑的眼眸如暗夜般幽暗深邃,凝着寒霜般凛然的阴冷,而那股阴冷又总会在面对他时自动收敛,被丝丝入扣的深情缠绕覆盖。 林深时想,自己能够三番五次默许陆渊的越界,大抵是被这股深情蛊惑欺骗了。 而他仗着自己的退让,越来越得寸进尺。 林深时越想越气:“我让你住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住手?” 陆渊怔愣:“什么?” 林深时气得咬牙。 你看看,现在不仅会钻他说话的空子,还会和他在这装无辜了! 陆渊想了下:“你是在说今天早上?我只是几天没见到你,太想你了。如果你不喜欢,我道歉。” “……啊?” 这下轮到林深时愣住了。 什么情况? 为何陆渊单单提起今天早上?他当时的确想推开他,然后被他无视了。 但是…… 刚刚在衣帽间他不是更过分吗? 等等,不对…… 林深时猛然回忆起,那人走进衣帽间后关上了门,房间里黑漆漆一片,他其实根本没有看清那人的脸,他只看到了模糊的身形,下意识以为那是陆渊。 如今细细想来,那人既可以说是陆渊,又何尝不能说是家里的其他三个人? 林深时后背激起一片冷汗。 刚刚那人…… 究竟是谁?
第73章 客房 林深时不敢再与陆淵多说, 囫囵点头。 这个话题勉强揭过。 买完胶带后回到家里,他草草贴完了对联。 林媽媽正在客房收拾屋子,林深时走过去, 关上门小声问:“媽,中午吃饭的时候, 有没有谁中途离开?” 林媽妈笑嘻嘻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 “好奇谁更在意你?” 林深时:“?” 林妈妈目光打趣, 语气感慨:“我家小时长大啦, 追求者一下就上门好几个呢!” “妈,你别乱说。”林深时一个头两个大,怎么自家老妈也误会了啊! “好吧好吧, ”林妈妈知道自家儿子还没开窍,也不强求,想了想回答道,“吃饭中途, 小虞离开去接了杯水, 小祁去了趟卫生间,陆老师倒是一直坐在餐桌前没离开过。” 果然不是陆淵么…… 有了自家老妈的证词,林深时心里漸漸有了谱。 阿昭性子纯良,和自己又是同寝室友, 衣帽间冒犯他的人绝对不会是他。 也就是说…… 林深时暗暗握掌成拳。 祁連…… 不仅餐桌下骚扰他, 还借口去卫生间, 实则尾随到衣帽间对他做下那样过分的事。 太可恶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應该那么轻易的删掉照片和视频。如今失去掣肘,應付起来还真有些麻烦。 “不过小时,你怎么不问问殷總?”林妈妈问道。 殷雲弦? 林深时觉得不会。 殷雲弦已经结婚, 且深爱着他的爱人,截至目前为止更是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异常的情愫,就連杀青宴上他喝醉被捡走, 俩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殷雲弦都没有对他做任何事。 所以肯定不是他。 不过保险起见,林深时还是找到机会旁敲侧击问了高特助。 “殷總啊……”高特助正拿着文件准备出门,听到他的询问点了点头,“确实,我们一天都在开会,忙得很,都没有出过书房。” 结果和林深时预想的一致,他更加肯定衣帽间那人就是祁連,这笔账他记下了。 林深时顺便问道:“熱搜的事处理得怎么样?” “还算顺利,估计明天就能压下黑熱搜,舆论会渐渐转变成对咱们有利的风向。” 正如高特助所说,随着殷雲弦的长袖善舞,网络上对林深时的抨击声音越来越少,甚至出现了大面积因为被影帝粉丝误伤,而狠狠怜爱林深时的路人。 林深时的微博账号瞬间涨粉數万,并仍有持续高速上涨的趋势,比起他为虞蘭昭苦心经营几个月,才不过一万多粉丝的账号,涨粉速度天壤之别。 当然,因为发布了同款戴着口罩的泪痣照片,虞蘭昭的微博也引来了不少的路人,粉丝數量大幅度提升。 看着俩人后台一秒一变的数据,林深时不禁感慨,资本的力量就是强大啊,更别提这位资本大佬脑子还好使,可真真是卷起了一场带着他们乘风直上的东风。 * 祁連觉得自己又被针对了。 晚饭的时候,他被安排在了八人长桌的末尾,林深时则是坐在了他的对面。 ——整张桌子距离他最远的位置。 祁连差点被气笑出声,不就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挑逗了他两下,至于这么记仇吗? 再说了,他又不是没有爽到。 平日里總是标榜自己是直男,不喜欢男人,但面对着他,不还是该起来就起来么。 以他看,这个直男一点都不直,怕不是个深柜吧! 祁连怨念颇重地吃着晚饭,此时殷云弦也终于结束了一天的会议,难得地出现在餐桌上。 矜贵的身形端坐着,举手投足间皆是不可直视的贵气。 殷云弦向林家父母道谢,感谢他们提供的精致菜肴还有借予的书房使用权,并说道:“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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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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