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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乐安面上看不出,实际上心里已经快笑得不能控制了。 救命,有点可爱。 季乐安原本以为,答应结婚后,他们的生活或许会有什么变化。 可实际上除了裴烬予更能发挥了外,几乎没有任何改变。或者说他们早就已经给了对方全部的爱了,也早就在用“我爱你”的心态相处了。 他们仍然会在起床后交换早安吻,一起给彼此准备早餐,黏黏糊糊地吃完一顿,找准机会就要亲上两口。 此刻的季乐安明知道裴烬予在想什么,依旧很单纯地问了一句:“好巧,我们穿得好像情侣装啊。” 裴烬予闻言,侧过脑袋看了眼,“是吗?我都没发现。”他说着,俯下身抵住季乐安的耳垂,让嗓音低低地,像是要钻进去,“怎么这么巧啊?” 季乐安实在憋不住笑出来,塞了一颗草莓到他嘴里:“你少来!” 大早上的就开始泡茶了。 裴烬予这下演都不演了,咽下草莓又叼住他的耳垂磨了磨,直把季乐安磨得双腿发软笑不出,耳尖染上比汁液更艳的红,才搂住他坦白道:“因为想和你约会。” 季乐安根本没办法抵抗,只好靠着他喘息:“……等,约约约!” 裴烬予的好脸色重新回到脸上。 * 一个小时后,公司楼下。 贺陉打着哈欠走进大门,惯常跟一旁的秘书闲聊时,听到她犹豫问:“裴总要结婚了吗?” “什么,”贺陉的困倦都被吓醒了,左看看右看看,“你怎么知道的?” 秘书愣了下,“他发了朋友圈啊。” 贺陉掏出手机想看裴烬予发了什么,嘴上随口问:“哪一条?” “该怎么说呢……”秘书犹豫着,最终概括:“每一条!” “…………” 不用她说了,贺陉打开朋友圈,已经看到了裴烬予一晚上发的一,二……十,根本数不清的多少条。 不是他昨天都快累死了倒头就睡,这人竟然大半夜有精力发朋友圈?服了。 贺陉佩服地拿起咖啡,慢悠悠上了顶层,敲响裴烬予办公室的门,“事情处理好了。”他边走边说:“你那个公馆到底是因为什么起火的,季乐安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都先不提,你不想说,我也懒得问。” “总之,那边的确没有在监控里调查出问题,起火的原因,勉强算是压下去了吧,既然你自己都不深究,那边也不会管太严。” 裴烬予这才从办公桌后面抬起眼,“谢谢,麻烦你了。” “哇,大可不必。”贺陉抖了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和裴烬予往私的说是朋友,往公的说也是生意上合作密切的朋友。裴烬予帮他的,他帮裴烬予的,都不用道谢。 贺陉吸了口咖啡,忽然目光一顿,好奇地看向桌子上新增的摆件,似乎是一棵草的标本,“这是什么?你带根草来做什么?” 他昨天一直在回答警察的问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裴烬予听到这话,立即停下所有动作,理了下衣服,慢吞吞往椅背靠去。 贺陉:“……” 好像懂了,他可以现在收回吗? 裴烬予不给他机会,整理完衣服,抬起的手腕正好把手环露出,又拉了下在西装里的小坠子,无奈道:“你观察力那么敏锐,那,也没办法。” “……”贺陉无语,“你当我没问可以吗?” 裴烬予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拿起那株被完整保存起来的草,在手指上比划了下,“是的,我要结婚了。” “……和结婚有什么关系?” “季乐安向我求婚,可惜当时没拿戒指,只能用这株草临时编成圈。”裴烬予置若罔闻,“虽然我很喜欢,但戒指还是要买的,草容易坏,被我收藏起来了。” 贺陉忍了又忍,受不了了,“……行,你慢慢看吧,我去忙了。” 转身贺陉就想自觉滚蛋,临走前,停下动作说了句,“对了,你被烧掉的那个公馆,好像在废墟里发现了个奇怪的东西……一块上面有字的石头吧,不知道有什么用,你要的话自己让人去拿。” * 小草的另一个主人早先被裴烬予送到了学校。 他本来只是请了几天假,谁知道遇到差点葬身火海的特殊情况,又失联了一天,到学校后先向教授说明了情况致歉。 接着才到琴房,上课前摸了一把,这段时间他有特别多的灵感,创作和分享的欲望都达到了巅峰,空闲之余都用在写歌上了。 不过课还是要上,季乐安只弹了几下就赶去教室。 在路上,他余光瞥向一旁,倏忽看到几个眼熟的同学,本来想打招呼的,却见他们瞧见他,急匆匆低下头折返。 季乐安:“?” 季乐安疑惑了一路,终于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这几个同学是谁—— 不就是他四个月前回来的时候,把他堵在厕所里那几个吗? 好巧,竟然遇到了。不过也正常,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学校的。 会躲着他的原因,季乐安猜到了。如果说之前他们是对“季乐安”心生不满,可现在他不仅在学校里人缘很好,受教授喜爱,自己也很有能力。 如果是四个月前的话,他们大概会来找茬吧? 他也大概,不能那么轻松和不在意了。 感觉是很久以前了,明明才四个月。 季乐安忽然笑了笑,没有回头,大步朝着被太阳照到的教学楼走去。 待会裴烬予要来接他。 明天要去爸爸妈妈那吃饭。 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这样的,仿佛是很久以前的回忆愈发遥远,从此以后,根本就没想过的生活。 真的又被他一点点找回来了。 等到照常上完最后一节课,季乐安收拾收拾东西,和一旁交好的男同学一起往校门外走,他收到了裴烬予来了的短信,旁边的男同学是要去打车。 男同学礼貌问他:“我打算去附近一家评分很好的小店吃饭,要一起吗?” “那好可惜啊。”季乐安婉拒,“有人来接我,我得回去了。” “哦,那没事,下次有机会一起呗。”男同学不在意地摆摆手,聊起游戏,“对了,刚才那局……” “又不是你的错!”季乐安顿住上头地掏出手机,下意识靠近了点,用一种勾肩搭背的姿态走到校门,开始复盘。 “算了算了,还是不说了。”男同学听得同仇敌忾,转移话题:“说起来上次晚上,我们四缺一的时候你拉进来的是谁啊?” 季乐安“哦”了声,转眼笑起来,努力不经意道:“没什么,我男朋友。他不怎么打游戏,临时被我拉来的。” 男同学惊讶了下,很快鼓掌祝福:“哇,我才知道,不怎么打吗?那打得很好了!他哪个学……” 他们交谈甚欢的时候,校门口传来一声呼唤。 “乐乐。” 季乐安闻声抬眼,眼睛立马弯起来,噔噔地跑过去,“你到了怎么不和我打电话。” 裴烬予一只手揽住季乐安,沉冷的黑眸看向另一边的男同学,他鼻梁挺拔,衬得眼窝更深,自带一股让人不想对视的气势。特别是当那双眼睛打量一个人的时候。 季乐安想起来这是校门口,注意形象地戳了戳裴烬予,让他放开,也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只有男同学是真的惊了,看那架势和西装,以为是季乐安的家长,瞧见他们刚才的画面误会了,“那个,我和乐乐是纯友谊。” 季乐安:“?” 季乐安茫然地,任由裴烬予牵住他的手,攥在掌心,又低下头亲了他一下,更加茫然了。 什么意思? 下一秒,就见裴烬予礼貌笑笑,嘴唇动了下,接下男同学的话:“没关系,我们是纯爱情。” 男同学:“……” 原来这位就是男朋友啊。 行吧,互不影响的。 季乐安可算看懂了,笑着朝同学挥了挥手:“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拜拜!” 看到他上了车后,季乐安钻进副驾驶,好奇地问裴烬予:“我们去哪约会?” 裴烬予本来是想带他正常约个会的,只是临出发前想到了贺陉提起的东西,沉吟了下,“你想,去那个公馆看看吗?” “为什么去那?”季乐安听到敏感的两个字,想起来自己没和裴烬予说,那个公馆以前是属于他们的。 ——更奇怪了。 而且一想到公馆,季乐安就会想到至今都没来找他的小菇,不免感到失落,其实她不想说的话,他是不会问的…… 季乐安只是,想带着小菇去玩一玩而已。 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季乐安想了很多,甚至郑重地列了一个死前必须做的一百件事。 比如陪小菇玩,比如想和爸爸妈妈还有季容一起做饭,之前生日的时候没参与进去挺可惜的。 比如,他要和裴烬予完成旅游计划,虽然可能做不到全部玩一遍,但至少死前能玩多少是多少。 ……再比如,他想试着,和裴烬予一起去寻找过去的回忆。 但他活下来了,未来的时间有很多很多,所以那些急迫的事情,他可以用一生去完成,即便不能想起来那些同样珍贵的回忆很遗憾。 可季乐安想好了,他可以去找所有的蛛丝马迹,一点点拼凑出来。 就在季乐安这么想的时候,裴烬予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贺陉发来的照片,展示给季乐安看,“这个。” 那是一块大理石。 仔细去看,石头的表面似乎刻着什么。 裴烬予靠过来,挤着他和他一起看,解释道:“好像是被砸下来的建筑压碎了,只剩下这么一小块,但上面的字……应该是我刻上去的。” 难怪裴烬予不知道公馆是他们的回忆,此刻也依旧想回去看看,原来是看到眼熟的东西了。 季乐安好奇地凑过去,蓦地就停在原地,怔愣地看着那些迷糊的字,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从好奇的表情,一点点变成认真。 尽管已经完全面目全非…… 但他看得出来,也有一种,即将触碰到什么的感觉。 人对自己的名字,总是很熟悉的。 那是一块,刻着他名字的汉白玉。 是裴烬予刻的。 在他离开后,用在了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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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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